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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集
贺平章精神萎靡
昨日在家中只要到一两多银子
心情郁闷
去花楼排解花去一半
只剩下几百文钱
吴孟提出庆贺他相识
便来这一家新开的酒楼吃饭
他心里盘算一番
这一顿饭只怕又得把烟钱去个精光
如今听闻竟然能够免账
便有些跃跃欲试
我去去就回
贺平章并未将满堂石刻放进眼底
他可是秀才功名
岂是这些普通食刻能比的
如此一想
便有些心高气傲
怕折辱了自己的文章
他脚下迟疑
最后考虑到囊中羞涩
决定赋诗一首
然而
他看着从厨房走出来的少女
脚步猛的停顿住
贺平章震惊的脱口而出
上职
竟然真的是他
他为何在此
吴梦顺着他的视线望去
正好看见商之走向秦伯言
他眼睛微微一眯
你认识那女子
贺平章敏紧纯不想说出商之的身份
免得惹吴孟嘲笑
轻描淡写道
我只是见他穿着粗鄙
该是村妇出身
竟能够出入酒楼
一时好奇罢了
他这句话惹得吴梦哈哈大笑
吴兄
你这人真真有趣
女子身边的男子你可认识
贺平章方才只顾着思索商之来此的目的
并未细看他身边的人
闻言重新望过去
他脸色骤然一变
那人不是欣赏他才能的秦老爷
他姓秦名伯言
在清河镇开一家酒楼
近半年来生意极其红火
据说是寻来一位厨艺高绝的厨子入骨
许多闻风而去品尝的人都觉得口味极佳
大酒楼生出将大厨高价挖走的心思
怎奈找不到厨子本人十分神秘
他感叹道
竟是没有料到这一家酒楼是他开的
而今日开张
他身边的女子是生面孔
头上裹着头巾
穿着十分利落
想必他就是秦伯妍
神秘的大厨
如果真的是他
他哪里是穷酸
简直就是聚宝盆
吴梦坐到贺平章耳边
道
秦伯言邀他入股
方才留住他
镇上的酒楼便差不多日进斗金
你说他穷不穷酸
贺平章被一道接一道的响雷炸得脑袋嗡嗡作响
商之是人人争抢的神秘大厨
他也是同福酒楼的东家之一
他不但医术高绝
就连厨艺也不凡
更重要的是
他不穷
反而很富有
贺平章呆若木鸡
脑子里一片空白
简直无法思考
因为伤之的能干超出了他的想象
明明只是一个手段用尽
妄图高攀他的村妇
摇身一变
成了腰缠万贯的香饽饽
贺兄 贺兄
他是我的未婚妻
贺平章喃喃的说道
吴梦笑的肩膀乱颤
似乎听到一个笑话般
拍着桌子道
贺兄
您说他是你的未婚妻
别开玩笑
他是
贺平章打断他的话
吴孟敷衍道
好
你说他是你的未婚妻
便叫他免账
不必再去擂台比试
贺平章脸色胀得通红
即转成青白之色
唇瓣孽如张了张口
半个字吐不出来
伤之是他的未婚妻
只不过是前任未婚妻
吴猛根本就不相信
见他呆坐着
讽刺的勾了勾唇
算计着贺平章兜里的钱财
勾画几道菜
正好去个精光
贺平章心不在焉
只吃了几口
便被吴梦唤去腹账
客官
一共七百八十三文
去个尾数
只付七百八十文即可
掌柜笑呵呵道
贺平章掏出钱袋子数了数
只有七百一十文
吴孟催促道
快点结账
待会儿带你去个好地方
贺平章将站在原地
支支吾吾道
钱财不够
吴孟惊讶道
不够
贺平章点头
就看见商之和秦伯言下楼走来
全身的血液涌上头顶
几乎想要转身逃走
可这还不够
糟糕
吴梦继续说道
酒楼可以抽奖
说不定可以抽到免账
再说不是还有满额减
掌柜
满多少银钱减
客官
一两银子减一百文钱
七百八十文
能减七十文吗
贺平章恨不得脱下鞋子堵住吴孟的嘴
脸上憋闷成青紫色
低喝道
住口
吴孟紧皱着眉头
正欲开口
后面结账的食客催促道
你们结不结账
不结账让一让
贺平章紧紧攥着手里的钱袋子
进也不是
退也不是
这辈子的脸几乎在这一刻丢尽
还是在他瞧不上眼的伤枝面前
恨不得扒开一条地缝钻进去
怎么回事
