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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受伤
苏河州这边
由于议事会上没有通过赈灾营修堤
灾民以粮换地的方案与陈鹤年签了
气的当地富商都十分沮丧
尤其是开钱庄的岳老板
本想趁此机会放贷大赚一笔
谁知皇粮还没熟
梦先醒了
他三番五次去找陈鹤年打探风声
陈鹤年如今正忙得焦头烂额
上要应对太子的责疑
下要调查薛禄与李正和背后的人
哪有时间和心思听这群商人诉苦
只派成双打发了一句必不毁约
就不再理他
说必不毁约并不是敷衍岳老板
对于以良换地的方案
陈鹤年不甘心就这样放弃
对太子来说
这只是一次赚钱的机会
饶了这只兔子
以后还有别的猎物
可是对他程贺年而言
错过这次机会
他在朝堂上将再无立追之地
毕竟他已经因为王胡的事得罪了长公主一派
若是连东宫也冷待他
难道要他以后靠成家的恩义混日子吗
他宁可死
也不甘心受此屈辱
眼见着赈灾的余粮就要用完
众人议定先拿出十万来买赈灾粮
剩下的事如何安排
等递进宫里的折子有了批复再行商议
直到这件事后
陈鹤年一不做二不休
去找了永林为的指挥迁事
永陵卫是兵部尚书前赵松一手督办起来的
然而其指挥使
指挥签事等重要官职都是东宫麾下的人
虽明属兵部
实则为东宫调用
散布在各地替东宫做事
如今在苏荷州的这位指挥室千氏叫陆德勇
管着苏荷州的永陵为调度
是萧道全的重要心腹之一
此人不贪财
不好色
为爱重启夫琴
听闻鲁夫人好音律
乘鹤年送了他一架古琴
据说是先秦时期施况为晋平公弹奏轻伤的那把乐琴
年代久远
琴面已经形成了梅花状的天然纹路
鲁夫人一见月琴就十分欢喜
献上手弹了几曲
待赏完痛快了
才问鲁德勇此琴的来处
得知是巡抚使陈贺年送的后
鲁夫人突然变了脸色
此人面黑心狠
衡娘的手就是他给弄废的
原来鲁夫人与那天在广寒楼里弹琵琶的衡娘均出身于苏荷州教房司
是一起长大的玩伴
当年鲁德勇要娶媳妇
衡娘主动把托及从良的机会让给了鲁夫人
鲁夫人嫁人后碍于立教
虽不常与衡娘见面
心里记挂着他
二人常互通信件
衡阳的手被活生生掰断
鲁夫人心疼的好几天没吃下饭
如今得知罪魁祸首成鹤年竟是今日送琴之人
十分震怒
若不是鲁德永拦着
恨不能当面把琴摔烂
鲁德勇劝他道
承巡服侍出身高贵
不好得罪
他当日又不知衡娘与我夫人你有交情
事已至此
别同他计较了
不计较了
鲁夫人焦木一瞪
她折了衡娘的手
与杀了衡娘有何区别
活生生一条性命
你不计较我可要计较
把这琴退回去
以后不许她进咱家的门
更不许你与她有往来
见夫人真动了气
鲁德勇十分为难
程鹤年所托之事
并不是他将这架古琴退回去就可以一去了之的
事关动工
关系他的前程与性命
虽然他不忍惹夫人伤心动气
但这件事上他也不敢听夫人的话
因为陈鹤年所托
是要他派永陵卫的人假扮成刘匪
待府衙买的赈灾良到达苏和州后
将赈灾良劫持
若是带不走
就就地烧毁
以此来控制苏荷州
梁价不降
逼众人同意以粮换帝的策略
此事非成贺年私人请托
事关太子
他若答应了又反悔
怕令东宫建议
于是
鲁德勇面上答应了夫人将琴退回去
背地里悄悄将月琴藏在了书房
奈何整座鲁府对鲁夫人来说
如璧视之
没有哪个角落是他注意不到的
鲁德勇藏好琴的第二天
鲁夫人就发现了他在骗自己
实际上并没有把琴退给程鹤年
鲁夫人先努后惊
鲁德勇爱他如命
第一次如此欺瞒她
她心里想不通
