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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懒人听说出品的
驭食记
作者
伊吴
演波
暖夜聆听
第二百零六节
衣服是怎么撕裂的
她早已经不弃得
被侵入的疼痛
她也早已经忘记
只有她咬唇遍数花苞
难挨的等待与绝望
锥心蚀骨
永难忘记
最后一位士兵提上裤子时
吕霏已奄奄一息
他们为着一夜恩情
大发慈悲的
没有直接将她杀掉
所有的人
都离开了
只有她一人
还有一息尚存
她就那么躺在地上不动
任暗淡的月光
如谴责的眼睛
窥视着她满是脏污的身体
她觉得
他有妖死了
可是一想到自己现在的样子
她甚至无法想象
怎么去面对已经先一步离开的慈父
一日的倔强
终于崩溃
一行清泪
无声的滚落脸颊
她的生机越来越弱
体温也在慢慢变冷
她想再看一眼
自己短短一辈子
居住的家园
眼前却一片片黑影
是哪个
不住餍足的士兵
去而又返吗
她听着窸窸窣窣的声音
对最后的施虐
抱有一丝恶意的嘲讽
她马上就要死了
就让那士兵和她的尸体媾和吧
如果夜深人静他想起这些
能觉得有一丝恐惧
那她便觉足矣
吕霏再次醒来时
已经蒙蒙亮了
她像做了一场恶梦醒来
虽然那些画面历历在目
可他身体
却无任何不适或疼痛
她捂着脑袋爬起身
抖落一身的紫色花苞
露出洁净无瑕的铜体
那些施虐的罪证
没有了踪迹
只有不远处撕烂的衣服
还有干涸的血迹
无声诉说着
之前发生的一切
这
昨日后半夜
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怎么
就没死成
吕霏用力抓着头发
揪紧头皮回想
可是脑袋里
除了钝钝的疼痛
便只剩下大片空白
就在她呆立原体
不知所措时
她身旁的光秃秃的花藤
开始慢慢长出新的叶子
与花苞
几乎是眨眼之间
整个紫藤花架
重新恢复成昨日繁茂的样子
只是每一朵
绽开的花朵里
都散发着令人作呕
熟悉的腥臭气息
姑娘就是要赴死吗
那你怎么对得起
我昨日的救命之恩
紫藤花树
无风摇摆着花架
瓮瓮的说出话来
没有死亡的畏惧
一颗心死灰般沉寂
就是面对这么奇怪的景象
吕霏也没丝毫啊半点惊奇
谁要你救我
是我这般肮脏至身
苟活于世还有什么意义
姑娘这话怎么说得
难道你就想
这么不明不白的
去见你父亲吗
难道你任由我
那些伤害你们的人
逍遥法华么
我
我当然不甘心
可那
又有什么办法
你已经
重获新生了
不必嫌弃自己的身体
她便是你最好的武器
去吧
去把那些人一个个
都带回到紫藤花树下
用你的仇恨
给我贡飨
用我的杀戮
平息你的愤怒
吕霏在树妖的鼓动下
走出院门
从此
她便成了小花奴
开始时
她看着一个个凌辱她的人
死在树藤之下
她心里倍觉快意与畅快
但时间久了之后
她的心便渐渐麻木了
伴随着仇人一个个死去
她越来越觉得惫赖
直到一个陌生男子
爱慕她的容颜
悄悄尾随到这个日子荒芜的院落
她和紫藤树妖的第一次争执
才由此引发
她想放无辜的人离开
而树妖
却不肯坐视煮熟的鸭子飞走
几经争执
树妖做出妥协
小花奴可以送这个男人离开
但是作为大价
她以后每夜要招引更多的男人回来
人越多
平均到每个男人身上的精元损耗
就越少
她明明痛恨这些
为着她好看皮囊而来的男人
却又不得不出手搭救他们
她明明该仇恨利用她的树妖
心里却对它
有着莫名的信任与依赖
她明明希望停止身体的供养
及早灰飞烟灭
却又不敢以这半人半妖的模样
去面见九泉之下的父亲
她不正无天日
三年无月的日子
何时是个头
直到今日这场混战的出现
她才隐隐知道内心的难案
也许疯狂
也许不可理喻
可她就是不能坐视紫藤树妖
在她面前死去
她回过神来
快速捡起树妖根下燃烧的火把
远远的丢出去之后
又脱下外衫
拼命抽打
扑灭已经燃烧的树干
你们不要再打了
它又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除了那些死有余辜的人
