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收听由懒人听书出品多人有声小说剧北派盗墓笔记作者云峰演播广场舞大妈。
第156集。
挂完了吊瓶,
回到桃园小区,
鱼哥倒在床上,
沾床就睡着了,
和谁也不说话。
不过他睡着了,
会说梦话。
鱼哥说,
这种情况在李倩文出事之前是没有的。
鱼哥睡过去之后,
有时会一直重复念着一段话,
语调奇怪,
听不太经,
好像是经文,
估计是他梦到自己在少林寺当和尚撞钟那段时光了。
我这个人爱佛,
但不信佛。
我爱佛主要是因为市场上佛像之前从03年到10年短短7年时间,
佛像类是古艺术品中最大的黑马,
我就拿一尊很普通的清代中期铜鎏金长寿佛来对比。
03年的价格大概是不到1万块钱,
而到了10年,
同样一尊佛像最少也得要小10万,
足足翻了10倍。
我一想起这个就来气,
当初从黑水城枯井内挖出来过一尊鎏金佛,
是题材很少见的藏传空行母,
卖给那女的可真是赔死了。
云峰啊,
你这一天半都跑哪儿去了?
把头端着茶杯走过来,
也没去哪儿,
就是有点私事儿,
陪鱼哥跑了几趟,
怎么了?
把头?
我考虑了一下,
还是没对把头,
说实话,
找你有事儿呗。
昨天早上有个同行在西安打过来电话,
问我愿不愿意买点儿。
买点儿。
我一愣,
说对方是谁啊?
现在这年纪还有卖点的吗?
这卖点儿,
是盗墓行里的黑话,
以前有,
现在不多了,
甚至可以说很少了。
所谓是卖点儿,
就是某人发现一处古墓,
发现这墓的人呢,
因为种种原因,
或者人手不够,
就自己一个,
或是不想承担被抓的风险,
在这种情况之下,
这个人就会卖点。
顾名思义,
就是把发现这个墓的具体位置在哪儿,
多大,
哪个朝代的这些信息打包卖给同行,
自己呢,
挣快给钱,
然后抽身不干。
要是在宋代之前的墓葬,
而这个墓经过洛阳铲取土发现没被盗过,
是完整的,
这是卖点的,
会说搞不搞啊,
兄弟,
黄花闺女没挨过铲子,
羞着呢。
五代十国两晋南北朝的墓卖点的价格是最低的,
因为那个时候天天打仗,
有钱的富人少,
墓里边大多寒酸,
就算有些家底儿的也不舍得给死人陪葬。
当然了,
帝王墓除外,
不过也不可能是帝王墓,
真要发现帝王墓了,
那没人会卖。
然后就是汉代墓卖点价格比较低,
因为汉墓是十墓九空,
在个别地区甚至可以说是十墓十空全都被盗过。
买点的人呢,
只能说是拼拼运气,
所以价格很低,
像西周、
商春秋战国、
唐代这四种墓的点儿呢,
是价格比较高的,
夯土层中稍微带点白泥糕,
这都是十万起跳,
二十万三十万。
最后几个像隋代墓、
辽代墓、
金代墓、
元木、
明清墓这些中档次的卖点的价格比较大浮动,
有兴趣的可以玩儿,
没兴趣呢就不用玩了。
我之所以那么问把头,
是因为近一两年没听说过行内人有卖点的,
这年头挣点钱不容易,
一般情况下都是自己动手,
在西安什么点儿包头多少钱呢?
呃,
唐的卖家呢,
叫皮黄,
有印象吗?
皮黄就是那个挖墓道放雷管放错地方,
炸死人家农民好几头牛的那个皮黄吗?
是啊,
哎呀,
就是他怕人家高碑店一户人家的牛圈都给炸塌了,
那这个人靠谱吗?
哎呀,
云峰啊,
你也不能以偏概全吗?
皮黄这人我以前在海南见过两次,
手上还是有几分本事的。
他那次呢,
只是喝酒误了事儿,
把雷管儿安错了地方。
西安的唐墓,
说实话,
我心里边痒痒了,
那西安什么地方啊?