便将此事告诉了衡娘
衡娘又将此事告诉了景月茶庄的老板赵红
衡娘如今住的是赵红的宅子
程鹤年宇众商谷在广寒楼议事那天
赵红也在
他见衡娘被掰折了手
又被趋炎附势的广寒楼老板赶出门
醒中不忍
便将他接到了自己的一处宅子上
请了大夫为他医治
赵红对他三分木气分连
本不求什么回报
不料竟从他这里得知了陈赫年案中勾结鲁德勇的消息
赵洪将这个消息告诉了孟如云
一开始
孟如韵以为这只是东宫辽鼠之间的正常结交
但提到了永灵卫
陆明时比他更加敏感
之前在同县附**定刘匪时
他就抓到了几个永陵卫的人
直到太子一直派人在苏河州的涝寨里搅和
企图浑水摸鱼
他亲自审问后
摸清了永陵卫在苏河州的目的
就是协助程鹤年和张环庚给东宫捞钱
永陵为相当于太子私位
不动则已
动必有妖
陆明时对孟如玉说道
薛禄和梁崇安的折子帝晶晶
看来程鹤年坐不住了
孟如韵问
你觉得他想做什么
陆明是夺不思存
半晌后说道
管好了想
可能是行刺某个人
孟如韵惊讶
还能比杀人更坏
如果我是陈鹤年
想要继续推行以粮换地
除了杀掉阻碍这件事的人之外
还有一个法子
陆明师冷笑一声
劫粮
劫谁的粮
自然是官府买来赈灾的粮
府衙的存粮最多够灾民吃两天
这一两天内
用镇灾银从别的州买来的粮食也该到了
等灾民手里有粮食
也良宦帝就推行不下去了
陆明时说道
孟如玉凝眉
他这是疯了吗
陆明石拎起挂在架子上的披风往外走
我出去一趟
不必等我吃饭
紫素哥哥
孟如韵叫住了他
陆明石回头
怎么了
孟如韵站起来
望着他欲言又止
一双盈盈的桃花眼里暗含了几分恳求的意味
陆明时的目光落在他搅在一起的双手上
他没说话
但他似乎明白了孟如韵的意思
正欲推门的手缓缓从门框上放下来
你想让我放过陈鹤年
陆明石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孟如韵下意识否认道
他若真打算勾结永林
为劫粮视数万灾民性命如蝼蚁
那他该死
陆明石望着他
问道 他该死
那你想让他死吗
孟如韵嘴唇动了动
没说出话来
他不能说是
也不能说不是
他对陈鹤年的感情是复杂的
前世是他辜负他信任
所以这一使他早早止损
与他一刀两断
可是对这一世的程鹤年而言
是他无端变心
毁山盟还是在先
他不仅没有恨他
反而仍处处帮他
帮他花钱埋药看病
帮他向东宫隐瞒在石河铁鞍中的算计
于公
他们各有立场
可是于私
这是他欠了程赫年的人情
他不想对陆明是撒谎
也不想让他为难
他府一出言叫住他时
心里就有些后悔了
孟如韵不说话
陆明时也不说话
两人这样僵持着
天色渐渐暗下来
房间被昏暗的静谧笼罩着
安静到一个人站在屋里
一个人站在门口
却仿佛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陆明石叹了口气
似是要抬步离开
孟如玉心中一慌
要追过去没地方
脚边有一只矮蹬被狠狠绊了一下
整个人前扑摔在地上
疼得他倒吸了一口冷气
陆子肃
眼前出现一双无靴
陆明石伸手将他从地上扶起
看见他掌心被擦出的血痕
皱了皱眉
子素哥哥
我不是对程赫年余情未了
孟如韵取着陆明时的脸色
小心翼翼的解释道
陆明屎愣了一声
转身去柜子里找纱布
又吩咐人打来清水
拉着孟如韵坐下
给他清理掌心的小伤口
他垂着眼
对这细小的皮外伤也处理的很认真
语气却十分冷淡
还有什么想说的
孟如玉有些拿不准他心里在想什么
你刚才是要去杀了他吗
陆明识终于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他若有罪