其他的
一条性命我们都没有伤害
我可以对天发誓
阿婉边和树妖缠斗
边抽空扭头看一眼小花奴
你傻了吗
你是人
你维护一棵禁锢你利用你的妖树干嘛
我不管
小花奴有些癫狂
拼命护住树妖的树干
我只知道
它救了我的命
它帮我手刃了每一个仇人
它不嫌弃我身子肮脏
它给予我活下去的力量
你们别想挑拨离间
我们本就是存亡一体的
树妖被小花奴的话感动了
越发疯狂的甩动花藤
朝阿婉身上招呼
他
阿婉因为分神
肩膀被树妖的花藤狠狠抽了一鞭
她龇牙活动了一下肩膀
更加专注的投入战斗
小白见小花奴依旧执迷不悟
不仅妄图用肉体
挡住他和小刀的攻势
还害阿婉
被树藤抽打
所以
说出的话语
越要发狠骂冷冽
一句句
直戳向她的心窝子
所以啊
因为这些
对它做假的恶
视而不见吗
那你
和你痛恨的仇人
又有什么区别
你口口声声没有伤天害理
没有牵扯无辜
难道你放浪形骸
拆散了家庭
就理所应当
你违背人伦
私通树妖
就没有罪过
不
不是这样
小花奴从没考虑过
这些一直潜在的影响
一时有些接受无能
她想张口辩驳
可残存的良知和理智
却让他很清楚的知道
对方并未夸大其一词
她找不到可以继续维持心理体面的话语
脑子痛得
快要爆开
小刀给小白使眼色
知道时机已经成熟
便悄悄绕到小花奴的背后
对着紫藤花树
最凸大的一根树根
便是狠狠一刀
头
像刀切豆腐一般容易
白刀轻而易举的戳进树根
溅起一丈来高的鲜红树汁
树妖痛苦的嘶吼一声
整个树人
瞬间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
迅速枯萎下去
不大会儿功夫
整棵大树
就只剩一尺来高
你们不要杀他
小花奴见阿婉小白小刀
都朝着树苗围拢而来
不觉想伸出双臂保护住它
就算你们指责的那些事情都是真的
要讨债报仇
也尽管朝我来
毕竟
我才是那些事件的罪魁祸首
阿婉听了小花奴的话
不觉有些心痛
她把目光转向一边
不忍再看她
急遽的衰老下去的样子
没有了树内精元的炼化
痛苦一脸怀疑悲伤
等不良情绪开始在小花奴
那张俏脸上
慢慢展现出来
额头悬针
双眸无神
嘴唇下撇
满脸皱纹
很快
小花奴
就变做一个
遍身散发着死亡气息的老婆婆
求
枝
勾
碧
玉
树垂千堆雪
紫绫铰
花
苞
朵
朵
窃
腥蜜意
他无声喃喃的
惯常唱的曲子
突然长大嘴巴
扑在紫藤花树干硬的尖刺上
就像吞剑一般
决绝的了结了生命
这下好了
我把这辈子欠你的
终于
用生命还清了
虽然她的死状可怖
但面上却挂着一抹安详的微笑
她怎么这么傻呢
阿婉伸手
想要为小花奴争取一线生机
但眼睛却被小刀
踮脚给捂上了
太迟了
已经无力回天了
回去的路
似乎短了许多
没走多久
久走出了芝麻胡同
阿婉回头望望那黑漆漆的深处
长长的叹一口气
你们说
我四叔那里我该怎么交代
说好的相看姑娘呢
结果人没了
总不能说那姑娘
因为一个妖怪殉情自杀了吧
她苦恼的揉着太阳穴
只等着小白小刀支招
这有什么好为难呢
你把殉情的对象
由妖怪改成普通男人不就成了
小刀展臂伸个懒腰
为傲的说出
自己的独到见解
你啊
想的太过简单
阿婉还没表态
小白就一口否认小刀的答案
照你这个说法
魏石头倒是不会再听到什么妖魔鬼怪
不宜与寻常人语之事了
但他因此造成的情伤
恐怕没个三年五载
是很难愈合了
说得好像
你有更加高明的主意似的
有能耐
有能耐你也说一个呀
小刀对此还不服气
挑刺谁不会样
能完美解决问题
那才叫真本事
要我
说
小白不以为意的从容一笑
要我说
咱们就来个李代桃僵
用一个类似的姑娘
顶了那小花奴的位置
只要魏石头啊对这个新见的姑娘
有了好感
咱们再慢慢放出小花奴的真实经历
那魏石头
还会傻到
在一一棵树上吊死
阿婉摩挲着下巴
思忖一刻
主意倒是不错
可是我们从哪儿找个那样的姑娘
小白随意的朝前一指
你看前面
正走过来的姑娘如何
哪有那么凑巧的事
这家伙
不会在敷衍自己吧
阿婉狐疑的顺着小白手指的方墙望去
却见暗夜之中
一个姑娘打着灯笼
踩着薄薄子的夜色
款款而来
再看那灯光映照下的脸颊
