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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妙先还把那来信放在一旁逐点回复
后来写着写着
已经是完全想到哪里回到哪里
等他反应过来
转头一看漏刻
居然已经过去了小半个时辰
至于桌面之上洋洋洒洒足有两页纸
他一时也忍不住自哂
等到把信折好
宋妙不自觉就照着韩砺送信来的模样
将自己回的那一封一层一层地包进了许多油纸和皮囊里头
方才进院子里干活去了
这一天
程二娘等人回来得格外晚
晌午过后送走了一干老夫子
一众人等还没有踪影
没有等到去卖宋记笺的程二娘、张四娘等人
倒是等到了上门而来的沈荇娘和沈阿婆
沈荇娘还是以巾遮面
她没有自己动手
把量尺的事情交托给了沈阿婆
自己则是让在一旁
沈阿婆已经上了些年纪
好些时候举手蹲地都有些迟缓
沈荇娘在边上看着十分着急
几次都要上前
可她都靠近了
不知想到什么
忙又退了回来
最后一回
则是颇为尴尬地看向宋妙
娘子
能不能挑个把伶俐人出来
给我姑姑搭一把手
若是往日
我就自己来做了
只是近来身上有些不好的味道
离得近了总归不妥
宋妙并没有多问
叫了个素日手脚麻利的长雇娘子出来
让她听沈荇娘安排
给沈阿婆做搭手
前堂量尺刚量到一半
林大夫就到了
按着陈夫子的说法
这位老大夫已经七十好几了
但是跟宋妙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她的头发虽然全白
脸上也有皱纹
但是背还是挺得非常直
整个人带着一种又飒爽又温柔的气质
她带了四个学徒
三女一男
大的已经二十多岁
小的不过十岁出头
个个都背了药箱
一进门
林老大夫先问宋小娘子
等宋妙连忙上前问好
打过招呼
又让人上茶
可林大夫却连坐都懒得坐
只问道
病人在哪里呀
沈荇娘甚至来不及犹豫
一双腿已经主动的迈了出去
林大夫鼻翼翕合几下
仔细看了看沈荇娘的面色和眼睛
又看她走路的模样
他先没有着急诊脉
而是转向宋妙
宋小娘子
这里有没有僻静屋子
有
我那屋子倒算得上是僻静
宋妙看了一眼沈荇娘
见她没有反对的意思
便带头往后院走去
几个学徒见状
正要跟上
却被林大夫给出声拦住了
你们在外头坐着等我就是
等到进了屋子
宋妙给二人看了座
正要往外退
还没走出两步
就被沈荇娘一把攥住了袖子
宋妙站住了脚
没有再动
林大夫把脉问脉都很快
一时看完
他又问宋妙
你那床能躺吗
自然
林大夫便指挥沈荇娘往床上躺
又对宋妙道
小娘子
替我打盆热水来吧
也捎些皂角
若有茶油
给点茶油
最好快些
这一回宋妙往外退
沈荇娘没有再拦
等到她打了热水回来
站在门口的时候
便听到里头的说话声
多大点事儿
能治
哭什么
好年轻
标志个小娘子
一辈子长着呢
宋妙敲了敲门
听得里头答应
方才端着铜盆和提篮等物进了门
屋子里
沈荇娘脸色发白
半坐在床上
双手却是垫在屁股下
手下又垫了一方帕子
隔着两层
半点也没有坐实
即便听得林大夫方才的安慰
她面上还是一副仓皇紧张的模样
显然心结已深
那帕子很大
露出来的边角上都绣了很精致的云纹
一看就是沈荇娘随身带的
宋妙把东西送到林大夫的面前
竹篮里头是茶油一壶
空碗空勺一个
还有剪刀等物
林大夫
食肆里碗、勺、剪刀这些
每日都用滚水煮过的
您看用不用得上
林大夫低头对了一遍
又看了他一眼
小娘子
好伶俐
她收了东西
眯着眼睛看了看床榻
又看了看门口
有油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