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播音无心居士。
第517章。
此后啊。
汝素机智。
多有主意,
可是已有良策呀。
那高拱眼睛登时就亮了。
就宛若迷途的旅途在漆黑的狂野里看到了一抹弱光一样,
那一张绝望焦急的脸上重新升起了一抹希望,
目光灼灼的看向朱平安,
迫不及待抢先就问道。
徐阶见高拱抢先问了,
便没有再开口。
只是将目光灼灼的转向了朱平安。
一时间,
四道灼灼的目光就如聚光灯一样聚焦在了朱平安的身上,
看的朱平安都有些不好意思,
砰。
平安哪有什么良策啊,
只是有些模糊的想法,
呃,
想与老师和肃卿兄呃探讨一下。
朱平安就挠了挠头,
苦笑着回答,
这,
这有想法,
好,
好啊,
子厚快快讲,
来,
我们一起分析分析。
听了朱平安保守的回答,
高拱的脸上不仅没有失望,
反而是希望多了一抹,
连声的催促着朱平安,
真的呀。
如果朱平安大包大揽,
大吹法螺,
他呀,
还不相信呢。
你看,
把苏晴急的。
此后啊。
你就快点说吧。
徐杰微微的笑了笑,
对着朱平安就说道。
他比高拱啊更了解朱平安。
他知道。
一般朱平安说有想法的时候,
那就是真有主意了。
哦哦,
是。
朱平安向着徐阶拱手道,
其实也是听了老师和素清兄的分析,
我才有了启发,
我在想,
既然从我们的角度看待此次危局,
想要破局的话。
有些无解,
那何不换个角度呢?
朱平安缓缓的说道,
啊,
换,
换个角度。
高拱微微怔了一下子,
似乎有些个头绪,
可是这一瞬间又飞走了,
捉摸不定。
徐阶听了朱平安的话,
好像一下子受到了启发,
不由伸手捋起了胡须。
沉思了片刻,
也思索了片刻,
眼睛就亮了。
抬头看向朱平安,
等着朱平安继续往下说。
啊,
是的呀,
换个角度。
朱平安缓缓的点了点头。
也没有再卖这关子,
就接着往下说了。
那何不从严嵩父子的角度来看此次的危局呢?
如果严嵩父子想要抓住或问二王这一点,
向裕王府发难的话。
他们会怎么做,
要怎么做。
才能达到目的呢?
他们要怎么做才能达到目的?
知己知彼,
方能百战不殆啊。
嗯,
此厚这个思路好啊。
高拱闻言。
眼睛不由得就亮了。
这朱平安说的对呀。
既然从我们的角度来看,
问题无解了,
何不从严嵩父子的角度来看呢?
知己知彼,
方能百战不殆呢。
徐阶听了朱平安的思路,
不由摸着胡须连着点了点头,
看向朱平安的目光是赞许有加呀。
自己的这个学生啊。
总是能给自己带来意想不到的成绩。
平安设身处地的在想。
如果我是严嵩父子的话。
虽然严党势力庞大,
但是想要将裕王殿下拉下水的话,
这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朱平安抬头看向徐杰和高拱,
轻声说道,
哎,
子豪,
你接着往下说。
高拱将座椅向着朱平安的方向拉了一尺,
身体向着朱平安的方向倾着,
就连声说道。
徐阶呢?
同样饶有兴致的看向朱平安
以眼神鼓励朱平安接着往下说。
严嵩父子想要将裕王殿下拉下水的话。
那么,
必然绕不开一个问题。
那就得要证明。
众方师兄的弹劾是誉王殿下指使的。
朱平安轻声的说道,
嗯,
子厚言之有理啊。
高拱点了点头。
肃卿兄,
我再清楚不过了。
裕王殿下与仲芳师兄从未有过接触。
更没有派人或者是书信等方式指使过仲芳师兄弹劾严嵩。
这件事情本来就是子虚乌有。
严嵩父子又如何能够证明啊?
哦,
难道还能伪造誉王府书信当做证物不成啊?
即便要栽赃陷害誉王殿下,
也不是严党势力所能独自可以办到的。
至少也要有仲芳师兄的配合才行。
严嵩父子最好的证明方式莫过于仲芳师兄开口承认,
说他有弹劾严嵩,
就是受誉王殿下指使的。
朱平安继续说道,
但是呢?
虽然仲芳师兄此次弹劾有几分冲动。
但是仲芳师兄,
耿直之臣。
本来就视严嵩父子为奸臣,
欲除之而不得。
又岂会配合严嵩父子诬陷誉王殿下吗?
严世蕃聪明绝顶。
但是,
仲芳师兄又岂是蠢人呢?
即便严世蕃以各种方式诱惑仲芳师兄。
但是。
众方师兄是绝对不会上当的。
徐阶闻言,
用理的点了点头。
他对朱平安的了解,
对杨继盛这个来的更早的门生那更为了解。
杨继盛努力奋力,
一身的正气,
对大明更是忠心耿耿。
岂能会配合严嵩父子陷害誉王呢吗?
另外,
杨继盛虽然性格耿直,
有些偏执,
但是绝对不傻。
不然又岂能会入自己的法眼?
