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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收听由懒人听书出品的谋杀现场第二部
作者
MS零零七
演播
养猫的壹大点
戒毒中心
张主任 说着
宁檬眼睛湿润起来
我是昨天刚听说宁檬出了意外
我们这里许多跟她共事多年的医生同事都哭了
直到这个时候
我们才发现
虽然宁檬为我们做了很多事情
却没有人去了解过她
她从不跟我们讲她的私事
我们也没有人关心过
张主任擦了擦眼泪
我们这里许多工作人员
对自己的工作都是保密的
戒毒中心许多病人都是艾滋病感染者
工作有一定的风险
也容易被人误解
大家彼此之间也都保持距离
不是冷漠
是一种自我保护措施
清扬沉默了一会儿
张主任
你们这里的病人都是怎么来的
既然是民办的
应该不属于公安强制戒毒机构
对
我们这里的戒毒者
都是自己找上门来的
我们承诺给病人绝对保密
医生也都需跟院方签署保密协议
收费如何呢
得看病人入住时间长短
一般情况下呢
我们这里是盈利性质的
比强制戒毒所贵
大概每个人一般都需要两万块左右
你们受公安机关的管辖吗
当然
我们这里的病人
虽然都不是被强制戒毒的
是自愿来的
可我们也得接受公安机关监管
就像是昨天
你们联系我
要求提供戒毒者资料
我们不管跟客户签过什么样的保密协议
也当然得立即配合警方调查
我想了解一下
去年一个戒毒者
叫王尔的
男性
二十五岁啊
昨天我们已经给警方提供资料了
这个人
我记得他好像是演艺行业的
吧
小伙子人长得非常漂亮
真可惜
他在这里待了几个月
跟宁檬熟不熟
一般戒毒期都是三个月
宁檬每周来这里半天到一天时间
她的主要工作是跟这些戒毒期狂躁忧郁的病人沟通闲聊
在精神上鼓励他们战胜病魔
啊
说到她跟王尔熟不熟
我也不知道
他们的工作并不用向我们戒毒中心汇报的
你们怎么跟宁檬他们那样的义工组织联系上的
哦
自从我们戒毒中心成立
就有一个社团组织在这里做义务宣传活动
宁檬是后来加入的
她加入的时候啊
这个社团组织已经把工作范围扩大了
不仅仅要做宣传工作
开始真正的接触病人
跟病人谈心
交朋友
交朋友
宁檬肯定是从这里认识的曹晶晶吧
清扬问道
张主任
我还想问一个人
两年多前
你们这里的一个戒毒者啊
可是昨天你们来查过的曹晶晶
我对她印象很深刻
嗯
这个女孩当时是被家里人送来的
刚刚经历了一次自杀未遂
她一直大吵大闹
不肯合作
我们都伤透了脑筋
大
她的毒瘾并不大
还算是初吸食者
戒毒过程不到三个月就结束了
宁檬当时为她做精神疏导
这个
还是那句话
宁檬他们的工作是面向所有病人的
我看不出她对谁更亲近
或者对谁更疏远
宁檬肯定为曹箐箐做过很多努力
但到底两个人关系如何
我们无从知晓
清扬想了想
张主任
据你所知
来你们这里戒毒的病人
出去之后
都能不能融入主流社会
张主任微笑
啊
这正是我们这所民办戒毒中心的宗旨
来这里的**者都享有绝对的隐私权
他们从这里出去
都是已经恢复健康的
如果不再重蹈覆辙
没有人会知道他们的经历
我们这里好多病人都是各自圈子的知名人士
他们现在都过得很好
那么对这种人来说
这种好不容易恢复主流社会身份的人
最可怕的是什么
失去正常的生活
被人拆穿自己的秘密吗
这个难道就是宁檬为之丧命的原因
不对呀
宁檬把曹晶晶带回家
两个人肯定是彼此深度信任的
又不是突发的真相大揭露
怎么会演变为杀人事件呢
清扬和牛牛谢过张主任
又问她要了几个宁檬义工同伴的联系方式
两个人告辞了
张主任把她们送出去
在经过戒毒中心小花园的时候
清扬看到很多穿病人衣服的戒毒者