秦伯言看着柜台前堆积着人朝这边走来
伤枝跟在秦伯言身后
他下楼时就看见贺平章
他步步走来
贺平章低垂着头
脸往门口侧
几乎在躲避着伤之
伤之不由得嗤笑
吴梦见到伤之拽着躲避伤之的贺平章到他面前
东家 是这样
我们的钱未带足
贺兄他颇有才能
不若将他赋诗一首
第七十文钱
贺平章猛地抬头看向吴梦
脸色发白
贺兄说你是他的未婚妻
许是你与他未婚妻相貌相似
这也是一种缘分
按照一两银子减免的法子计算
我们七百八十文
你给减七十文
吴梦仿若未觉
与商之套近乎
捡七十文钱
若不减免掉
便是要他掏银子填补
商芝似笑非笑看着几乎要遁地而逃的贺平章
讽刺道
我与他曾经有过婚约
虽然我眼中犯下的错误
却也不能叫这个错误在众人面前丢我的脸
他扬声对掌柜道
这位食客免杖七十文
贺平章看着来自四面八方打量的目光
感受到极大的难堪和羞辱
他眼睛通红
恨不得把账全部结清
可他掏不出来
只得在众人的注视下结清七百一十文
站在阳光下
也化不去贺平章体内的寒冷
他浑浑噩噩
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走出来的
商之免去七十文钱
这比直接言语羞辱他还要难堪
太丢人
吴梦叹息道
不是兄弟不帮你
我身上只有一百文钱
还得带你去个好地方呢
相信我
这一百文钱能给你变一两
五两
甚至更多
贺平章听到吴梦的话
眼底闪动着奇异的光芒
遭受方才的屈辱
他迫切的需要银子
特别是见识到伤之方才的威风
他意识到伤之不是他印象中的穷酸
处处需要接济的人
甚至已经压他一头
吴孟不用如何劝说贺平章
便跟着他来到赌方
赌方里乌烟瘴气
贺平章生出退意
吴孟拽住他的手臂
你不用钱生钱
几日后你哪来的延钱赶考
贺平章脸色骤变
赶考的盘缠他已经用得精光
难道走去浮成吗
他握紧拳头
看着哭的笑的闹的赌徒
心想就一次
就这一次
输掉一百文钱他就走
吴孟拉着他赌大小
或许是运气好
贺平章把把都赢
不过半个时辰
一百文变成五两银子
他已经在兴头上
打算再赌一把大的收手
吴孟却把他给拽出来
赌桌上瞬息风云
你得了五两银子
足够你用作赶考的盘缠不必再贪恋
待你金榜题名
可别忘记提携提携兄弟
贺平章满脸喜气
早已忘了酒楼里对吴梦生出的不快
若我出人头地
身边定有你一席之地
吴梦得了他的话
似乎很高兴
劝解道
这几日静心温殊
莫要出入花楼酒坊
待你高中
什么样的女人没有
贺平章十分感激无梦
收心回现学
路过同福酒楼
他紧了紧手心
总有一日
他要把今日的耻辱讨回来
贺平章离开之后
酒楼里的人越来越多
商之忙得脚不沾地
连喝口水的功夫都没有
好不容易忙完
已经到了夜里戊时末
他饿得饥肠辘辘
瘫坐在地上
接过秦小递过来的水
大喝几口润润嗓子
手臂酸痛的仿佛已经不是他的手
捏一捏
锤一锤
忽而一道阴影笼罩下来
伤枝掀开眼帘
只见栓子蹲在他身边给他捶肩膀
他抬手摸了摸栓子的头
明天给你做糖葫芦
栓子咬着唇没吭声
秦晓探头进来
商之姐 吃饭
好了
快去吃饭
商芝收回手
招呼栓子跟上
几张桌子拼凑在一起
大伙儿全聚一席吃饭
秦伯言特别高兴
饭后道
这个月给你们多加两百文钱
大伙高兴
齐声道
祝贺同福酒楼生意兴隆
日进斗金
咱们月月有赏钱
秦伯言调侃道
你们是为赏钱才庆贺
我呀
本来就该是今日祝贺一句
只是有了赏钱
便日日心里祝贺
话音刚落
大伙齐齐刷刷的跑了
秦伯言并未计较
而觉得很有生气
关上门
秦伯言 商之
栓子和掌柜去三楼
商之把栓子留在隔壁的屋子里
才与秦伯言对仗
今日生意红火
超出我的预料
你提的主意果真有效用
多半的人是听见宣传而来
魏博一个彩头
商之
抽奖活动几乎人人都有份儿
只是减免一道低价菜
真正免单的只有三个
这样算下来
除去毛利
