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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三十九集
一路上
韩格因为之前兹斯莱德的交易若有所悟
陷入了一种自我结问的思考中
桑德斯也保持着沉默
脑海里还在想着先前安格尔带给他的一波波冲击
一时间
静默的气氛维系了好一会儿
直到到牧羊城的外围范围
安格尔才从自我中回神
并非是他想明白了
而是他被地面一道光辉给吸引了
下方是一条爬坡路
坡的两边有建筑轮廓
没有路灯
但建筑物中的光亮一处
让爬坡路至少不那么黑暗
这条爬坡路不在主城的干道上
故而城建计划还没有延伸到这个地方
地面没有地砖
纯粹的土路
昨夜似乎下了一场蒙蒙细雨
让路面非常泥泞
此时在这条泥泞的坡道上
正有一个提着油灯的人影攀山的向前
这个人影带着防雨的斗篷
所以开始安格尔并没有在意
只以为是一个孤独的行路人
后来之所以引起安格的注意
是因为地面太滑
他跌了一跤
他趴在地上
斗篷因为动作的原因都冒落了下来
他露出满头的白发
油灯也落在附近
昏黄的光亮恰好照在他的面容
安格尔从天上往下望
立刻就看到了被光辉照亮的苍老脸庞
这是一个老奶奶
正是之前安格尔在斯斯莱德的古董店里看到的那位
安格尔看着地上的人
眼里那种熟悉感越发的浓
他自己都没察觉
因为观察
他将贡多拉也悬停了下来
这倒是引起了桑德斯的注意
桑德斯低头看去
却见地面趴着的是一个白发老奶奶
她似乎是跌倒了
趴在地上许久没有动弹
过了好一会儿才强撑着慢慢的坐了起来
满身泥泞的低头看去
却见地面趴着的这个爬坡路上
周围都是蓝黑色的背景
以及偶尔可见的亮光
雾气浮动
老人在低声的喘息着
桑德斯看向阿格尔
怎么
你认识他
安格尔摇摇头
我
我也不知道
总觉得有点眼熟
但又想不起来
桑德斯听到安格尔的话
再次看向地上的老人
比起之前
这回桑德斯要认真了许多
不过这回得出的结论和之前也是一样
非常普通的人类
如果真的要挑哪里特殊的话
他身上有一种违和感
为何感
他的眼神不像是老人
但他身上迟暮之气倒也没有作假
桑德斯的话让安格里克想起学习平板里一些小说的桥段
难道是一个年轻的灵魂闯进了另一个华发老人的躯壳内
桑德斯一阵失笑
如果灵魂能这么简单就侵占肉身
你觉得为何世间这么多死魂飘零
哎
灵魂侵入这里面的限制有很多的
能达到这样限制的灵魂
又怎会去选择一个活不了多久的老人呢
更何况
这个人的灵肉是相合的
并没有任何相悖的地方
安可若有所思
似乎想到了什么
哎
我其实之前在古董店看到过他
他会不会是兹兹莱德大人的客人
他如今的状况是交易了青春和寿命换来的
桑德斯沉吟了片刻
嗯
有这个可能
不过就算是模拟出年轻的他
我也未曾见过
地上的老奶奶终于站了起来
她的脚似乎崴到了
只能扶着小路边的栏杆缓慢的前进
随着她的身影慢慢延长
德斯对安格尔道道
该走了
安格尔含手
无论这个老奶奶她认不认识
但她可以确认的是
她就算有熟悉感
但这种熟悉感没有强烈的让她一眼认出其身份
想来这个老奶奶估计也不是什么熟人
顶多是熟悉的陌生人
而且还是个普通人
没必要继续花时间去想
司机此昂格尔最后看了一眼他蹒跚的背影
驾驶着贡多拉朝着远方蓝黑色的天际飞去
阿纳达抬起头
看向被大雾弥漫后的蓝黑色天空
不知为何
他刚才一直感觉有人在窥探自己
而视线则是来自天空
不过他看了许久也没发现有什么端倪
难道是他感觉出错了
这时
路道边一栋四层楼的建筑顶层
有人推开了窗户
一个五官都被肉挤没了的小胖子露出了头
这个小胖子估计十三四岁
他看到了阿纳达
眼睛一亮
紧接着眼珠子咕噜一转
似乎想到了什么
只见他双颊猛的一吸
一口浓潭市称抛物线
朝着阿纳达所在的方向吐了出来
不过熊孩子的准头很差
农潭落在了离阿纳达五六米的地方
阿纳达狠狠的怒瞪了小胖子一眼
想要几句
但如今的身体已经撑不住嘶吼
只能低声念叨
可恶的臭小子
要是前几天的话
我飞上楼去把你的四肢给卸了
话是这么说
阿纳达现在身体羸弱无力
怎么比得过那小胖子
他只能无奈的催了一声
佝偻着身子蹒跚的远离
背后还能听到小胖子哈哈的大笑声
经过熊孩子的恶作剧
阿纳达也没去追究之前的那种被窥探感
说不定那种窥探感就是附近高楼里的居民在看到他摔了一跤后的取消
阿纳达带着阴郁的心情离开了爬坡路
这里离他现在租住的家还有几百米距离
若是以往
估计跑不了几分钟就到家了
但现在的他
那几百米就跟过去的几十多里一样
十分的漫长
阿纳达慢慢的挪着步伐
筋骨有种凝固感
让他非常的难受
再加上先前脚矮了
走起路来更加的不适
好不容易移动了两百多米
阿纳达实在走不动了
只好坐在路边的花坛上休息
在阿纳达休息的时候
