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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回大明春作者
王子君
演播
金雕客
蜜糖三二九
由懒人听书出品
第一百二十八集黄鹅又至
弟子里
小女子偶得王学士三卷著作
拜读之后崇敬万分
心中又有无数疑惑
特来登门求学
还望王学士不吝赐教
这个吧
恐怕有些不方便
王渊顿时头疼无比
皇娥问道
王学士可是看不起女儿家
那倒不是
王渊苦笑着说
黄小姐请进吧
今天国子监生没有假期
跑来实验室的倒是不多
但也有好几个翘课的
那有三个顺天府学生源亦在此
他们见来了个蒙面少女
都感觉特别惊讶
得知是来求学的
就更加觉得离奇
黄峨落落大方
朝诸生行万福礼问好道
小女子姓黄
字秀眉
见过诸位学长
闺名不便透露
但字却可以
黄峨这个字估计是自己取的
男女搭配
干活不累
诸生们自然欢喜
也不好意思问她是哪家闺秀
纷纷称呼黄峨为黄小妹
实验室分为多个区域
分别在做不同的实验
以学生们现在的水平
大多数都没能力做创新性实验
都在学着做重复性实验
练手而已
黄峨带着丫鬟一路观察
愈发感觉新鲜
这里比她想象中更有趣儿
见王渊满手油墨
正在操作一台奇怪的机器
黄峨好奇道
王学士也是在做什么实验吗
王渊笑道
啊
我在研制蜡印机
物理学刊每期都选上誊抄
浪费钱财不说
誊抄速度也慢
于是我就想着自己做蜡印机
夏婵插话道
你有活字印刷啊
形成的印书房都会啊
王渊解释说
物理学刊有大量图案
根据实验的内容不同
每次的图案也各不相同
活字根本没法全部印刷
雕版印刷更不划算
成本太高了
印完一期之后
那些雕版只能劈了当柴烧
黄峨盯着那台蜡印机问道
王学士可把新式印机做成
且看
王渊笑着坐下
拿起铁笔把物理学刊扉页的内容刻好
然后将白纸和蜡版放在机器中固定
拖动滚轴反复按压
立即就将朱熹的两句名言印刷出来
黄峨惊叹道
好方便啊
王学是如何做到的
王渊讲解说
蜡版是特制的
顾名思义
上面有一层蜡
铁笔在蜡版上刻字
对应铁板的凸起纹路就能划破蜡纸的蜡层
露出蜡纸自身的细小孔隙
印刷之时
油墨透过蜡纸孔隙便能完成印刷工作
也挺简单嘛
夏婵笑道
夏婵笑道
呵呵
主要是蜡纸的选择
我一共画了十六种纸
才挑选出最适合刻印的纸
菜诸生也全都过来
围着蜡印机议论纷纷
由此蜡印术
今后传播文字方便百倍
可比肩活字印刷也
对万千学子来说
此物亦是神器呀
我等研究物理
果然功比仓颉
只一个蜡印术
便能在大明广兴教化
这玩意儿不适合用来大规模印书
但小规模印书却方便无比
比如杨慎的丽泽会
每年都会出社刊
其实就是社员们的诗词文集
内容也不多
只薄薄的二三十页
而且每次只发行几十本
如果走传统印刷流程
那就太麻烦了
还不如请人直接手抄呢
有了蜡印术之后
杨慎就能直接进行蜡刻
一天时间便把会刊搞定了
另外还有道试
乡试
会试的程墨
也就是考试范文
许多偏僻穷困的州县做程墨
基本都非常敷衍
编出来让文吏随便抄几份就完事儿
根本没有多余银两进行批量印刷
广大学子想要获得程诺
要么托关系借来手抄
要么慢慢等着买富裕州县的本子
反正非常不方便
蜡印术发明出来
既能造福无数学子
让他们在第一时间就获得范文资料
在江南或许功绩不显
在云贵这种穷省却受益无穷
王二郎真的是好聪明啊
黄娥偷偷朝王渊看去
越看越喜欢
笑着说
王学士
能让我刻一篇吗