自有刑部拘问
大理寺神判
你把我当什么人了
和陈鹤年一样目无枉法
肆意生杀吗
不是不是
我不是这个意思
孟如韵生怕他误会
他是他
你是你
陆明是心里本来是有些生气的
除了生气之外
还有莫名的烦躁
可是看到孟如韵吓成这样
如此急切的解释
他心里又有不忍
陆鸣时的语气下意识缓了缓
我是要去找李正和
让他最近注意安全
暗中多派点人保护镇灾良
这样啊
孟如韵点点头
握着被处理好的手腕
那你快去吧
此事不宜迟
陆明时将东西收拾好
回身看了孟如玉一眼
你要不要写封信给他
谁
程鹤年
孟如韵一时没反应过来陆明是此话何意
放心
这次不会改你的信
陆明时说道
你既然不想让他找死
不妨写封信告诫他
若他肯就此停手最好
若他不听
也算你还了他的人情
四死之后
权当末路吧
孟如韵心中滋味难解
其实你不必顾及我
写完这封信后
我不想再看到你的陈鹤年有何不同
无论是表现出来
还是在心里
陆明是伸手轻轻抬起他的下颌
与他目光相对
缓声如玉四字敲在孟如韵心里
晶晶
从你的眼睛里
我能看出你的心事
孟如玉目光一闪
长睫垂下
思虑了一会儿
说道 好 我写
他取了笔墨纸砚
提笔思考半晌
只在纸上写了一句话
人间私语
天文若雷
暗示亏心
神木如电
陆明是在一旁看着
见他割下笔
问道
仅此而已
我不指望真能劝得住他
他这个人看着温和可亲
其实心里骄傲又固执
孟如韵苦笑了一下
诚如你所说
我不过是了却自己的一桩心事
他听与不听
全在他心
与我无关
陆明石摸了摸他的发顶
我明白了
陆明石悄无声息的将信放在了陈鹤年桌子上
程鹤年看了之后惊疑不定
他认出了孟如韵的字
却没搞清楚这封信的意思
这算什么
警告
劝诫
亦或是被人利用
难道他也来了黔阳府
程鹤年思索了许久
喊来成双
去给我查个人
陛下亲命的寻镇实路
明时
查他住在哪里
最近与谁过从甚密
公子怀疑他就是被地理阻碍
以良换地的人
成双温
单凭他自己
恐怕没那么大本事
程鹤年把玩着手里的信
但我怀疑
他知道了一些不该知道的事
程鹤年想起那次曰孟如韵同游南阳湖
陆明氏强行带走了他
看他俩那样子
不像是刚认识不久
今日收到的这封信
也让陈鹤年联想到了在石河铁一案中将他骗到城外的那封信
如果当初是陆明时利用了孟如玉
他是北郡安抚时
自然对石河铁的案子上心
那么一切就说得通了
可阿韵在这其中又扮演什么角色
他是自愿的还是被迫的
想到孟如韵被陆明时欺骗或者胁迫的可能性
陈鹤年目光泛冷
他叫住了成双
补充道
找几个武功高强的人
若发现异常
陆明时此人不可再留
成双抱拳领命
是
陆明是从李政和的住处出来后不久
发现有人跟踪他
约莫有五六个
功夫十分了得
离得近了他才发觉
他今日出门没带配剑
不想与他们纠缠
于是绕路穿巷
不料这几个人轻功高强
缠得很紧
路过一处无人空地时
团团将陆明石围住
陆明石这才看清
他们各个黑衣蒙面
拔剑的拔剑
迟弓的张弓
杀意迎面扑来
陆明石弯腰从地上剪了根不长不短的树枝
做出迎战的招式
黑衣人一起扑上来
昭昭英狠
攻降要害
陆明是藤玄后月边躲边观察他们的招数
见他们正在配合得当
便不与他们正面相对
而是挑了个看上去脆弱的
挑衅的一束枝抽在他脸上
然后转身就跑
黑衣人很快追了上来
由于被抽的那个跑得最快
陆明是见他与别人拉开了距离
突然一个脚刹
回身猛的用树枝刺穿了他的咽喉
剑血喷涌而出
陆明时夺过他手里的剑
一脚踹开他
然后毫无停顿的挥剑砍向另一个黑衣人