都在三五成群的聊天散步
看上去他们都很健康快乐
张主任说道
这本来就都是一群很懂得享受快乐的人
清扬停下步子
凝神细看着一个正坐在草地上看书的长头发年轻女孩子
她一副稚嫩的样子
恐怕连二十岁都不到
张主任发现清扬的目光
也叹了口气
哎呀
这都是些家庭条件很好的孩子
因为家长不拘管
任性胡闹
经不住诱惑染上毒品
清扬忽然向那个女孩子走了几步
蹲下身
小妹妹
你干什么
书呢
那个女孩子抬起头来
看了一眼警服的清扬
畏缩了一下
啊
是本年情小说
清扬眼睛盯着她的右手
在她纤细的无名指上
戴着一个小小的指环
很熟悉的形状
清扬指着戒指说道
能看见你的戒指吗
女孩子很配合的摘下来递给清扬
清扬翻过来
果然戒指里圈有一个小小的心形
清扬已经看到过两次了
清扬温言的问那个女孩子
妹妹呀
这个戒指好漂亮
不过听上去不是白金的吧
女孩子把戒指取回戴上
很认真的说道
这是钢制的
可在我心中
它比什么黄金白金都宝贵
哼
它有什么意义吗
它是一个诺言
它是个魔戒
魔戒
嗯
这是在我身体完全排清毒素之后
一个姐姐送给我的奖品
她说这个魔戒是一个能镇住内心毒魔的承诺
我戴上它
可以时时刻刻提醒自己远离毒品
曹晶晶这一次是被呼啸而至的警车带到警局的
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
曹晶晶脸上铅华洗尽
肤色苍白而憔悴
比浓妆艳抹的时候多了一分凄惶和黯淡
曹晶晶神色还算得上平静
她由着刑警把她带来带去
在清扬进审讯室之前
她安安静静地坐在审讯椅上
眼睛凝神看着自己的脚尖
清扬进来
神情严肃地坐下
曹晶晶
据说你刚才在自己的拘捕令上签字的时候
非常合作
并没有感到震惊和不平
曹晶晶耸了耸肩
说道
你的意思
向警方喊冤是被拘捕时的例行程序了
清扬被她噎了一下
看着她
心里不由得生起了一阵厌恶
眼神冰冷
曹晶晶
你指头上那个戒指是宁檬送给你的吧
你戴了多长时间了
曹晶晶低头看着她左手中指的指环
脸上终于现出了动容的神色
她喃喃地说道
两年了
记得你说过
这个戒指是个承诺
我想它在你心中肯定有一定分量吧
曹晶晶转过脸来
神色复杂
你两年多以来
一直坚守这个承诺吗
曹晶晶点点头
清扬冷冷地问她
至少宁檬该为此有一点安慰
你对宁檬是什么感觉
是在感激她的仁慈
还是在嘲笑她的愚蠢
清扬盯着她
一字一顿地说
也许你在暗笑
宁檬是一个东郭先生
吝惜冻僵的毒蛇
把它放在怀里温暖
却最终被苏醒后的毒蛇
嗜咬致命
她等待着曹晶晶的激愤反驳
申辩
可是曹晶晶听了这些话之后
也不过是拨了拨耳边的头发
平平静静地说道
高警官
你在说什么
我不明白
清扬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她想起照片上那张健康阳光的笑脸
想起杜海宁的痛不欲生
想起宁国栋的老泪纵横
她使劲的握紧了拳头
她深深吸了口气
曹晶晶
你两年前在戒毒中心认识的宁檬
曹晶晶点了点头
宁檬为什么会带你回家
我无处可去
她给了我这个戒指
说它是个承诺
只要我肯戒绝毒品
如果有困难
什么时候都可以去找她
那么说
是你主动找的她
曹晶晶点头说道
我如果不去找她
只有死路一条
怎么说
我回不了家
想要镇上
亲戚邻居都跟看怪物似的看我
我有工作
没有钱
没有朋友
我
晶晶的眼睛里看不出任何的波澜
然后你从宁檬那里得到你所需要的帮助
是
我遵守了我的诺言
而宁檬也遵守了她的
你的意思是说
你只要不**
宁檬就愿意无条件的帮助你
曹晶晶点点头
说
嗯
他给我垫付房租
给我生活费
又帮我找了工作
你呢
在他为你做这些事情的时候
你做了什么
我
我努力工作