净赚二三十两
商之心里早已有大概的数
倒是没有多吃惊
反而冷静道
今日是活动力度大
生意才如此红火
之后必然会有回落
也属正常
但是转的依旧没有多大浮动
莫药有落差感
炖了炖
他把今日酒楼里的情况过一遍
限量的叫花鸡倒是很多人问起
我猜想是因为数量问题
日后可以每日推出一道限量菜
秦伯言很赞同商芝的意见
又觉得自己被一个丫头给安慰
失笑道
这是常试
镇上的酒楼也是如此过来
商之却没有秦伯言乐观
镇上的酒楼与县城不同
竞争力太大
一条街便有三四家
食客反响很好
应该也差不得多少
商之皱着眉头
等回家几乎是要大半夜
我得回去了
夜色沉重
在酒楼住一夜
明日再回去
秦伯言担心伤之
婉拒
正要说薛甚之明日要去府城赶考
可似乎薛甚之并未告知秦伯言他如今是秀才功名
便转了话头
我还有要紧事
不能耽误
秦伯言无奈
我让阿三送你回去
商之很累
也不想赶牛车
便点头答应
果然
回到杏花村已经子时
商之跳下马车
栓子已经睡着
阿三把他抱下来
商之在前面开路
抬头看见门前齐长的身影
笑容漫进眼底
全身的疲惫都似乎消散了
他急步走去
拉近两人的距离
他又骤然停下来
目光盈盈的望着那人一步一步向他走来
太晚了
为何不在县城留宿
薛慎之望着商芝脸上的疲倦之色
目光柔和
我明日不急着赶路
商枝笑道
你这么晚还在等着我在县城留宿
你得等到天亮去
薛慎之笑而不语
商之招呼阿三把栓子放在床上将他送走
然后再折身回屋
明日要赶考
你去阜城
他们不都知道你去做什么
不必担心
老师有考虑
他的妻儿在阜城
正好与我一起去用作掩护
薛慎之笑意浅浅
不知为何在门口等到这个时辰
只是有一种预感
他会回来
你累了 睡吧
我回去准备准备
商之点了点头
我给你做干粮
明早你过来拿
好
次日一早
伤枝天未亮爬起床
一身酸痛
他轻轻吸一口气
掌勺简直比种地还累
伤枝给薛慎之烙蛋饼
煮八个鸡蛋在路上吃
天气炎热
食物容易变质
伤之没有给准备多少
薛慎之把包袱收拾好便来到伤之家
伤之把食物装好放进他的包袱里
东西都准备齐了
你的名次在末等
那个路仪补了吗
如果没有补
不能参加乡试
补了
薛甚之听他念叨着琐碎的事情
心里十分受用
却开口道
你不用紧张
这次不会出问题
伤之叹息
我想起自己第一次救人
那时候拿着手术刀
心里挺紧张的
好久没有体验过这种感觉
好了
要吃两个鸡蛋
一张蛋卷饼
以前他们参加考试
吃油条加两个鸡蛋
寓意着考一百分
薛善之汗手
伤之把做的药丸给薛善之准备好
如果中途病情发作
可以吃上几粒挨过考试
所有的准备都做足了
千万别在这一环节出现变故功亏一篑
用完早饭
薛慎之走路去镇上
和邱定元坐马车去丹州府
商芝站在村口送他
直到见不到他的身影才收回视线
期盼着薛慎之一切顺利
而薛慎之到镇上约定的地点时却不见一向守时的邱岭
员乡是在农历八月初九
如今已经八月初二
距离考试还有七天
为防止路上出现意外变故
都是提前七八日去阜城
若无意外路上都要耗费三四天
再在阜城养精蓄锐熟悉一番便到了考试日期
时间算不上宽裕
而今许多心怀抱负才华横溢的生源都已经租赁马车牛车或者随行车队赶考
薛慎之与邱令元同行
便不要费心去租赁马车
租赁牛车并不便宜
不但赶路慢
紧要的是安全隐患
容易招惹山匪
薛慎之背着包袱站在官道槐树下纳凉
目视着一辆一辆马车从眼前驶过去
每一辆牛车里面坐着七八个生源
十分拥挤
他微微蹙眉
邱令元若无意外不会无故爽约
他就算想要另外租赁一辆马车只怕也来不及
听众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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