竟然和小花奴
有五六分相像
劳驾
那姑娘虽然孤身一人
但却丝毫不见羞怯
她见阿婉他们三人
急望着她
绽露着笑容迎了上去
请问芝麻胡同
可是诸位身后这个
正是阿
阿玛难掩心中的惊讶黑灯瞎火的
姑娘要去芝麻胡同何事啊
找人
那姑娘也不遮掩
掳着袖子就往胡同里走
华祖
我猜我们的麻烦就来了
小刀望着那姑娘离去的身影
突然发出一声感叹
怎么会
我倒是觉得魏石头的缘分
就要来了
小白笑得一脸灿烂
阿蛮显然也想到了什么
之前阴霾的表情
终于开展一些
那咱们
在这儿等着那姑娘
过来寻仇
不妥
那样太刻意了
还是留个能证明身份的信物为好
小白说着
扯下腰间的荷包
那是红缨为了宣传一品鲜
赶工几日
为他们缝制的
荷包摆在了显眼处
他们三个这才不急不忙的
回往一品鲜
明日
应该就有贵客上门了吧
他们都满怀期待着
阿婉带着小白小刀回到一品鲜时
魏石头还没回屋睡觉
怎么样
你们见到小花奴了么
她怎么说
他从座位上站起来
一双眼睛里
满是清星般亮闪闪的期待
阿婉看着他的模样
突然想起小花奴殉情自尽那幕
心情不由变得沉甸甸的
她把目光挪开一点
落在他的肩头
不自然的说道
小花奴不在家
我们没有见着她
不在家傲
老她能去哪里
之前好笑也没听他说过
有什么惊戚之类的
魏石头好像突然泄了一口气
之后是
更加深重难以排遣的失落
那你能多等几日吗
我得抽空
过去打听一下
看他什回来
不要
阿婉拒绝的话才出口
就后悔了
她生怕伤到魏石头
又连忙作出解释
不是啊
四处啊
我的意思是
等多久都没问题
只是你啊
别再费神去芝麻胡同打听了
叫小刀或小白去
不是更便宜些吗
魏石头因为
更挂心小花奴
所以也没多想
木然的点一点头
就回后院休息了
总算打发走了魏石头
阿婉长长的松一口气
咕噜
她肚子里
应和一般发出一声叫唤
啊
忙到这会儿
居然有些饿了
她看向小白和小刀
我去后边
做点吃的吧
你们俩也别着急休息
一块用点吧
我就给你打下手
小刀说着
站起身来
不用啦
哪有那么麻烦我看那紫藤树妖花苞
一个个肥厚多肉
就捡了些来
待会儿淘洗了作一顿炒蛋
想来也没什么麻烦
不要
小白和小刀
异口同声道
还是做点别的吧
那种东西闻着臭臭的
怎么能够入口
是有些味道
不会焯水之后
应该没什么怪味了吧
阿婉歪头看着他俩
同步的嫌物表情
做出一个大胆猜测
难道你们俩是问腰祖
对吃同类
心存忌惮
忌惮你个头呀
你知不知道那花苞里充满的都是男人的
小刀张嘴
就想说出实情
却被小白适时
捂住了嘴巴
是什么
阿婉瞪着圆溜溜的眼睛
不舍的追问道
男人的什么
嗯
小刀来徒劳的想要说明
却被小白另一只手
又狠狠拧了一把
腰间的软肉
闭嘴
蠢货
小白低声在小刀耳边说
你说的那么清楚干吗
你自己为老不尊
不嫌害臊也就罢了
难道还要污了小狐狸的耳朵
小白见小刀终于不再做声
这才把他的手放下来
所以啊
你刚才到底要说什么
阿婉见他俩
一直神神秘秘
越发想搞清楚
事情的真相
那些花苞啊都是树过妖吃人后排除的尸水
所以才腥臭无比
小白和小刀
达成一致
所以说起慌来也肆无忌惮
啊呀
阿婉掏出一把花苞查看
经他这么一吓
花
全洒落在地
一刹那
一品鲜的大堂里
飘出一股奇怪的清臭味
小刀嫌弃的看着阿婉
您袋子里
还有吗
赶紧一并丢出来吧
听说这尸水
最是有毒
完事儿啊
您还是先去沐浴吧
就这样
阿婉被他俩
连吓带哄
赶回后院
小白主动打扫大堂
小刀则去做饭
不知不觉
半个时辰就过去了
阿婉洗澡回来
身上还带着一层水汽
映着灯光望去
整个人都散发着光芒
小白许久没见过这样的阿婉了
心里头一阵柔软
小刀呢
不会回去睡了吧
阿婉一脚踩在小白对面的椅子上
那跟陶歆学了十成十的痞气
瞬间把小白心里升起的柔软
打消的一干二净
我在这儿呢
小刀应声进到大堂
原来
他都是掐着阿婉
惯常洗澡的时间做菜的
所以阿婉前脚才到
他后脚就跟了过来
阿婉循声转身
不由被眼前的景象
惊的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