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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字幕由TME AI技术生成
我下床悄悄溜走
魏宁还没醒
在外屋的沙发上打着呼噜
我觉得我亏了
每当看到米兰和高进高阳他们说说笑笑从假山
游廊和花园走过去
盯我一眼或者淡淡一笑
我这吃亏的感觉就格外强烈
我干嘛把和他的关系搞得那么纯洁
我完全有机会在他身上打下我的烙印
可我都干了什么
连手都没拉一下
从和于北被共度那一夜起
我便用看待畜生的眼光看待女人
那时我读了手抄本曼娜回忆录
我对人类所有的美好感情充满了蔑视和憎恨
我特别对肉感美丽的米兰起了勃勃杀机
在我看来
他的妖娆充满了邪恶
他是一个可怕的诱惑
一朵盛开的罪恶之花
他的存在就是对道德秩序的挑衅
是对所有情操高尚的正派公民的一个威胁
那天我一直跟踪着他
他在高进家闲坐
我就站在楼上的栏杆柱旁监视着怨落的出口
他们一行去六条的小饭铺吃饭
我就隐身在饭铺隔壁的副食店里
他和他们在里面吃了很长时间饭
出来以站在街边自行车铺门口说了会儿话
然后看到一辆二十四路公共汽车驶来
他便和他们告别
上了公共汽车走了
等高进他们进了胡同
我便从副食店出来
骑上搁在居委会门口的自行车
沿着北小街奋力骑去
在眼乐胡同口追上了那辆公共汽车
然后一直引在骑车的人群中尾随
过了路米仓站
我看到他在公共汽车的后排座上坐下
他和很多人一起在北京站口下了车
然后上了长安街
上了一辆一路公共汽车
我跟着这辆一路车经过东单
王府井
天安门和西单
看到北京饭店新楼前扒在铁栅栏上看自动门开合的外地人
广场上飘扬的国旗和照相的人群
那时姚锦云还没有驾车冲撞人群
广场上没有设任何围栏和隔离墩
我经过电报大楼时
大楼上的自鸣钟正敲十二响
庆丰包子铺门前有很多人在排队买包子
长安西苑刚散了一场电影
人群拥挤着站了半条马路
人们谈论着西哈努克亲王的风采
那天晴空万里
我一路骑车空无神怡
我在工会大楼站下了车
沿着林荫道往前走
我放慢骑速
在大街上与他遥遥平行
他拐进了楼区
我径直骑向木西地大桥
拐上了三里河路
经过玉渊潭公园门口
从中国科学院大楼下骑过二级步
经财政部和中国人民银行总行楼前
骑到他家楼前捏闸停住
他正好刚从另一条路到达
进了楼门
我抽了一支烟
把自行车锁在一家礼堂门口上了楼
楼内走廊空无一人
我用万能钥匙捅开了他家的门
经过他父母房间时撩门帘看了一眼
里边没人
他刚刚脱了裙子
穿着内衣坐在床边换脱鞋
见到我突然闯进
吃惊惊都没想起任何何遮掩动
我热热沸腾腾向向走走去
表情异常庄严
他只来得及短促的叫了一声
就被我一个纵身扑倒在床上
他始足全身力气和我搏着扭
扭不住他
便挥拳向他脸上猛击
他的胸罩带子被我扯断了
半裸着身子
后来他忽然停止了挣扎
忍受着问我
你觉得这样有劲
我没理他
办完了
我要干的是站在地上
对他说
你活该
然后转身摔门而去
我带着满足的狞笑
在日光强烈的大街上缓缓的骑着车
两只脚像鸭子似往外撇着
用脚后跟一下下蹬着链条松弛的轮子
我眼前跳动着他被我打肿的眼睛和嘴唇
以及他蓬乱像刺猬似的根根竖起的头发
路上的人都看我
我回家照镜子
发现脖子上脸颊上有被他的指甲挠出的血稻子
摸上去火烧火燎的疼
就让他恨我吧
我一边往伤口涂着红药水一边想
但他会永远记住我的
那个夏天我还能记住的一件事就是在工人体育馆游泳池跳水
我从来没从高台往下跳过水
我上了十米跳台往下一看
立刻感到头晕目眩
我顺着梯子下到七米跳台
我站到下面
游泳池如渊深邃和狭小
我站在五米跳台上
看着一碧如洗的晴空
真想与他融为一体
在他的无垠中消逝
让任何人都无处去觅我的行踪
就像我从来没来过这个世界
会有人为我伤心吗
我伤心的想
我闭着眼睛往下一看
立刻猛的悬空
身体无可挽回的坠向水瓶
呼的一声便失踪了
我
一片鸦雀无声和万念俱寂中
我一的潜落在水面
水浪以有力的冲击扑打着我
在我全身一朵朵炸开
一股股刀子般锋利的水柱刺入我的鼻腔
耳廓和柔软的腹部
如遭凌迟
顷刻彻底吞没了我
用刺骨的冰凉和无边柔情接纳了我
拥抱了我
在清澈透明的池底翻滚爬行
惊恐的挥臂蹬腿
想摸着踩着什么紧硬结实的东西
可手足所到之处
毕业时一片温情
默默的空虚能看到他们沉甸甸柔韧的存在
可聚散无形
一把抓去
又眼睁睁的看着他们从指缝中泄出溜走
阳光投在水底的光环明晃晃的耀人眼目
我麻木迟钝的游向岸边
当我撑着池边准备爬上岸时
我看到那个曾挨过我们痛殴的同志穿着游泳裤站在我面前
他抬起一个脚丫踩在我脸上
用力往下一踹
我便摔回池中
他和几个同伴在岸上来回吹寻
只要我在某处露头
他们便把我踹下去
看得出来这游戏使他们很开心很兴奋
每当我狼狈的掉回水里
他们便哈哈大笑
只有我那个同学始终咬牙切齿的盯着我
不断的发出一连串出凶狠的咒骂
他们使得力量越来越猛
我的脸肩头都被踢红了
我筋疲力尽的在池中游着
接二连三从跳台上跳下来的人不断在我身后左右溅起高高的水花
扑通扑通的落水声此浮彼起
我开始不停的喝水
屡次到水下又挣扎着水出
他们没有一点罢手的样子
看到我总不靠岸
便咋呼着要下水灌我
有几个人已经把腿伸进了水池中
我抽抽嗒嗒的哭了
边游边绝望地无声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