秦始皇都埋在那儿了,
历朝历代,
这地方都出过高质量的大墓。
皮黄是想卖点换点快钱回家过年,
他肯定不能嫁去。
把头买了,
他的点儿就等于开了盲盒,
我们也没有透视眼,
不知道墓里边有什么,
有可能是个平民墓,
什么都没有,
也有可能是一个贵族墓,
到处都是金器。
皮黄只是卖消息,
亏盈呢,
都是我们自负。
我换句话说,
同样这唐墓,
西安的唐墓卖点能值20万,
榆林这儿的唐墓就只能值十万,
整整差了一半儿。
哎呀,
这琉璃温明还在我们手里呢,
快过年了,
可以再搞一票,
要是运气好,
今年咱们就能画上个圆满的句号。
搞不搞啊,
这次小打小闹的,
云峰你带队都听你的,
我那就不去了啊,
把头你不去让我带队啊,
那,
那好,
把头这会儿我去,
您就在榆林休息,
等着过年吧。
其实我知道,
把他放我出去单干,
就是想培养我当把头的能力。
T黄只是一个单干的小盗墓贼,
怎么可能比得上发出回关令将整个南北两派大盗墓贼都坑了的银狐王显生呢?
把头啊,
就想让我实际操作一番,
自己干一回,
我要是畏畏缩缩的不敢挑担子,
他肯定会失望。
那也不是我想看见的,
嗯,
好,
云峰你听着,
这个月26号,
也就是八天之后,
你带队我们的人到西安找到皮黄买他的点儿,
从买点到挖墓,
再到最后的销售,
你一个人干,
我全程不会插手的,
年前带钱回来能做到吗?
能。
那两天,
我一直在筹备独自带队的事儿。
买点踩点儿,
放风打动销售散土,
我一直考虑着该怎么分配,
要是干不好就丢人了。
我正想着鲜事儿呢,
鱼哥突然抱着两个大箱子走进来,
他输了两天液,
烧已经退了,
云凤,
你过来。
怎么了?
于哥,
这都什么呀?
鱼哥撕开了封箱子的胶带,
倒出里头东西,
我看了看,
有竹竿、
黄纸柴鸡蛋、
小口陶罐,
还有两大包生石灰粉。
于哥,
你这是要鱼哥看见没别人?
就我们两个人,
云峰,
咱俩关系怎么样?
好?
咱俩关系好,
我命的交情行,
算我没白疼,
你今天晚上跟我走吧,
东西都准备好了,
我这明知故问去哪儿啊?
哥,
我晚上得睡觉,
明天还得买东西呢,
大后天就得去西安了。
什么去哪儿啊?
当然是去医院了,
你忘了,
今天晚上过了12点,
小倩的头七啊,
榆林第二医院当天晚上10点半,
慢点推啊,
动静别太大了。
我和鱼哥鬼鬼祟祟推着辆板车,
板车上放着两个大箱子,
还竖放着一面一米多高的落地镜,
这落地镜是下午从一家服装店买过来的,
花了8块钱。
鱼哥说了。
必须得用到这东西我也不知道干什么的,
要想推着板车下去,
必须得坐专用电梯,
要坐着电梯呢,
还得买通那小护士。
我也是花了重金300块钱加小萱买的一个包,
这才买通了他,
并且还再三承诺了一定不会搞偷盗破坏。
本来这李倩文是前天就该拉走的,
如果拉走火化就没那么多事儿了。
但是红衣女深夜跳楼的事儿这两天在榆林传的是沸沸扬扬,
李倩文的父母也是心有芥蒂,
说从西安请个白氏先生,
看看应该怎么处理后事。
白事这一耽误,
就空出时间来了。
大晚上的,
谁来这边儿啊?
地下二层灯光昏暗,
周围静悄悄的,
只有我们俩推着板车走的声音。
抬头一看,
我看到铁标牌上太平间三个字儿。
板车上卸下东西,
鱼哥竖起落地镜,
刚好把我照进去。
我猛一眼看到镜子里的自己,
心中还有些害怕。
竹竿上粘着上坟烧的黄纸,
由于是负二楼水泥地面,
没法插进去,
我们特意带了几块砖头,
两块砖头中间夹着一根竹竿,
从太平间门口一直摆到李倩文冷冻的冰柜呢。
盛世辉呢?
