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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百七十八集
郝一彪说
这九四里原是扬州瘦马的地盘儿
为了接待尊兄几天
我专门派人从泰山斗母宫弄了几个箍子下来
尤其心想泰山离京城少睡有七八百里
郝一彪此举一是说明他交友之诚
二来也证明了他财大气粗手眼通天
于是说道
郝老板如此奢侈
只是在家孤陋寡闻
不知泰山姑子是何来历呀
郝玉彪接着就介绍了泰山姑子的来历
唐宋两朝一将
泰山就是名闻天下的道教名山
国朝以来
特别是嘉靖皇帝崇尚道教之后
这泰山的宫观香火越发的旺了
来山上进香的游客一年四季络绎不绝
特别是春秋两季
朝天门陡峭的山路上真是个摩肩接踵
人如流水
香火极盛
人气就旺
如此一来
那随着人气走的樱花事业也跟着蓬勃了
泰山脚下处处是密户渠房
里面住的都是妓女
这些店房有一个糊弄人的总称
叫戏子窝
每天各戏子窝门前妓女皆以门卖笑
挑逗游人
众多乡客登山之前
先已被这戏子窝的千般遗旎万种筹谋所迷醉
许多乡客倒把禁香当成应景的事儿
登到山顶上把香一插
就慌着下山往戏子窝赶
这般情形弄得山上一般道人心里头很不舒服
据说登山盘道东侧有一处声闻遐迩的斗母宫
原本就是女道观
嘉靖三十年后
这观里老道长先是接任的坤道叫敬臣
自她主观后
斗母宫风气为之一变
首先他把斗母宫两厢房重新装修
用以接待进乡的游客
并别出心材创设了贺喜酒
其义是恭贺烧香的人求子得子
求官得官
求利得利
大凡进乡的人
有谁不想得个好兆头啊
因此这本来还算清净了斗母宫一下子变得门庭若市了
这还只是表面
更有一般妙处
竟臣让三十岁以下的稻姑重新续起发来
设计眉眼
学习弹唱
为吃戏的客人作酒
这些年轻道姑连穿戴都改了
都穿着银色的莲板金戈姿裙
一截长领以圆缎滚鞭
项肩金链璀璨实露于外
这种打扮既不失出家人的庄重
又平添了几分俏雅
他们接待吃喝喜酒的香客
为其弹唱
先以眉目传情
男人们至此一个个都心神荡漾
一般的香客由这些道姑们陪着吃顿酒也就了事儿
遇着那舍得大把花钱的施主或者极有来头的宫门重人
晚上他们也可在厢房半宿
久而久之
香言成戏
这斗母宫的生意竟比山下戏子窝强了千百倍
泰山姑子也就成了乡客们的垂涎之物
嗯
俗话说前面乌龟怕出路
后面乌龟照路爬
眼见董母公生意如此兴隆
原先的戏子窝便依着葫芦画瓢
不多年间
那些曲湖密室锦疮倚仗的戏子房便都改成了青瓦低岩
尊炉倚贡的道观
倚门调笑的歌技也摇身一变成了装衣素色的泰山姑子
尤其听说这泰山姑子的来历历史
就有了兴趣
郝一彪喊来店小孩吩咐下去
不多会儿就领着七八个身着布衣道袍
一色眉清目秀齿白重昏的年轻坤倒进来
楚斌先生
你挑一个
郝一彪说
见惯了锦衣秀裙
环佩叮当的女色
乍一看这些姿裙素裹
粉黛不食的小姑
尤其顿觉眼花缭乱
她觉得个个都好
竟一时委觉不下
徐爵一看油漆的神情就知道他是出入到不省尸体
便越祖带庖体的选了一个
这姑子小巧玲珑
看上去只有十四五岁
是这帮姑子中年纪最小的
低头抬眼之间既秋波传神
又含着不尽的羞涩
尤其一见就很喜欢
不得不佩服徐觉眼光独到
徐觉自己点了一个瘦瘦白白的鸭蛋脸
郝一彪点了一个眼睛大胸脯高一看就很风骚的小姑
这时三个小姑各陪了主人入座
余下的都退了下去
在他们挑选小姑的时候
店小二听了郝一彪的吩咐
把席上三位客人的酒具换了原先的青花白瓷细腻如玉的酒盏
汤匙和托盘尽数撤下
换上了一套彩绘白瓷
比之前套
这几件白瓷越发的细腻如汁
更有不同之处
九盏汤匙与托盘上的彩绘俱是春宫画
裸男裸女做骄狗销魂之状
尤其面前的酒盏绘的是贵妃醉酒图
他叹了几眼
说道
这是隆庆窑宫中专用瓷器啊
如何这酒色中也有啊
郝一彪朝徐爵挤挤眼睛
神秘的说
徐兄
在座楚斌先生此话不是问的多余吗
啊
这批绘满春宫画的龙井窑瓷品在大内收藏甚丰
在民间却根本无从见到
偶尔有那侍从宫中偷出一件来
有钱人便纷纷高价收购
小小一枚汤匙竟被炒卖到一百两银子之多
因此有人戏称隆庆窑的瓷品是白瓷黄金
徐爵德主人风暴之变
隔三差五便能从那间库中弄出几件来倒卖
这淮阳九寺所收藏的隆庆窑便是通过他的手弄到的
郝一彪话虽未说透
尤其隐约也听出了名堂
他不再追问
而是伸手偷偷的摸了一把掰着他坐下的小姑的大腿
不炫耀的说
这隆庆窑的瓷器不才虽然今日才见到
但我家主人却讲了一个故事
说及它
啥故事啊
是不是高拱看着他吃不下饭啊
是的
这叫黑嬷嬷一道菜
丑人偏作怪
这事儿啊
当时就在内亭传开了
内侍无论贵贱
个个都笑掉了大牙
小高胡子少见多怪
同时也都敬佩张阁老雍容大度
面对露胸袒辱的美人观眉头都不皱一下
郝一彪接了话头
赶紧讨好的说
楚斌先生
不才看你家老爷才是真正的大子啊
他本想说大宰相
但后两个字还未说出来
尤其赶紧干咳一声示意他停住
尤其不想在这些姑子面前暴露身份
问身边小鸟依人的道姑
你叫什么呀
庙会
你真的是道姑
俺们从斗母宫来
庙会答非所问
尤其有缩眼看了席面上另外两个
郝一彪身边的道姑大约看出尤其是今晚的主宾
便迎了他的目光主动打枪
奴家叫妙兰
这个叫妙芝
老爷方才说到隆庆窑
奴家在山东时就学了一支曲
专唱隆庆窑的酒曲啊
你唱给咱们听听
郝一彪插进来说道
妙兰起身蹲了个板扶
退后几步做了调了调随身带来的软琴
边弹边唱起来
妙兰歌喉婉转嘹亮
虽不能勾人魂魄
但也跌宕柔爽
大致可人
一曲才料徐爵府长探讨唱的好词儿
虽然文绉绉的
却也脱了酸气
道出实情
有味道
哎
不能有味道
有味道就不好了
嗯
郝一彪狗扯扬肠羽舍挑逗
说着伸手就在妙兰的脸蛋上引力吧
妙兰趁势一躲
不想却倒在了徐觉这边
徐觉顺手就把他揽进了怀里
三下五除二就要解他的道袍
妙兰忙丢了软琴
双手死死捂着胸口
口中哀求道
二爷
他使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