140级。
哎呀,
够了够了够了。
周兵笑着说,
我们晚上加个班儿而已,
用不了这么多的。
哼,
够了就好。
老文说完拿出来,
我在中关村买的TCL时代,
佳人还故意的把这个方盖儿带蓝宝石那一面露给周斌看。
喂。
老文往前走了两步,
佯装着打电话说。
啊,
哎,
呃,
我到银川了啊,
明天跟人在哪儿见面啊?
包房订好了吗?
什么在迎宾楼啊,
哎呀,
就没有什么高档点儿的地方吗?
列位迎宾楼是当年银川比较有名的饭店,
百年老字号,
就跟北京的东来顺并称这个呃,
北东南迎。
啊,
行了行了,
我知道了本地特色菜是吧?
哎,
你让他们记得带好那3样东西啊,
乾隆本朝的那件儿,
珊瑚红地洋彩转心瓶,
八大山人朱耷的山水立轴,
北宋白定折沿水仙盆。
这些都是我让他昨天晚上背熟的。
啊啊啊,
对对对对对,
两件瓷器一件书画啊,
你就告诉他,
我看了就别给那香港人看了啊,
价格不是问题。
嗯。
嗯嗯嗯嗯,
我还有点儿私事儿要办啊,
明天联系。
挂了电话,
老文合上手机盖儿骂道。
妈的,
一帮脑残,
屁大点事儿都要打电话问我。
店外边儿,
我跟豆芽仔面面相觑呀。
这2000块钱花的真**值啊,
就这谁还能说老文是开三轮送货的?
我看到周兵脸上神情有了变化,
虽然说转瞬即逝,
但还是被我看到了。
这时,
周斌开口了。
老板,
你是搞古董的?
啊,
算是吧。
这趟来银川呢,
就是为了挣点儿小钱儿。
老文坐下来说。
怎么了,
有事儿啊?
没事儿,
没事儿。
朱兵笑着说,
这就给您设计排版,
呃,
您怎么称呼?
对名片有什么要求?
要做几版,
我好让员工呃,
打几样字体。
老文站起来说,
你看着弄吧啊,
名片上的字儿写文华雄做几百是什么意思啊?
周兵解释说,
100的意思呢,
就是一盒儿,
一盒儿100张。
我们是一版起做,
说实在的,
您给的钱都够做100版了。
老温摆手说,
不用了,
就明天在银川用用而已,
一碗就够了,
还问明天早上能来拿吗?
周兵看了看时间,
点头啊,
说一般正常情况下要两到三天。
呃,
我们几个呢,
今晚加班加点儿,
明天上午8点,
老板你准时来拿就行了。
好吧。
老文起身拍了拍手。
那咱们定好了啊,
明天上午8点我准时来取。
说完,
老闻转身要走。
呃,
文老板先等等。
周兵叫住了他。
你还没留电话呢,
呢做名片用的。
老文哦了一声,
想了想,
随便报了个电话号码。
老文出来之后,
见周兵没有跟出来,
小声的咳嗽了一下。
哼。
快走,
快走。
豆芽仔推了小萱一把。
直接回到我们的落脚点。
老外说,
怎么样,
没演砸吧。
我夸他说,
你演的真好,
不过呢,
这只是第一步。
要想让周家爷俩儿自己拿出白马铜壶来,
还得让他主动给你打电话才行。
老文点点头,
随即用一副婉惜的口吻说。
哎呀,
2万块呀,
那可是2万呢啊
我不吃不喝得攒上两年才行,
哎,
你们到底图那个带眼镜儿的什么呀?
最后别赔了呀。
我笑着说,
这个你别管。
不是有句话吗,
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
对吧?
2万块钱就是我们的孩子,
就用这2万块当绳子,
套牢那两头狼。
啊,
两头狼。
老问疑惑的说,
不就是带眼镜儿的那一个吗?
怎么还有一个呀?
嘿嘿,
豆芽仔笑着说,
你智商低,
看不懂,
带眼镜儿的是一头小,
他身后啊,
还有个老狼呢,
老奸巨猾,
老的毛儿都白了那种。
老文说,
我是越来越好奇了,
你们跟我说说呀。
我摇摇头说,
我们给你2000块钱了,
你拿钱办事儿就行,
其他的一概别多问,
知道的多了,
对你也没什么好处。
等老文离开之后,
这天晚上11点多,
我和豆芽仔小萱偷偷跑去广告店看了一眼。
原先呢,
这个时间广告店早就黑灯瞎火拉下卷帘门儿了。
可是今天却灯火通明。
周兵和一男一女两个员工正在加班加点儿。
我心里合计,
小狼现在已经上套儿了,
余下的就是要套老狼了。
那个时候银川没有夜班公交,
要想从富宁街到我们住的地方,
只能打车。
当年不像现在满大街都是跑的出租啊,
也没有什么啊,
滴滴顺风那些打车软件儿。
这个时候要想打车,
就是一个字儿,
等。
这时,
银川晚上跑的绝大多数都是面的。
面的啊,
就是面包车呀,
车型都是天津大厦。
因为都是黄颜色的,
所以很多人都叫黄大发。
再往后3~4年,
出租车主力就变成了红色的桑塔纳了。
黄面的车顶上有个能亮灯的塑料牌,
牌子上呢,
有用红漆写上去的taxi。
那晚富宁街上就有三四台路灯,
两个还是坏的。
晚上12点多,
周围居民楼里的人都关灯睡觉了。
深夜有些凉。
豆芽仔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抱怨,
怎么还没看一辆车来呀?