我说在箱子底下塑料袋儿里,
于哥,
你可得整好了,
别真把鬼招过来,
再把咱俩带走了,
别怕我有佛祖保佑,
那我呢,
我没有啊。
也是你啊,
还真得小心点儿。
竹竿摆出一条路,
一直延伸到太平间的门口,
我们把生石灰粉撒到地上,
铺了一条路。
这法子是鱼哥口中那个住庙修士告诉他的。
大家有没有看过一部林正英的老电影叫鬼咬鬼呢?
这电影里就用这种法子,
说亡魂头七回来之后会变成蟑螂,
也有可能变成扑棱蛾子,
从家里的房顶、
烟囱等地方爬下来,
如果发现那只蟑螂脚上沾满了石灰粉,
那就是死人变的。
我估计这道士是看过这个电影了,
告诉了鱼哥这法子。
鸡蛋呢,
我们鸡蛋呢。
我找了一下,
发现装柴鸡蛋的小口罐子没了,
我这才想起来,
是不是刚才坐电梯时把鸡蛋罐子放到电梯口了呀?
眼看到了12点了。
你等着,
我上去拿,
马上就下来。
说完,
鱼哥是急匆匆跑上去了,
就剩下我一个人呆在太平间里。
鱼哥走了之后,
我扭头打量着周围,
紧张的吞了口唾沫。
因为知道今天晚上会来这儿,
我之前特意穿得厚了点儿,
就算是这样,
我也感觉到后背有凉气。
看着落地镜,
我对镜子里的自己打气壮胆儿。
怂什么呀,
你是谁呀?
你可是北派的土夫子,
以后啊,
是要当眼把子的,
你看看你小子那怂样,
以后怎么混呢?
哼,
谁啊?
我突然听到太平间门口有轻微的脚步声传出来。
看到走进来的是鱼哥,
我这才松了口气。
他双手抱着小罐磁口罐子里边装的都是煮熟的柴鸡蛋。
把那大抽屉拉出来,
我看到李倩文的眼睛还睁着呢,
右手还是那样微微握拳,
冻了这么多天,
都已经冻硬了,
眉毛上结了一层白霜。
鱼哥看了一眼,
叹了口气,
又把抽屉推回去了。
等了十来分钟,
鱼哥扭头看向周围,
12点到了,
咱们把罐子放下来,
然后藏起来。
藏哪儿呢?
鱼哥的眼角余光扫到一辆角落里的推床,
应该是来回拉死人用的,
我和鱼哥就藏在床底下,
大眼瞪小眼的,
谁也不敢出声。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
不知道地下二层哪儿来的风,
太平间吊着的门帘儿门没关,
凉风吹得竹竿上的黄纸上下飘舞。
看到了吗?
其帜已经来了,
但是咱们肉眼看不见,
要是想看到,
就得倒着看。
你去看看。
我可不去,
李倩文是你女朋友,
又不是我的,
我出去干什么呀?
还是你去吧。
我出去就不灵了。
鱼哥说完推了我一把,
直接把我从床底下推出去了。
怎么倒着看呢?
你弯腰把头放在裤裆底下,
头往回砍就能看见了,
快点,
别耽误时间,
等一会儿小天就走了。
哎,
我还不信了,
我在鱼哥的催促之下,
我一发狠,
直接照着做了。
民间的确有这种说法,
叫见鬼法,
倒着看只是其中之一。
还有半夜在屋里边打黑伞的,
然后对着镜子削苹果皮,
削的苹果皮的不能断,
削到一半砍镜子,
就会发现伞底下多了一个人。
还有,
在红绿灯的十字路口,
把一碗倒扣饭用一根筷子敲着碗口,
红灯的时候停,
绿灯的时候敲,
反复9次以后就能在路边看到某些东西了。
有兴趣的可以自己试一下,
说法是头朝下倒着看,
如果看到鬼的话,
鬼也是头朝下,
脚朝上,
人和鬼是四目相对。
没有啊,
没有,
这什么都没有,
于哥,
咱俩怎么这么傻呀,
什么都没有。
我刚说完这句话的下一秒,
脸上的笑意瞬间全无。
我看到门口有双脚穿着皮鞋,
正站在太平间挂着的门帘后,
头一动不动。
我吓坏了,
连滚带爬钻进了床底下,
胸口是起伏不定。
下一秒,
黑皮鞋进来了,
我藏在床底下,
看到他不是鬼,
是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