努力生活
没有再碰毒品
这是你在为自己做的努力
曹晶晶马上很快地说道
这就是宁檬要的我
只要肯为自己努力
他就觉得自己是成功的
清扬说道
听你的话
好像并不怎么感激他
我们都是各取所需
我要一份安定的生活
宁檬要的是社会救助者的成就感
曹晶晶面无表情的说道
所以说
虽然你跟宁檬之间渊源甚深
你们两个人却是君子之交淡如水
以至于就算宁檬的死
也不能在你心里激起什么浪花来
曹晶晶也冷冷的看着清扬
并不是每一种悲伤都呼天抢地
那么以疏离冷漠
不关痛痒的态度表达悲伤
就是你的方式
我记得发现宁檬尸体的那晚
你最强烈的反应就是不停的打哈欠
曹晶晶耸了耸肩
随便你怎么说
反正人不是我杀的
你并不能因为我曾经是**者就歧视我
也不能因为我不对恩人感恩戴德
就定我的罪吧
清扬回到家
已经是午夜时分了
她又累又沮丧
推门进去
见唐蓝正黑着脸坐在沙发上对着电视发呆呢
清扬累的话也不想说
换了鞋子就到卧室去
唐蓝气呼呼的跟过来
喂
我今天做了一桌子才等你回来
清扬拉过被子盖在身上
我跟你说过了
我今天没时间回来吃饭
你是国家政要还是集团首脑啊
有万众百姓等着为你的日理万机欢呼吗
清扬累得都没有吵架的力气了
她把头深深的埋在枕头里
心里的沮丧又加深了三倍
过来人都说
夫妻早晚一天会由相互取悦变成相互刻薄和羞辱
看来果然这样
不过这个过程如此之快
是清扬始料不及的
唐蓝看着清扬的疲乏
叹了口气说道
有时候
我都嫉妒你那些杀人凶手
你想
他们的时间多过像我百倍吧
是不是我也杀个人
你才能对我多点关注啊
嗯
唐蓝还在说下去
清扬却已经发出了轻微的鼾声
唐蓝只好给清扬掖了掖被角
关闭了床头灯
郁闷去了
第二天一早
雨幕蒙蒙
清扬一起来
心情就特别的沉重
眼睛里一直有一种流泪的冲动
这在她这儿真是少有的情形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是宁檬的案子让她倍感压抑
还是因为人性的丑陋面目而对人性无比的失望的
唐蓝早就锻炼回来了
拎着清扬爱吃的小笼包
他把早餐放在桌上
正想着怎么跟清扬严肃的谈一谈昨天晚上的事情
唐蓝推开清扬卧室的门
却讶然的发现
她竟然穿着睡衣
抱膝坐在窗前
望着窗外的雨滴
默默的流眼泪
唐蓝坐到清扬的身边
给她递上纸巾
轻声问道
哎 你怎么了
清扬不借唐蓝的纸巾
只拿袖子抹了抹脸
别管我
工作压力很大
清扬
你别吓我
你可从来不这样
自己躲到房间里流眼泪
有什么心事不能跟我讲吗
没什么
就是看今天下雨
心情不好
唐蓝看着窗外的雨幕
笑了
喂
你什么时候变成林黛玉了
伤雪悲雨的
唐蓝握着清扬的手
温柔地说
是不是有案子破不了啊
还是我昨天晚上对你凶
你伤心了
如果是前者
就耐心点
慢慢来
总有水落石出的一天
如果是后者
我跟你道歉
实在
实在是一天到晚见不到你
让我
让我没有安全感的
清扬擦了擦鼻子
男人也要安全感
当然了
我跟你就是在我父亲案子中认识的
现在看你把时间和精力都贡献给你的罪犯和受害人
我很怕你会故事重演
在案子中认识啥青年才俊
人家对你一感激
学我的样子对你以身相许了
清扬忍不住笑了
你以为我破案是是在风花雪月呀
唐蓝亲亲清扬的手
我知道你能干
风花雪月着就能把案子破了去
敢情你以为我天天都在外面闹着玩呢
唐蓝揉了揉她的头
所以说呀
沟通很重要
你都不给我时间跟你沟通
我怎么知道你整天在外面干啥
怎么会毫无保留的体贴你
了解你支持你呢
啊
清扬叹了口气
嗯
我这几天情绪很坏
不知怎么搞的
昨天还跟同事们发脾气了呢
不是你的生理期到了吧
生理期
哎
不是你提醒
我都忘了自己是个女人了
还有生理期这回事
清扬伸了个懒腰