他这样边拆边杀了四个黑衣人
最后一个明显是他们的头目
武功高强
用招狠毒
与陆明石面对面过了十几招后
就明白自己不是对手
转身要跑
陆明石被他们缠杀出火气来了
不肯饶他
追他跑了一段路
将他踹倒在地
他本可以一剑妈端黑衣人的脖子
剑辉下去又改了主意
准备抓了活口
于是反手用剑柄将他的下巴砸脱臼
防止他吞毒自杀
建昭停顿的空隙给了黑衣人反击的机会
他袖中藏了一把匕首
猛的刺向陆明实胸口
陆明实侧身一夺
那匕首插进了他肋骨里
与此同时
陆明石手里的剑砍下了他的小臂
最后一个黑衣人疼得昏死过去
陆明时顾不上处理自己的伤口
忍着痛将他绑了
暂时藏在破竹楼下
匆忙折回去找李正和
让他速去将那黑衣人控制住
李正和被他肋骨里插着的刀吓了一跳
要叫人来给他处理伤口
陆明士摆了摆手
别大张旗鼓的吆喝
我死不了
你把人给我看好了就行
明天我亲自过来审
他说完就走了
肋骨里还插着刀
踉踉跄跄回到租的院子里
孟如运正在等他吃饭
慕名时捂着肋骨进了院子
孟如运正从厨房端着一包粥走出来
吓得面无血色
滚烫的粥砸在地上
溅了他一身
他一边高声喊梁焕
一边跑上前去扶陆明时
搀着他进屋
躺在小榻上
看着陆明石被血淹成暗色的长袍
孟如韵整个人都在发抖
他嘴唇在动
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没事的 晶晶
卡在肋骨中间
别怕
陆明时疼的厉害
可是见孟如韵吓成这样
他不忍叫他再担心
早知道他反应这么大
他就不该贪他的联系带
是张来吓
他应该在李正和那里处理好了再回来
孟如韵盯着插在他肋骨间的那把匕首
眼睛一眨
豆大的泪珠簌簌的砸到了地上
晶晶 别怕
陆明石握住他的手
她是才被热粥烫了一下
手被一片红肿
却冷得像冰
陆明石不敢揉
怕他疼
只嘘嘘握着
我想喝水
去帮我倒杯水好吗
孟如韵起身去倒水
不小心洒了半杯
陆明实喝了几口
靠在小榻上休息
梁焕很快将大夫找来
拔刀之前
陆明实示意梁焕将孟如韵带出去
我不走
我在这儿看着
孟如韵眼圈泛红
定定的瞧着陆明石
我不会打扰你们
陆明石微微叹了口气
点点头
匕首卡没入血肉约三寸有余
虽没伤及脾脏
但卡在两条肋骨之间
大夫按着他的伤口挤压许久都没成功取出来
最后只能以白布包裹刀柄
硬生生拔出来
那一瞬间
艳红的鲜血从伤口中喷出
陆明时眉头狠狠一皱
咬紧了牙关
将下意识的痛呼声压在和喉咙里
孟如韵狠狠攥紧了拳头
陆明石的伤口处理了近一个时辰
大夫长舒一口气
收起了药箱
孟如玉悬着的心这才微微回落
躺在小榻上的陆明石声音略显嘶哑
对大夫道
劳烦您给他看看手上的烫伤
大夫看了一眼双眼通红的孟如韵
心想了然
对孟如韵道
劳烦夫人将手伸出来
孟如云一心都牵挂在陆明石身上
陆明时此时却还有心情偷着乐
听大夫喊孟如云夫人
十分不要脸的嘿嘿了两声
您看我夫人伤势如何
大夫叹了口气
尊夫人的伤比公子你的轻多了
我皮糙肉厚
可我夫人金枝玉叶
这哪能比
劳烦您多费心
震劲翻倍
为了多喊几声夫人
入名时豁出去忍着伤口疼
直接和大夫唠了起来
大夫见这位公子十分上心他夫人
不仅给孟如韵涂了最好的消肿药
还用纱布给他细细缠了好几圈
除录明时的药房之外
另铺一张纸
给孟如韵也写了一张
如此又耽误了近一个时辰
天色已经彻底黑了
梁焕将大夫送走
孟如韵走到小塔边
扯过被子盖住他伤口以下的身体
慕明时望着他笑道
这可真是一求千金方难得
贤夫人
你别说话了
好好休息
孟如玉没有心情跟他贫
我去厨房给你弄点吃的