要不叫老文开着三轮车过来送咱们吧?
我说不合适。
老文没手机,
小卖部老板这点儿估计也早睡了,
咱们呢,
耐心等等吧。
小萱也说,
是啊,
应该马上就来车了。
哎,
你看你看我说什么来着。
他刚说完话,
就指着前方说,
出租车来了。
我赶紧跑到路边招手,
黄面的看见我招手,
一个刹车停了下来。
有些开过了黄面滴的司机探出来脑袋,
回头说,
去哪儿啊?
我报了地址,
司机点头说,
打表吗?
不打表便宜2块。
我说那不打表了,
赶紧走吧。
拉开车门,
上了红面地豆芽仔,
小萱坐进了后排,
我坐在副驾上。
开车之后摇上了车窗,
司机单手打着方向盘。
他那烟不离手,
一直抽烟,
走了一路抽了一路,
搞得车里啊,
烟雾缭绕。
我跟豆芽仔都没烟瘾,
都是犯困的时候呢,
偶尔抽一根儿。
小萱不抽烟。
他咳嗽着说。
哎呀,
师傅,
你能不能别抽了,
呛死了。
开黄面滴,
这个人30多岁,
寸头因为单手打方向盘露出半个胳膊,
我看他小臂上纹着两条青蛇的纹身。
这司机笑着说,
抱歉抱歉,
不抽了。
说完,
他摇下车窗,
丢掉了烟头。
啊,
前面再有5分钟就到了,
我就不往里送你们了,
巷子太窄进不去。
我说行。
又走了几分钟,
他打开双闪,
黄面滴停在了路边儿上。
多少钱师傅?
啊,
不打表便宜2块9块。
他笑着说。
我摸了摸身上,
发现自己没零钱了,
只有几张整钱的,
100。
我问豆芽仔和小轩,
谁身上有啊?
他们俩看了看,
也摇头说,
没有0的。
那个时候也没有微信啊,
更别提什么扫码付款了。
我准备给他100,
也不用找了。
豆芽仔说,
别呀,
有钱也不能这么造啊。
他说回去就有屋里边儿抽屉里有零钱,
就走几步的事儿。
回去拿钱啊。
司机皱眉说,
你们回去了,
我上哪儿找去啊?
哎,
不会不给钱跑了吧?
回去也行,
我跟你们回去。
我不进屋,
就在外面等着。
他补充了一句。
豆芽仔说,
没问题,
跟我们来吧。
随后,
他拔了车钥匙,
锁上车门,
跟着我们进了巷子。
从马路边儿到我们住的地方,
直线距离200多米,
中间有个拐弯儿。
走了几分钟,
刚拐弯儿,
豆芽仔忽然停到了拐弯儿这儿,
他皱眉说,
不对劲儿,
别走了。
怎么了?
我问他。
豆芽仔指着前面我们租的房子说。
元芳,
你没看见我们门口那儿蹲着几个人呢?
啊,
门口有人。
由于是大晚上的,
豆芽仔不说,
我是真没注意到。
我一看呢,
还真是的。
借着月光,
我看到了四五个黑影。
这几个黑影正鬼鬼祟祟的蹲在我们房子的大门前。
哎,
走啊走啊,
怎么不走了?
我拿完钱还得跑下趟活儿呢。
黄面的司机催促道。
我跟豆元仔说,
应该没什么事儿,
可能啊,
不是找我们的,
都到家门口了,
还能不回去啊,
啊,
去问问看。
这时,
不知道对方是不是注意到了我们。
我看那几个黑影都站起来了。
豆芽仔壮着胆子说,
那就去看看吧,
哎,
都小心点儿啊。
他说完话,
在头前带路。
你们几个干嘛的?
蹲我门口干嘛呀?
豆芽儿在问话时,
我看清了这几个人的长相。
我刚才从远处看是4个黑影,
以为就4个人呢。
等走到这儿才看清楚,
这伙人不是4个,
是5个。
其中有个男的个子非常矮。
别说跟我比了,
连小萱都比他高一个半头。
这男的是个侏儒。
我目测呀,
身高也就是1米4多或者更矮。
另外4个都是男的,
这4个不一样,
个个都人高马大,
身材壮实。
问,
你们话呢?
豆芽仔呵斥道。
大半夜跑我们门口干嘛呀?
你们找谁啊?
这4个男的没说话,
只是面无表情的盯着豆芽仔。
也不知道是不是直觉,
我心里边儿总有一点儿不好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