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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甄夫人一把甩开甄六正
跪在了安公公的面前
哭嚎着
不
好可怜的啊
是谁放的火
甄夫人已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甄六正只好一直扶着他
他的眼眶亦时红了
唯独甄将军冷静的吓人
他是想生要见人
死要见尸
苏以对安公公说
我想见皇上一面
请安公公传达
皇上也正请您去一趟宫里
但今日太晚
明儿早一早过去即可
谢安公公
深夜里
这一消息如同重磅炸弹
把原本宁静的甄府炸得面目全非
甄夫人已伤心欲绝
哭晕过去
倒床不起
甄六正面色沉重
坐在一边守着他
只有甄将军定定坐在房内
不言不语
爹
你明天去宫里
一定要请皇上明察
妹妹那样开朗的性子
不可能自寻死路
您看他上次即便是私讨出宫
但精神状况极好
朕要是想寻死
那时候就不可能再回去
真六证分析的倒有道理
甄将军似在沉思
一句话未说
甄夫人忽然坐了起来
哭道
当年就不该让喜儿去宫里
她那样的性格
不合适
上次回来
我就该拦着不让她再回去
老日
娘对不起你啊
行我顾命的孩子
甄夫人是真伤心
六溪是他从小疼惜着长大
捧在手心里的掌上明珠
前几年被关在六池宫
他便心如刀割
如今又死于非命
让他可怎么活呀
甄六正安慰道
娘 您放心
我一定替妹妹讨回一个公道
一夜里
整个贞府灯火通明
哭声一遍一遍传来
直到第二日
天才微微亮
真将军已穿戴整齐
踏着晨曦朝皇宫内而去
皇宫里都在悄声讨论昨晚六池宫那场莫名的大火
甚至好奇
那位被囚禁多年的女子连一丝声响也没有便葬身火海之中
甄将军年过半百
因常年在军队掌管兵权
所以气宇轩昂
走路铿锵有力
但此时经过昨晚的打击
此时走在清晨的皇宫大院里
竟背影佝偻
步履蹒跚
每走一步都费尽了力气
等到见着皇上时
已是满头大汗
脸色清白
扑通跪在地上
皇上万岁
起来吧
林肃看着向来威风凛凛的真将军像是一夜之间苍老了十岁
便有些于心不忍
他心中如是想着
但望着真将军却没有丝毫表露
甄将军匍匐在地上不起
额头抵地
请皇上明察
替柳溪做主
殷素望着底下的甄将军
感同身受的疼痛向他袭来
可他不能痛
再不能为了他而痛
好半晌
他调整好情绪才开口
清冷的道
甄将军请请安
可贞大人不起
抬头望着皇上
眼底里有多年不见的祈求之意
铮铮铁骨的一代将军
眼里有祈求
皇上
柳溪从前虽年少不更事
犯了错被关在六池宫内
这么多年一直相安无事
如果刚关进去时没有寻死
这么多年过去
他便不会寻死
皇上
您是知道六夕的
他向来怕疼
手指割破一点皮他都会疼得哇哇叫
他若真想寻死
也不会火烧自己呀
真将军
以他对自己女儿的了解
他怎么可能以这样惨烈的方式让自己死
不可能的
他笃定西儿不会寻死
嬴素的脸已灰暗一片
是啊
以他对阿西的了解
也是笃定他不会寻死
笃定他怕疼不会寻死
可他就在他的眼前纵身跳下了万丈深渊
粉身碎骨
想到那一刻
他的心如插上一把利剑
好不容易平静下去的思绪又牢牢抓住了他
握着龙椅的手已经青筋暴露
真将军
他死了
已经死了
说给真将军听
也说给他自己听
请皇上明察
一定是有人加害于他
就这儿死了
死不瞑目啊
皇上
甄将军压制一晚上的情绪忽然崩裂出来
声泪俱下的跪在地上
大火烧成灰烬
连这最后一眼也见不上吗
那日希儿从六池宫内逃出
回到贞府来看他们
若是他不那么理性
若是他糊涂一些
让西儿远走高飞多好
这样便不会死于非命
罂素高高在上坐着
看着下边的甄将军
心神恍惚
他死了
自己寻死
结哀
他不愿多说
起身准备离开
却见甄将军忽然站了起来
道
妾儿不会死
她若是因为囚禁在六池宫想寻死的话
那日他逃回真府
便不可能再回来
他一出去
又一心回到宫内
便是心里还存着念想
希望皇上有一日能想起他来