黄小姐请
王渊让出座位
黄娥笑道
王学士可与学长们一般
呼我黄小妹即可
王渊没有接话
黄娥趴在桌上
拿起铁笔刻板
可惜她不熟悉硬笔书写
刻出来的字有些走形
只能脸红着不断调整力道
哎呀
这里刻错了
黄娥颇为窘迫
感觉浪费了一张蜡纸
不碍事的
王渊吹红火折子
靠近错误处慢慢熏烤
待蜡面融化之后
说
这叫熔蜡平错
可以重新刻板
真方便
黄娥由衷赞叹
八十
九十年代的中国学校
男老师们刻板才叫潇洒呢
一边抽烟一边课卷出错了都不用着火柴
直接将烟头挨过去便是
纠错之后继续抽烟
整套动作堪称行云流水
等黄娥耍得高兴了
王渊对众人说
你们继续做实验
我去豹房觐见陛下
把这套蜡印机献给朝廷
蜡印机确实有商业市场
但同样容易仿制
而且拿来做生意也比较繁琐
王渊懒得赚这种辛苦钱
直接献给朝廷算球
由工部将其推行天下
顺便还能积累自己和物理学派的名望
对于天下文人来说
改良纺车只能让他们嗤之以鼻
发明蜡印机
却能让他们万般推崇
豹房龙套江彬与皇帝对坐下棋
江彬没有选择跪坐
也没有选择盘坐
而是一条腿盘着
一条腿竖着踩踏
还用双手抱着膝盖
毫无正形
毫无规矩
严格来说是对皇帝的大不敬
但是朱厚照全程视若无睹
反而认为武将就该这么不讲规矩
就在前些日子
轮值守卫报访的锦衣卫千护周琦何斥姜斌对皇帝太过轻慢
没过几天
江彬就抓住周骐的工作疏忽
竟然靠打小报告
让朱厚照把周骐给处死了
江彬是这样对朱厚照说的
陛下
欲练精兵
自当严格军令
可豹房侍卫都玩忽职守
又怎能把普通士卒训练成精兵呢
请斩此人
朱厚照深以为然
就此将自己的贴身侍卫给砍了
从此之后
皇帝身边的太监和侍卫
无人再敢跟江彬争宠
也无人再敢说江彬半句坏话
陛下问
天下精兵在何处
江彬手执棋子
笑道
一在宣府
一在大同
一在延绥
一在辽东
朱厚照摇头微笑
还有一处在宣武门外
为王二郎亲自练出
训练两月有余
便以少胜多
三千破八千
而且令行禁止
受命看守蹴鞠场
两个小兵就该杀死建昌侯的家奴
江彬明显是知兵之人
反驳道
王学士所练士卒
确实严守军令
可他们没有经历过血战
算不得真正的精兵
这些兵用来剿贼尚可
若遇到蒙古铁骑
必然会出现很多问题
朱厚照问
三千破八千不算血战
不算
江彬斩钉截铁道
臣详细询问过交战过程
此战能胜
全靠王二郎骁勇无双
王二郎为何要身先士卒
连自己的马都不骑了
就是因为知道他麾下的士卒未经血战
徒有纪律而已
真正交战很可能全军崩溃
所以他才走在最前面
说自己不退
谁都不许退
反贼纪律更差
又慑于王学士威名
因此被正面冲溃
从双方死伤人数就可知
累战并非血战
官军的伤亡微不可言
原来如此
朱厚照恍然大悟
江彬感慨说
所以臣对王学士佩服之至啊
他其实是带着几千乌合之众
全凭自身的武勇和威名
将自己置之死地而后生
赌上性命才剿灭齐名的
如此气概
如此豪勇
不逊于古之名将
王二郎真乃当世无双之虎臣
朱厚照拍手大赞
对王渊更加欣赏
也对江彬更加看重
江彬能够迅速获得皇帝赏识
真不是靠溜须拍马
他肚子里确实有货
抛开沙场战绩不提
至少这家伙纸上谈兵厉害
善后复盘工作更是做得优秀
同时
他虽然怨恨王渊
却知道皇帝对王渊信赖有加
不但不进谗言
反而各种说王渊好话
反正一切都顺着皇帝的喜好去说
纸上谈兵把皇帝说得晕头转向
朱厚照就爱听这些东西
姜斌继续说
因此
城南的六千士卒
只能说训练有素
却不能说是天下精兵啊
朱厚照问道
如何才能练出真正的精兵
姜斌反问道
陛下可知太宗皇帝怎样练兵
