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集。
萧苒深知这古代的男人多是薄情寡义之人,
像张府尹这样的人就更无情无义了。
这死者留下来说不得,
等他们一走,
就会被一张破席卷了,
尸体扔去烂葬岗,
进了神武门,
就算最差也会有一袭安息之地。
按小人说的办,
带着死者的尸体,
我们现在就回神部门。
朱丹对行仵作略一点头,
便带着萧苒出了张府后院,
待一行人回了山伯门进后堂的大门时,
萧苒特意指着那守门的侍卫对朱丹道,
大人,
您这位属下尽职尽责,
堪称楷模,
我觉着他当个门卫有些屈才了,
不如将他调到门内当一个跑腿的,
帮忙打个杂什么的如何?
那门卫一头冷汗的看着萧苒跟朱丹与秦仵作走在一起,
还好像没大没小的样子,
吓得面无人色,
哦,
还有这种事,
朱丹不疑有,
他想着心事,
也没听出萧苒的语气,
只是觉得苒看上的人应该很不错,
当下便答应道,
好,
那就调他入内堂,
帮先生和小然打个下手吧。
一句话就觉。
定了这名名字叫做高大的守门侍卫的命运,
高大这话儿是哭也不是,
笑也不是,
一脸古怪的目送着几人离开。
想哭是因为他得罪了行武作的小徒弟,
今后铁定要受到报复,
想笑是因为他终于不用一直是个守门的了,
进了内堂就是真正的神卜门的在编公职人员了,
他家人要是知道了,
不知道有多高兴呢,
那就打明天开始来内堂报道吧。
熊仵作看了一眼高大,
还算满意的点了点头,
萧苒憋笑,
差点憋出了内伤,
走时还不忘记得瑟的朝高大得意的一笑。
就等着日后被他天天欺负吧,
哈哈,
还是昨日四皇子招待他的那间屋子,
萧苒自来熟的自己为自己倒了杯水,
刚放在嘴边正要喝,
手里的杯子却是被人一手给夺了去,
小苒,
这杯子是我常用之物,
我再去给你找个干净点的杯子来。
朱丹面色有异的拿着杯子就往放茶水的一排木柜子那边走去。
萧苒抿了抿唇,
想了想对她道,
你给我找一个好看一些,
容易分辨的杯子来。
刚说完,
朱丹就走了回来,
一手拿着他自个儿的杯子,
一手拿着一个目质的盒子,
邢仵作不由目瞪口呆的道,
大人,
您是要将您的私藏送给小人当喝水的杯子用,
太过于惊讶,
以至于行仵作说话时唇。
布都在颤抖着。
朱丹嗯哼了一声,
将手里的盒子递到萧苒面前,
这里面有一只杯子是湖蓝色的,
我感觉很适合你,
你若是不嫌弃,
就用来喝水吧,
行,
仵作平时宝贝的跟什么似的,
就连四皇子想看都得趁着他不在,
偷偷的瞄上一眼,
今日怎么会如此的大方?
那杯子可是价值连城的,
前朝汝窑就这么送给小然当喝水的杯子了。
萧苒伸手接过,
打开盒子,
只一眼便喜欢上了里面躺着的肚子胖胖的杯子。
好漂亮的杯子啊。
萧苒拿在手里,
很是欢喜的道。
你喜欢就好,
这东西放在我这里也是浪费。
朱丹见萧苒好像爱不释手的样子,
心底异常的欢喜起来,
就连邢仵作说了些什么他都没听见。
见他这副模样,
作为过来人的行仵作岂会不知他的心思?
只是见萧苒好像很懵懂的样子,
想要说出口的话,
又咽了回来。
罢了。
萧苒还只是个孩子,
且他现在的身份还是很敏感的。
想来一向理智的大人应该不是那种心思吧。
但愿是他想多了。
我去清洗家杯子,
你们先看看这东西,
等会儿我回来,
你们若是有疑问的,
可以问我。
萧苒拿出寄香的认罪书递给了朱丹。
秦仵作看着萧苒拿杯子的动作,
嘴角不禁抽了抽,
真担心萧苒会一不小心摔碎了杯子,
那你快去吧。
朱丹朝萧苒颔首,
随即就展开了认罪书看了起来。
行仵作见朱丹越往下看,
脸色越难看,
忙走到她身边,
伸长的脖子看了下去。
两人看得太过认真,
就连肖苒回来他们都没发现,
萧苒也没惊动两人,
自顾自的倒了水喝了起来。
直到喝到第三杯茶水时,
朱丹突然愤怒地拍着桌子,
岂有此理?
