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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24桥明月夜播讲蓝染七月有点儿闲。
第8集。
林佳良心乱如麻,
全身颤抖。
林母轻叹口气。
哎,
二郎,
玉楼之顾虑实属有理,
你还是安心休养,
静观其变吧。
可是,
可是张家。
林佳良胸口急剧起伏,
脸上却是苍白之中带上了些许红霞。
林母道。
张家阴谋害了你父,
最是见不得林家再度崛起。
你身为林家唯一的闻道中人,
是他们的眼中钉,
肉中刺。
张家断你文路之心,
路人皆知。
此番你没了侯府的庇护。
即便身体康健,
前往也是凶险万分。
更何况,
你如今这身子骨,
去了也是毫无意义。
没的,
还连累了玉楼姑娘。
林佳良呆呆看着楼顶。
突然剧烈咳嗽,
他的手从嘴上拿开之时,
掌心一滩触目惊心的鲜红。
林母大惊,
用衣袖给儿子擦血,
扶他睡下。
翠儿也是大惊失色,
呆呆的看着他的脸色也是一片苍白。
林苏轻轻拉一拉他。
翠儿茫然地跟他出了房间。
一出房间,
翠儿嗵地一声跪在林苏面前。
公子奴婢真没想到会这样,
还连累公子吐血病,
倒是奴婢犯错了。
翠儿,
我知道你也是一番好心,
谢谢你。
林苏将他扶起。
我二哥的情况你也看到了,
辞楼会可以延后吗?
不能,
请柬都已送出去了。
翠儿回答。
林苏沉吟半晌。
那我去吧。
翠儿猛地一惊,
你参加那是文会?
你是文人吗?
你先回去,
待会儿我自前往。
翠儿犹豫片刻,
从怀中掏出一张请柬道,
三公子,
这请柬是楼主拟定的,
玉楼姐姐看到后藏了起来,
奴婢又偷偷拿过来了。
实在不知道是对是错,
你与二公子商量着定吧,
奴婢走了。
转身而去。
林苏打开这张红色的请柬,
上面写着一行工整的小楷。
敬奉曲州十秀林家梁公子足下,
兹定于4月21日正午于海宁楼举办玉楼姑娘辞楼之宴,
诚邀出席。
下面的落款是玉香楼。
辞楼宴会,
文人之会。
曲州十秀。
林素大脑中流过刚才小翠和母亲说过的话。
借文会之机,
断二哥文路,
文路他知道是文人前行的路,
但一个酒宴就能断一个人的文路吗?
怎么个断法?
为何母亲说他万分凶险?
文会是正午,
还有两三个小时的时间,
他需要全面了解这个世界的文道。
林苏走向二哥的书房。
林佳良的书房里有大量的书籍,
都是线装书,
有论语,
有道德经,
有春秋,
这些典籍都毛了边儿,
显然是经过无数次的翻阅。
林苏手指轻轻触摸而过,
他的大脑之中,
那颗枯枝之上,
十多片叶子悄然生成。
绝对不会有人想到他就这么走上一圈的功夫,
他就成了读书人,
十几步,
相当于这个世界读书人十多年的寒窗苦读。
十几本诸子百家典籍,
旁边还有一本黄色书皮的书。
林苏打开一看。
大仓采石集。
开篇写着一段话。
此书收录大苍千百年来371名诗道天才之作。
记400单8首,
皆是五彩及七彩诗篇,
诗香传世,
千载流芳。
第一首,
西林夜雨。
半城烟雨盖西林,
千峰雾卷木森森。
作者任子夫,
大苍中州人氏,
生于苍历108年。
卒于苍历146年。
此时。
第二首题灵璧隐。
第三首,
冬日。
连看了30余首,
没有一首是他熟悉的。
林苏将诗集放下,
目光被一旁的一本书吸引,
这本书名叫文道杂谈。
林苏翻开书,
眼睛亮了。
这书里详细记载着这个世界的文道。
诸圣在上。
赐予世人文道伟力,
何为文道?
何种阶梯,
如何晋级闻道禁忌?
文道禁忌之中,
清楚地写着文人遭遇重大挫折或当众蒙羞,
机会,
文坛蒙尘。
一旦蒙尘,
文思不畅,
文道之上,
再难寸进。
严重者文路会至此而断,
与废人无异。
林苏心头微跳,
原来文会真的能让人文道断绝毁人一世追求。
书下的抽屉里,
他一拉开就闻到了一股奇异的香味儿。
里面是一张黄纸,
小心地包着半截香。
此香色泽金黄,
似乎是黄金所铸。
这就是书中所说的圣香。
林苏想了想。
拿起半截圣香,
小心地藏入怀中。
书房门轻轻一响,
林苏猛地回头,
就看到了小夭儿。
小夭端着一只大碗。
哥哥,
你在这儿啊,
我找了你一大圈儿。
二哥怎么样了?
林苏问道。
睡着了,
小桃姐姐照应着呢。
小夭将大碗端过来。
你把这碗粥喝了吧,
你娘哦,
夫人说了你身体也不好,
也马虎不得。
林苏半碗米粥下肚肠,
腹间总算暖和了些,
他突然看到小夭嘴角有一线晶莹。
林苏喝不下去了。
你是不是没吃早饭?
小夭点头,
很快又摇头。
我昨夜吃了个面团儿,
面团儿经饿,
我一点儿都不饿。
吞了一口口水,
而且声音还真就没控制住。
林苏将还剩下的半碗稀汤递到她面前。
喝了吧。
小夭迟疑地接了过去,
将汤喝了,
全部喝完,
她还舔了舔碗底,
这只碗基本不用洗了。
林苏道。
小燕儿想吃肉吗?
肉。
小夭的喉头动一动,
嘴角又出现熟悉的晶莹,
他慢慢摇头。
哥,
小桃说了,
府里没有肉食了,
真的。
博士,
我带你去赴宴,
蹭上一顿好吃的。
小夭儿的嘴角突然变亮,
亮的,
像两只小星星。
赴宴的事情,
他与小夭第一时间达成共识,
但在林母那边却卡壳了。
你说什么?
你去赴宴,
那是文人聚会,
你掺和什么?
林苏掏出了请柬。
娘,
人家发了请柬,
如果林家不出席,
人家会怎么说?
他们会说我林家无人,
会说我林家真的罪大恶极,
不敢公然露面。
林母心中的坚守有些动摇。
良久,
林母道。
你刚才也听到了,
这文会不同寻常,
极有可能是张家对林家的一次打压,
他能打压我什么呢?
我连文根都没有,
他能断了我的文路吗?
这句话彻底打消了林母心头最后的一点儿焦虑。
是啊,
张家在文会上兴风作浪,
二郎前去固然危险重重,
但三郎能失去什么?
无所有,
也就无所失。
林母脸皮慢慢舒展。
就怕你往的脾气,
别人一激你就暴跳如雷。
算了,
你多听少说吧。
是。
林苏一拉小夭走出院门,
小丫头紧急擦掉嘴角的晶莹,
开心的上路前往海宁楼。
一路上,
林苏目光抬起,
遥望天边,
内心轻轻的说上一声。
从今日起,
林家这幅重担我担了吧?
海宁楼不远就在海州城的东侧,
东临长江。
绿柳轻扬,
在这个季节不当个吟风弄月的场所,
还真是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