略知一二
朱厚照只在史料上读过
具体操作还真不知道
姜斌笑着说
太宗皇帝的练兵诀窍
就是让士卒去打硬仗
打仗活下来的便是精兵
还有便是轮训
每隔三五年
召集地方卫所部队进京操练
今年操练山东兵
明年操练河南兵
练得好了再带出去打仗
朱厚照还是有些逼数的
叹息道
哎
太宗之朝
钱粮充足
自然能够轮训地方卫所军士
但如今粮政败坏
朝廷根本没有那么多军饷
支撑不起这种耗饷无数的轮训呐
姜斌趁机谏言说
何不召集边境士卒
把他们调来京城
由陛下派人亲自训练
这些士卒都见过血
只是纪律较差而已
若能把他们训练到令行禁止
何愁不能击败北元余孽
此计甚妙
朱厚照仔细思考一番
点头再去
但又说
如果调回边镇精兵
外贼寇边怎么办
姜斌回答说
只需调一部分进京
调走多少
让边镇重新训练多少
既如此
可行之
朱厚照被说动了
姜斌笑着说
召边镇士卒进京
其实还有更大的用途
陛下只需给足粮饷
又派亲信之人坐营
则两三年后
这些精兵都将成为天子之军
陛下哪天若想亲征
带着这些士卒开拔
上了战场
必定能如臂使指
御驾亲征啊
朱厚照做梦都想
朱厚照当即也不下棋了
在房里来回踱步
整个人越想越兴奋
姜斌趁热打铁
练完一批士卒
就去边镇调换另一批
数年之后
则大明边将边卒皆为陛下之亲军
这话让朱厚照更高兴
抓着姜斌的手说
卿乃朕之子房也
两人立刻开始讨论操作细节
就在此时
有太监传报
陛下
王学士求见
宣他进来
朱厚照笑道
王渊捧着蜡印机入内刚刚走进房间
朱厚照就大笑道
王二郎
你快进来
我有个好消息告诉你
王渊笑问
有何好消息
朱厚照把姜斌的计策重复一遍
兴奋莫名道
如此良策
执行数年之后
我就能亲率大军
把蒙古小王子杀得片甲不留
王渊觑了一眼姜斌
提醒道
计策虽好
就怕户部撑不住啊
朱厚照对此毫不关心
轻飘飘的来一句
泱泱大明
连几万军士的粮饷都拿不出吗
若真如此
户部官员皆该论斩了
王渊懒得劝谏
便是敲锣打鼓也叫不醒装睡之人
朱厚照明知国库已空
明知穷兵黩武的后果
却非要假装不知道
只是苦了天下老百姓了
王渊趁机谏言
如果陛下练兵缺银子
臣可以帮陛下赚钱
朱厚照果然感兴趣
如何赚钱
蹴鞠联赛确实挺赚的
卖千里镜也赚了不少
但对练兵而言
无异于杯水车薪呐
王渊将蜡印机放下
正身作揖道
嗨嗨
朱厚照顿时头疼
开海事大
一堆麻烦
以后再说吧
若我哪天真的凑不出银子练兵
再请开海也不迟
王渊有些失望
只得捧起蜡印机
陛下
臣今天觐见
是来进献宝物的
又是千里镜
万里镜
朱厚照问
王渊笑着说
蜡印机只需用铁笔在蜡版上刻字
便能轻松进行印刷
一张蜡版可印八十张
若能改进纸料
印一百张也能做到
朱厚照现在满脑子御驾亲征
对这种文字发明没啥期待
他略微有些失望
让王渊当场演示之后
拿着印刷纸皱眉道
这印的也太劣了
摸起来还掉墨
难登大雅之堂
王渊解释道
于贫寒士子有大用也
陛下
臣长于贵州边僻之地
求一乡试闱墨亦不可得
若此法通行天下
则边省士子受用无穷
便是江西这等文章锦绣之地
有无数贫寒士子
他们无钱买书
也缺少渠道抄书
此法印刷虽劣
却可供贫寒士子购读
此言有理
朱厚照敷衍道
王渊又来一句
陛下
若推行此法
可收天下士子之心
也可让满朝文臣感激涕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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