祭嫔娘娘竟然罔顾人命,
做这等伤天害理之事,
她竟藏得如此之深,
冷宫三年里,
她不好好的待在里面反省,
倒是利用这3年的时间做这等畜生不如的事情。
邢仵作气得胡子一翘一翘的,
满脸的怒意难当。
萧苒没有做声,
他早就预料到,
知道真相的两人肯定是很难接受季香是幕后凶手的事实,
但不相信是一回事,
事实又是一回事。
不管叶皇会如何对待叶香,
但他知道神捕门肯定是不会让静香活着的,
神捕门需要给百姓一个交代。
过了半晌,
朱丹突然回过头看向萧苒,
问他,
小苒,
是不是还有很多被害的女子,
他们现在还是如同行尸走肉一样活着。
萧苒点头,
抿了一口茶。
还有很多很多,
他们不仅自己是受害者,
同时只要和他们在一起的男人也是受害人。
要如何辨认?
邢仵作问道,
莲花镜,
我送出去的莲花镜背后刻得有专门克制阴魂的阵法,
只要是已死之人,
面对那面镜子,
就会将阴魂傀儡逼出来。
玄仵作恍然大悟的这么说,
之前那些突然猝死的人,
都是被阴魂附身的行尸走肉。
他们其实早就死了,
菱花镜就像是照妖镜一样。
萧苒点头。
所以我说凶手与我和叶佣无关呀,
我当时就是为了查证幕后的真凶,
才会去院花楼送镜子,
也是有目的,
但不是为了害人。
那小然,
你能不能多制作一些镜子,
让更多的女子买回去,
这样的话就知道谁还活着。
谁早已经死了?
朱丹一想到那些表面还活着,
实则已经死去多时的人,
就感觉毛骨悚然。
若非萧苒拿着进乡画押过的认罪书,
他实难相信世上真的有如此离奇之事,
换做别人告诉他,
他都不可能这么快接受并相信。
这着实让她太过震惊了,
不仅是他想来行仵作,
一时也很难接受这样的事实吧?
也不知道四皇子和皇上知道此事的真相后会如何。
这座镜子自然是可以的,
但是你要用什么借口才能送给那么多女人?
萧苒觉得朱丹一个大男人送女人东西会不会让人说闲话,
更何况很多女人基本都是嫁了人的。
按古人那迂腐的思想。
小然,
如果我让人将全液晶的镜子都买回来,
被你绘制完阵法后再卖出去,
你说这样可行吗?
萧苒张大了嘴巴,
不敢相信的看着朱丹。
全液晶的镜子。
天啦,
那得多少?
你倒是挺有钱的嘛,
小人银子自然不用大人出,
四皇子留下的银子,
别说买遍全业经的镜子,
就算是买一座城池都有多余。
别看神部门是一个清水衙门,
但抵不过掌管神部门的四皇子有一个会挣钱的脑子,
连带着咱们的朱大人也有不少自己的产业。
想来小冉你治好的镜子,
大人会将所有的镜子都放在自家的铺子售卖吧。
邢仵作看着萧苒惊讶的样子,
不由开怀的大笑起来,
笑得胡子一抖一抖的。
朱丹倒是被邢仵作这么一说,
反而显得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他道,
事不宜迟,
我让人立刻去购买镜子,
这份认罪书我亲自送你宫里,
交给皇上。
萧苒开玩笑的一副财迷的道,
那到时候镜子卖出去啦,
是不是也要分我一份红利啊?
感觉自己被明优带歪了一样,
一听到说钱的事,
下意识的就想捞一点好处给自己,
越来越有像明佣那个手里攥着钱却一毛不拔的铁公鸡发展的趋向了,
自然会给小人分红,
这镜子加了阵法都是然的功劳,
分些红利是应该的。
朱丹郑重其事的向萧苒保证的,
难得见到萧苒这么孩子的一面,
他颇感新奇。
正喝着水的行仵作突然噗的一声将嘴里的茶水给喷出老远,
捂着自己的胸口,
狐疑地盯着朱丹上下打量。
师父,
您老这是怎么啦?
怎么喝个水也能呛到?
江苒见行仵作因为被呛着而脸红脖子粗的像是和人吵架了一样,
担心的问道。
朱丹反而是若无其事的站起来,
拱手朝萧苒道,
待会儿镜子送来就麻烦小苒了,
我这就进宫去。
萧苒大方的朝他挥手道。
那你快去吧,
一定要争取让皇上下令,
当着全城百姓的面斩了迹象,
给百姓一个交代,
免得引起大家的恐慌。
待朱丹离开,
秦仵作不由看向萧苒手里捧着的杯子,
眸子闪了闪,
最后化作一双轻叹。
师父,
您叹什么气啊?
是不是在验尸方面有疑问你搞不定?
萧苒随意的将手里的杯子放下,
看向行仵作。
行仵作看着他的动作,
小心肝坐在打颤,
却什么也不好说。
只能点头道,
确实有几具尸体,
有些疑问,
小然不如趁着镜子没送来之前,
你跟我到停尸间看看。
3天前就有一个村子的村民一夜之间死了五六个尸体。
送过来后,
我检查了他们全身以及内脏,
皆看不出问题,
也没有致命伤和中毒的迹象,
但他们死后的表情结合扭曲,
我一直想不通他们是怎么死的,
希望你看了后有所发现,
要不然这案子又要成了悬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