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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间
熊熊的大火就被扑灭了
警察把人们驱散
外祖母走进了厨房
咦
那是谁呀
他轻声的问道
啊
原来是你啊
你还没有去睡觉
你害怕吗
哦
现在不用怕了
已经没事了
接着他紧靠着我坐了下来
默不作声
只是轻轻的摇着身子
真好
总算平静下来
不过我又觉得非常可惜
看着火燃烧真有趣
可现在火已经灭了
这时
外祖父向屋里走来
走到门跟前
他停下脚步
问道
里面是谁
是我
是老婆子吗
是
有没有被火烧伤
问题不大
嗯嗯
他把火柴划着
把桌上的蜡烛点起来
坐在外祖母的身旁
他的脸脏兮兮的
在淡淡的清火映照下
好像是黄鼠狼的脸似的
你先去洗一把脸
他对外祖父说
他也是满面尘灰
一脸烟紫
散发着一股刺鼻的烟味
外祖父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说
上帝待你不保
给了你那么多的智慧
他在外祖母的肩膀上摩擦着
呲着牙笑了一笑
接着说
虽然时间有点短
刚一个钟头
但上帝毕竟给了你
外祖母无可奈何的笑了笑
张开嘴刚想说什么话
外祖父把眉头一皱
说
这笔账要算到格里戈里的头上
这都是因为他的疏忽大意
这个瞎眼鬼
干活干够了
活得不耐烦了
雅神卡
哼
这个狗崽子
你去看看他
他正坐在门口哭呢
外祖母站起身
抬起头
吹了吹指头
走了出去
外祖父瞧也不瞧我一眼
只是闷着头问道
都看到了吧
你从头到尾都看到了吧
你瞧你外祖母怎么样啊
他已经老了
一辈子在苦难中摸爬滚打
可多么能干呀
哎
你们这些人啊
他欠了欠身
子沉默不语
过一会儿
他站起来
把竹花掐掉
问道
你怕不怕
不怕
是啊
其实并没有什么可怕的
说着他气呼呼的脱掉衬衫
走到黑暗的角落里去洗脸
在那儿
他跺着地板
咚咚咚的直响
大声叫道
发生火灾是一件蠢事
遭受火灾的人太混账
太愚蠢了
他是个王八羔子
是个小偷
应该把他拉到广场上狠狠的揍一顿
只有这样才能控制火灾再次发生
去 睡觉去
还坐在这干什么
我只好乖乖的走了
但是这一夜我还是没有睡成
我躺在床上
正要昏昏睡去的时候
忽然一阵痛苦的叫声又把我吵醒了
我快步走到厨房里
外祖父站在屋子中央
没有穿衬衫
手里拿着蜡烛
竹叶不停地摇曳着
他站在那儿
一边跺着地板
一边破着嗓子叫道
老婆子
雅科夫到底出了什么事
啊 啊
我跳到炕炉上
躲在角落里
屋里的人又像失火时那样开始忙乱起来
叫声尖锐凄厉
而且越来越紧
越来越高
像波浪一样一阵阵拍打着墙壁和天花板
外祖母不停的叫喊着
外祖父和舅舅像没头的苍蝇忙碌着
格里格里慌里慌张的把抱进来的劈柴往炕炉里填
把水往铁罐里倒
身子摇晃着在地上走来走去
好像阿斯特拉汉的大骆驼一样
把火升起来再说
外祖母嚷道
于是他匆匆的摸着找松明
没料到摸到了我的脚
惊叫道
啊 这是谁呀
哎呦
吓死我了
你这小鬼怎么钻到这儿了
走开
别在这碍事
这又怎么了
以娜塔莉亚
救母生孩子
她一边淡淡的答道
一边从炕炉上跳下来
我隐隐约约记得我母亲生孩子可没有这么凄厉的叫过
也没有这么多人乱哄哄的忙作一团
格里格里老师傅把铁罐子放到火上
随后又爬到炉炕上
挨着我坐下
他把一个陶制的烟袋从上衣兜里掏出来让我看
哎
他说
为了我的眼睛
我开始要抽烟了
你外祖母常常劝我闻鼻烟
可我还是觉得抽起来舒服过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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