你手都伤了
别忙活了
让梁焕去
我手没事
那我跟你一起去
陆明实说着就要掀被子起身
梦如晕厥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扶着桌子站稳
冷冷的瞪着他
竟是气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见他这副模样
陆明实心一虚
好好好
我不动弹
孟如韵深深喘了几口气
才觉得缓过神来
慢慢说道
我不去厨房
我去跟梁焕说一声
可以吗
陆明使问了一声
晶晶
我真的没事
孟如韵转身就走
他回来时
手里端了一盆温水
盆边搭着一条干净的帕子
他弯腰将水盆放在一边
用没受伤的手拧了帕子轻轻擦入明士额头上的汗
他什么都没问
但陆明时知道他担心
主动交代道
人已经处理干净
短时间不敢再来
我还留了个活口
让李振和看住了
是谁的人
梦如韵问
暂时还不知道
是陈鹤年
他的语气很笃定
是因为我的信
他擦完脸后
又抬起陆明实的手
一根手指一根手指的仔细擦拭
仿佛是捧着一件轻巧易碎的玉白件
陆明石反握住了他的手
别胡思乱想
陈赫年知道我给他十绊子
朝我下手是早晚的事
若非我的信
他猜不到你身上
孟如韵眼眶又慢慢变红
我怎么这么傻
怎么这么
这么什么
孟如韵哽了一下
自私
自私
陆明时有些生气
怎么
你是要把陈鹤年的罪过都揽到自己身上
他没杀死我
你来替他气死我是不是
孟如韵眼里落下泪来
忙别过脸去
举起袖子擦干净
把脸转过来
要哭就当着我的面哭
孟如晕按了眼睛
低声道
我不哭了
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
孟如韵的心情渐渐平复
此时梁焕将重新熬好的米粥端进来
粥里加了肉末和青菜
孟如韵端过来
用勺子轻轻搅动
待热气洒了些为露
明时吃了一碗
又倒了水让他漱口
他始终垂着哭的通红的眼
鼻尖也是红红的
安安静静不发一言
像个受了气的新媳妇
陆明失去她一眼
心里火气消了大半
再去一眼
就只剩心疼了
哪里还说得出半句重话
只想将人拉进怀里温言细语的哄
别忙活了
你过来
陆明氏往小榻里挪了挪
陪我躺一会儿
孟如韵侧身躺上去
怕碰了他的伤口
只占了窄窄的一条边
有半个身子都露在外面
见陆明石要过来扯自己
忙又往里挪了挪
轻轻靠在他没受伤的半边身体上
陆明实轻轻抚着他的背
低头在他眉心吻了一下
他声音柔和
缓缓说道
我知道你是关心则乱
可你乱了
我也乱
你之乱
你忍心借我身心都不得安宁吗
孟如玉摇了摇头
你心疼我
是我的福气
可你自责
我心里难堪
晶晶
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孟如韵轻轻问了一声
解释道
我不是为别人
是为你
陆明使低笑出声
你看咱俩多傻
你为我难过
我也为你难过
难道就不能都不难过
一起做些开心的事
孟如晕不解的望着他
开心的事情
你靠过来歇
微凉的嘴唇落下来
孟如韵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陆明士按着他的脖子不让他动
一下一下由浅卓慢慢深入辗转
你的伤
我疼着呢
陆鸣时的声音滴滴在两人唇齿间流转
寒音淡雅如钩
似有所以
你别乱动
让我好好卸解疼
孟如韵睫毛颤了颤
缓缓松开了攥着他衣襟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