嗯
那大概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这段时间太累了
我的生理期都紊乱了
哎
你紊乱了还可以调整过来
只怕你越来越拼命
别从心理到生理都发生质变
真的变成个男人
唐蓝把清扬拉起来
来
我们去吃早餐
一边吃一边听你说说看
让你差点变成男人的这个案子
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早餐桌上
清扬一边吃饭一边跟唐蓝说着宁檬和曹晶晶
她怎么可以这样对待宁檬
如果没有宁檬
也许她会复**品
最终倒毙街头
唐蓝不解
那你认为她应该怎么对宁檬呢
感恩戴德的匍匐在宁檬的脚下
还是为宁檬的死呼定
韩迪啊喂
你怎么跟曹晶晶一个论调啊
宁檬是她的恩人
没有宁檬就没有她的今天
难道她不应该对宁檬感激吗
唐蓝一边往面包片上涂奶油
一边说道
清扬啊
我倒是觉得你的情绪反常的激烈
人家曹晶晶说的很对呀
宁檬和他约定的承诺
他做到了
又没有愧对宁檬
她洁身自爱
就是对宁檬最大的感激啊
清扬握紧了拳头
你不知道
发现宁檬尸体的时候
骆雪都哭红了眼睛
可曹晶晶说完至深
却只知道呆立着打哈欠
一点感情都没有
唐蓝停止了咀嚼
按照常理
他不应该这样
我觉得是不是他一直在竭力的掩饰自己的真实情感呢
作为一个曾经的**者
掩饰自己
以冷漠为保护壳
也许是个本能
他肯定很怕自己的过去大败于天下吧
清扬白了他一眼
我现在是破案
谁跟你探讨人性了
艺术化
复杂情感
那么你就认定曹晶晶是宁檬之死的始作俑者
谋杀罪的凶手
他对警方的证言虚虚实实
刻意隐瞒跟宁檬之间深刻的溯源
难道还不够可疑吗
而且
他与宁檬住在同一个屋檐下
有充足的作案条件
我们现在是没有直接证据
如果抓到证据
唐蓝看到咬牙切齿的清扬
他很诧异
清扬
我觉得你最近有点反常啊
穷凶极恶的凶犯你见多了
我以为你早就能理性冷静的客观处理
从来没见你这么憎恶过
你是不是对**者很厌恶
清凉摸了摸脸
我反常吗
不够冷静客观
嗯
看上去是
你为什么对曹晶晶情绪这么激烈呀
你是侦查破案的刑警
还是打抱不平的女侠呀
清扬想了想
叹了口气
我也不知道
我就是觉得
这么一个年纪轻轻
对社会和他人充满关爱
对生活怀抱热情和理想
仁慈而良善的女孩子
死得这么凄惨
实在太没有公理了
你还没有证据
就先入为主把曹晶晶定为罪犯
这有点不符合你惯常的作风
如果他不是罪犯
那会是谁呢
他有前科
**前科并不等于谋杀案的前科呀
清扬想了想
客观的承认
也许你说的对吧
不过我还是很讨厌他
想到美美和不笨长大之后也许会跟这种人交朋友
并被对方恩将仇报
我就五内俱焚
头发都要竖起来了
你呀
想太多了
是工作压力太大的原因吧
喂
等这个案子破了
我们去度个假怎么样
清扬抹抹嘴巴站起来
在我变成男人之前
你还是多多祈祷凶手早点落网是正经
清扬还没到警局
就接到了王炎的电话
头儿
刚接到报案
某某大厦的二楼平台上发现了一具男尸
现在已经核实了他的身份
正是银狐王尔
清扬觉得有些发晕
尸检报告出来了没
死亡多长时间了
我马上去现场
据刚刚打电话的幺幺零民警讲
好像一宗坠楼意外
死亡时间已经五个小时到七个小时了
五小时到七小时
是昨天半夜时分
这个某魔大厦是什么地方
哦
一个商务大厦
二十二楼是私人会所
那里有个大露台
昨天晚上有人举办私人派对到凌晨
他好像是从那里掉下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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