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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集
卫子愣了愣
他诧异的回过头
往出 当真
他为施粉黛
肌肤润白
五官之中最出彩的恰是那双桃花眼
瞳孔呈现出浓郁的奶绿色
弯起眼睛时带出的卧蚕娇憨可爱
可他从前总是低着头不敢看人
今天这么扬起眼尾
竟莫名生出几分妩媚
萧凤仙觉得老实木讷的寡嫂仿佛变成了一只小狐狸
连她也捉摸不透
他道
当真
有上进的机会
卫子当然不会放过
哪怕早已学会读书认字
他也不介意重新学一遍
他面露感激
你哥哥还活着的时候
常常骂我反应慢又呆笨
什么都学不会
因此不肯教我读书认字
这么麻烦的事
二弟当真有时间有耐心教我
我不会给你添麻烦吧
她看起来那么自卑软弱
萧凤仙心底油然而生不忍和怜惜
她坚定道
嫂嫂放心
我保管教会你
那就劳烦二弟先教我写我的名字
书斋里笔墨纸砚都是现成的
萧凤仙研磨
萧卫士
卫子
魏子弯了弯桃花眼
二弟
我不叫萧卫士
我叫卫子
卫子卫子
萧凤仙想着这个名字
在宣纸上落笔
卫子是牡丹花名
也是赫赫有名的花中之王
嫂嫂的闺名取得极好
前世今生还是第一次有人夸自己的名字好听
卫子抿着笑
提起毛笔熟忍战墨
多谢
他觉得萧凤仙的字也极好
横竖撇捺清俊伶立
像是生长在悬崖上的松柏
他虽然不十分懂字
却觉着似乎比萧凌霄的字更好
萧凤仙看她提笔的姿势
又盯着他在宣纸上落笔
不禁眯眼
嫂嫂学过写字
为子运笔的动作僵了僵
很快故意写下蜿蜒颤抖的笔画
不过是经常看你大哥临帖
略微看懂了一点提笔落笔的诀窍
萧凤仙单手托腮逆着身侧的女子
她在撒谎
尽管假装笨拙
可纸上的那些笔画根本就是有基础的
半晌
萧凤仙忽然从匣子里取出一本书
嫂嫂当真不认字
位子头也不抬
我骗你干嘛
嫂嫂能面不改色一个字一个字的看完这本书我才信你
魏子好奇的接过那本书
视线刚落在第一行就僵住了
这是哪里弄来的阿扎画本
上面写的都是什么不堪入目的吟词艳曲
萧凤仙歪头无辜的眨了眨丹凤眼
嫂嫂怎么不往下看
为子强装镇定
不就是讲男女情事的画本子吗
他皮囊底下可是藏着二十岁的灵魂
又不是没经历过春归人世
有什么可害臊的
他强迫自己往下看
刻意模糊视线不叫自己阅读那些字
可是那些词曲就像有生命力一般钻进他的眼睛里
才看到五六行
卫子的脸就开始发烫发热
萧凤仙忍着笑
既然不认字
嫂嫂的脸怎么红了
卫子强忍难堪
轻颤着咬住唇瓣
她是长嫂
灵魂又比萧凤仙年长几岁
怎么反被他挟制住了
就算自己骗了他不认字又如何
他可是长辈
思即此
他绷着小脸把那本书摔在萧凤仙的怀里
站起来学着长辈的口吻训斥道
小小年纪就看这些东西
不务正业
改日全给你没收了
萧凤仙哈哈大笑
只怕嫂嫂没收了
自己躲起来偷着看你灯火微蕊
卫子羞恼至极
白玉石的面颊晕染出嫣红的胭脂色
就连薄薄的眼皮也泛出图迷花红
明明为施粉黛
却呈现出天然的艳丽
他自小爱哭
受委屈了哭
还欺负了哭
羞恼时也爱哭
此刻被萧凤仙调侃
忍不住捂住脸啜泣起来
你欺负人
萧凤仙暗道
此时此刻
她才像是这个年纪的少女
不过是死了一个包办婚姻的相公
连房都没圆过
也没甚感情
有什么可伤心的
更没道理为他守一辈子的寡
萧凤仙笑够了
见卫子跺着脚要走
连忙拽住她的衣袖
嫂嫂别哭
明日我全烧了就是
卫子红着脸
哭哑的嗓子透着几分娇气
那
那你还教我写字吗
教
萧凤仙毫不犹豫
尾音甚至带着无可奈何的轻哄
魏子这才破涕为笑
他重新落座
用余光窥了窥身侧的少年
他生的俊俏
像寻常少年一样喜欢看美人图
偶尔也会旷课逃学
也会在书案底下偷藏几本叫人脸红的画本子
他有血有肉
他甚至比抵这座宅子里的人更有温度
究竟经历了什么
他才会变成前世那般模样
甚至干出弑父杀兄这么大逆不道的事
卫子对萧凤仙起了几分好奇
几分心疼
她端起长嫂的架子
谆谆教导
我没有放弃自己
你也不能放弃你自己
清明去云深寺拜师的事
二弟
沈侍郎两袖清风满腹经纶
是指引你走正道的人
你可不能错过
萧凤仙嗤之以鼻
嫂嫂都被欺负成那样了
竟然还想让他当一个好人
可她这些年若是不偷不抢
早被刑事饿死了
面对小寡妇期待的目光
萧凤仙敷衍
知道了
我去就是了
卫子临走前
萧凤仙送给他一套笔墨纸砚
又把自己从前写的一本大字送给他
嫂嫂藏好了
别叫他们发现
卫子居住的闺房十分偏僻
夜里不会有人打搅她
回到房中
多点了两根蜡烛
他把笔墨纸砚摆在桌案上
拿轻薄透明的纸蒙在萧凤仙的大字上
一笔一画认真描红
小书斋
萧凤仙慢条斯理的生了一盆火
架上串好的新鲜鱼肉
把卫子不让他看的小人书一页一页撕开
全扔进了火盆里
萧凤仙吃着烤鱼
看见对面闺房烛火幽微
少女坐在窗前的身影婉转纤弱
犹如无知可依的兔司藤蔓
夜间落了一场春雨
满园子簌簌雨声
连屋里也寒凉几分
她便拿毯子裹在肩头
继续伏案写字
至东方见白
他写了一夜的字
次日清晨
萧凤仙还在睡觉
为子推门而入
二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