能够再次眷顾他
否则
他既忆出宫
何苦再回来
甄大人为了让皇上调查出真相
也顾不得私逃出宫的罪行
人已死了
刺逃出宫还算是吗
但是他话音刚落
却忽的见到皇上脸色大变
紧紧盯着他
声音似有些颤抖
问道
你说他回了真府
他回过贞府
这一句
皇上的声音已变大
什么时候回的
步步逼迫
皇上已是吼出来
甄将军见皇上的样子
吓了一跳
如实道
前阵子他回了征府看我们
住了一晚
第二日便回了宫里
甄将军原以为人既然已死
曾回过一趟家不算什么事
但见皇上现在的样子
他竟然有一种大难临头的感觉
果然
只见皇上胸口起伏
情绪平稳之后
怒声道
来人
甄将军妖言惑众
把他关进天牢
真将军莫名其妙被关进了天牢
这对贞府来讲
无疑更是晴天霹雳
从上到下都弥漫在一股恐怖与惧怕之中
而让他们更加感到不安的是
皇上竟然亲自到达贞府
安公公把所有闲杂人等都隔开
只留了甄夫人与甄六正来迎接
甄夫人根本走不了路
是甄六正扶着他出来迎接皇上的
安公公让他们进屋谈话
而皇上一直沉默不语的看着他们
这种气氛就像是在油锅里煎着那般难熬
安公公道
皇上
有件事要了解
你们必须从实招来
不得有误
否则格杀勿论
是 您请说
嬴素坐在那
并未开口说话
全程有安公公来问
甄将军
京臣说
甄六锡曾经回来过死穴
当真
在皇上面前
他们谁也不敢有丝毫谎言
况且甄将军此时还在天牢里
是
妹妹曾经回来过
什么时候
嗯 前几个月
针六证一问一答
具体时间不大记得
大概是五个月前
他忽然回来
因为是四套出宫
所以第二日家父便劝他赶紧回宫
他的死跟这个有关吗
班公公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继续问道
他当时什么样子
你确定是他
不会认错
她是我的妹妹
即便多年不见
也不可能认错
况且他的样子没有什么变化
还是如从前那样
这一问一答之中
安公公已确定那就是真六西
而嬴宿亦是确定
那就是阿西
不会有错
原来他没有死
他真的没死
他的心随着这个认知跳得飞快起来
他按捺着所有情绪
冷声道
提出告示去
三日后五时问斩
真将军
皇上开恩
甄六正浑身都颤抖的跪在地上
甄夫人已晕厥不省人事
嬴素丝毫没理会他们
径直朝外走去
三日
他只给三日的时间
真六正大声在后喊着
皇上开恩
我爹犯了什么错
求皇上网开一面
但不论甄六正如何祈求
前面的皇上丝毫不为所动
反而是安公公朝他使了个眼色
示意他冷静一些
安公公这个眼色太有讲究了
似乎一切都有变数
甄六正一时理解不了
但也平静下来
不再说话
这不过短短一日之内
对于真府犹如灭顶之灾
无缘无故
甄将军便犯了死罪
但从前打过败仗
折损兵力
受朝廷排挤
但皇上从未责罚过
如今这到底是犯了何滔天大罪
到了下午时
整个天城的大街小巷
街头巷尾都贴了告示
三日之后
五十问斩甄馥贞将军
罪名是妖言惑众
传播鬼神之论
让皇上龙颜大怒
这个告示引起天城全城百姓的热切讨论
无论如何无法理解
甄大人立功无数
更是一位无神论者
何以妖言惑众惹怒皇上
要斩首示众
而也有朝中各官员的猜测
是因为打了败仗
与外族勾结
或者有反叛之意
从前是皇上面前的大红人
如何一夜之间落得这样的下场
哦
听说宫里最避讳的六池宫昨日着火
甄将军织女甄柳溪葬身火海
才引出了今天这一场
看热闹的百姓也好
朝中竞争的官员也罢
都暗自揣测
看来呀
这贞府的气数已尽
真将军一旦斩首
甄六正也翻不起浪来
朝天也要变天喽
天成百姓如火如荼的讨论真将军斩首之事
自然传到了丰府顾南丰与刘越的耳里
顾南风倒是镇定
虽顾家与甄家在朝中因竞争而积累了多年恩怨
但他亦是竟甄将军守护疆土
是个人才
有那么一点惋惜
但并无任何想法
反而是刘越
自从知道三日后要斩首甄将军时
便有些心神不宁
所有的事情超出他的预料
构事的内容外人看不懂
但是他最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