耳边突然传来一阵悠扬的唱声
他好奇的回过头
却见唱诗的声音来自背后的戏剧院
他知道这个喜剧院白日里是儿童唱诗班
晚上则是成人的唱诗
以前没有变老的时候
他也去听过一场
不过作为一个迪西亚人
实在是欣赏不来这种迷迷之音
与其听这些暖暖媚昧
缠缠绵绵的狗血情诗
还不如去媚乡大剧院看一场成人舞台剧来的畅快
如今戏剧院传来的声音
正是在以往不喜欢的关于情情爱爱的迷迷之音
不过或许是不得不必须去听了
诱护者才经历了不舒服的事
听着你的唱诗
阿纳达莫名觉得没有那么厌恶了
甚至听得入迷了
唱诗般的情诗讲述了一个风流贵公子与真爱的故事
可惜经历了种种磨难
这对情侣好不容易在一起嚯风流贵公子却因为年轻时的浪荡伤了身体
不幸病死
只留下那个忠贞了一辈子的小姑娘
故事很俗套
但情诗却很美
多少人爱过你夜夜花绽放时的身影
爱你的美貌
爱你隐隐以我的腰
多少人念过你白鹅臂勾勒出的轮廓
念你的既往
念你星光明媚的笑
可岁月还是在你脸上刻下了痕迹
纵然苍老
纵然满是皱纹
纵然所有人都离开了你
但我还在真山之中
繁星之后
以及你的记忆里
一如当初那般
等待着你的
翻阅
想要收听更多精品好书
或许阿纳达没有经历过这种爱情
但这种时间变化后的前后反差
却是深刻的留在他心里
不久之前
她还是一个年轻貌美的少女
可现在
皱纹满布
苍老的仿佛快要进入棺材
这样的我
还会有人在乎吗
阿纳达低声念叨着
脑海里却不由自主的升起了一个小少年的影子
那是他的青梅竹马
惠比顿唱诗里说的没错
青爱终会逝去
青春也会老去
阿纳达深吸了一口气
只要能踏上这条路
一切都值得
想到这儿
阿纳达再次站起来
距离家只有两百米了
只要回到家
就能服用从斯莱德那里换到的药剂
哪怕失去了青春
哪怕答应了兹斯莱德各种恶魔款项
可只要能成功
他愿意付出一切
阿纳达就这样一步一蹒跚的行进在自己的回家之路
却感觉如此的孤寂
仿佛天与地
人与物都融合在了一起
岁月的长河洗不尽他心头的沉重
如果说他真的获得了这一切的一切
可他要失去自己的青春
他也觉得没有什么可惜的
结束了阿纳达的事
安格加离开牧羊城就把这事撇到了一边
一来他并没有认出阿纳达
二来就算认出了
大概也不会有什么太大的反应
从牧羊城离开后
他们朝着帕米吉高原的方向飞去
沿途中桑德斯没有再去聊昨夜的惊喜
而是说起了一些让安格尔务必要注意的事
等回到野蛮等窟后
办了事我们最好第一时间离开
否则待太久
双月的人肯定会前来
双月联盟的人找来
倒有很大可能不是为了安格尔
而是为了波波塔的事
但总要有于安
安可从那场所有人都认为必死的事件中活下来
肯定会引起他们的注意
故而桑德斯才有此一提
那回去的时候
我要不要隐藏自己
不用
当初你在茉莉ID的时候
如果在那群学徒面前隐藏了踪迹
如今倒是可以试着藏你自己
但既然你当时已经现身
他们总会从各种渠道知道你还活着
如今再隐瞒
反而会显得你遮遮掩掩
终有蹊跷
桑德斯说道
那
那双月要是追究起来呢
双月顶多觉得你还活着
可能会很稀奇
想从你那里知道一些后续发展
但他们绝对不会去想你在这件事情里是核心角色
桑德斯顿了顿
大趣道
你的实力
现在倒是成了你的保护色了
安哥脸上露出了潸然之色
紧接着
桑德斯又道
要对付双月也很简单
你大大方方的现身
对外说出几件模棱两可的真事
然后我们就离开野蛮洞窟
等传到双月联盟的口中时
他们自己会去查验的
模棱两可的真事儿
譬如你可以称自己获得了奥德克拉斯的友谊
你也可以有限度的透露出无眼之主可能出事的
随着桑德斯的诉说
阿格也逐渐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放出去的事
一定要是真事
并且必须足以被查验的
无论是预言
术意或者其他方法
绝对可以让双翼联盟确定这些事是真事
事后安格尔随着桑德斯离开
他身上又有屏蔽预言的披风
双月也找不到安格尔
只能在这有限的几件事里去脑补
譬如
或许安格尔没事
就是因为他获得了奥德克拉斯的友谊
不管是奥德克拉斯亲自去救安格尔
还是奥德克拉斯的手下去做的
但只要有这样一个巨池当做后盾
就能脑补出各种各样的情节
而无焰之主出事了
一旦双月确认这是真实消息
那脑补的空间会更大
无眼之主出了什么事
无眼之主是在追逐安格等人途中出事
还是说追逐到了遇到了什么事
反正无论怎么去想
谁都不会想到杀死无彦之主的
居然会是一个小小的学徒
无焰之主出世之谜
必然会搅乱一池浑水
也会吸引蒙奇等人的目光
到时候安格这个小虾米就算露出踪迹
再被观察到
那么也绝对不会沦为事件中心的位置
那时要解决起来
会比现在轻松多吧
嗯
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