任凭严世蕃狡诈多智,
但是想要诱供杨继盛的话,
这是万万不可能的。
高拱同样点了点头,
深以为然。
不过想了想,
还是摇了摇头。
虽然正规途径不行。
但是非正规途径呢?
高拱的意思很清楚。
严嵩父子通过正规途径得不到杨继盛承认是裕王指使的口供。
但是如果通过非正常的途径。
比如说做点手脚。
呃,
弄份假口供的话。
那也不是不可能的呀。
想要指鹿为马困难,
但是弄份假口供对于严嵩父子来说,
绝对不是什么难事。
素卿兄所言甚是。
这也是我正要说的,
严嵩父子尝试正规途径得不到,
那么肯定会尝试非正常的途径。
仲芳师兄的弹劾奏疏上呈西苑之后,
估计,
哎,
不是估计。
我几乎肯定,
首先对待仲芳师兄的,
必然是牢狱之灾。
之前那几位弹劾严嵩父子的大人,
没有一个礼拜,
全都第一时间被打入大牢了,
何况众方师兄弹劾严嵩的奏疏中?
除了霍问二王这样的把柄,
还有一些会令圣上不愉快的话。
严楠肯定是不会放过的。
所以,
仲芳师兄怕是免不了这牢狱之灾了。
朱平安点了点头,
接着苦涩的开口说道。
哎,
朱平心中不免还是有些惋惜。
为自己早上的时候未能劝动仲芳师兄而惋惜不已。
高拱和徐阶就点了点头,
赞同朱平安的预测。
众方师兄被打入大牢的话。
那就落到锦衣卫都指挥使陆炳陆大人的手里了。
第一啊,
锦衣卫有监察百官之责。
且锦衣卫指挥使陆大人自今年开始司直西苑,
西苑有缉捕之事,
首先就会落到陆大人的身上。
第二。
京城镇抚司诏狱归锦衣卫掌管。
第三呢,
锦衣卫的权力在陆大人的手里,
可是蓬勃发展,
卫权已经超过了厂权,
东厂亦会为之低头俯首。
即便东厂缉捕的话,
那也是陆大人做主。
所以说,
在某种程度上,
誉王殿下和众方师兄的命运在陆大人的手上。
朱平安一边说着,
一边抬头看向徐杰和高拱,
呃,
所以呢?
严嵩父子想要拉裕王殿下下水的话,
必然要借助锦衣卫都指挥使陆炳陆大人的力量。
醍醐灌顶啊,
茅塞顿开呀。
高拱猛地睁大了眼睛,
脑海中恍若划过了一道闪电,
劈开了漆黑的夜幕。
徐阶虽然在朱平安换个角度的提醒下就已经隐约猜到了,
但是听到朱平安亲口说出来,
仍是不免连连的点头,
赞许不已的看向朱平安呢。
自己的这个门生啊,
带给自己的意外惊喜那实在是太多了,
哎呀,
此厚言之有理。
高拱闻言如醍醐灌顶,
茅塞顿开,
激动不已的离席而起,
在这书房内来回走动,
哎,
那照在他现在的行情来看,
仲芳是免不了一场牢狱之灾了。
那么,
严嵩父子想要做手脚将祸水引向誉王殿下,
必然是绕不开陆炳陆大人呢?
说到这儿,
高拱脑袋不由咯噔一响,
猛地抬头,
将目光灼灼地转向了徐阶了,
殷切又着急的说道,
徐兄,
我们又抢在严嵩父子前面,
争取到陆大人才行啊。
徐阶还没来得及开口呢,
这边高拱自己又摇头否定了,
哎呀,
不妥啊,
这不妥啊。
肃卿兄。
如何不妥呢?
朱平安就问道,
嗨,
子厚啊,
徐兄。
陆炳和严嵩父子关系莫逆,
那他们是绑在一起的呀,
我们怎么能争的过严嵩父子呢?
严嵩和陆炳是亲家。
去年,
严嵩才替严世蕃的次子、
他的孙子严绍庭向陆炳的千金求结了娃娃亲呢。
另外说句不客气的话。
因为当初夏妍、
夏阁老的案子,
这两者就被牢牢绑在一起了呀,
哎,
高拱就叹息道。
朱平安闻言微微笑着摇了摇头,
哦,
子厚啊,
你怎么说?
高拱见状的眼睛又亮了。
敢问素青兄?
陆炳是与严嵩的父子的关系好呢,
还是与圣上的关系好呢?
朱平安微微的笑了笑,
轻声的问道,
哎,
那当然是是,
是圣上啦。
若人对圣上忠心耿耿,
无人能出陆大人其右者呀。
高拱是脱口而出。
然后,
一道灵感划过脑海,
掀起了脑海的一阵波澜。
确实啊。
陆炳自幼就与嘉靖帝是玩伴。
陆炳的母亲是嘉靖帝的乳母,
这两个人是吃同一款奶长大的。
这关系可比那严嵩亲多了。
另外,
嘉靖十八年,
嘉靖帝南巡之时,
行宫起火,
那所有的大臣、
侍卫、
太监都跑了。
只有陆炳冒着生命危险冲到火海中,
背出了嘉靖帝。
所以说,
论关系。
严嵩又怎么能和嘉靖帝相比呢?
正是如此啊。
所以我才觉得我们有很大的希望可以争取到陆大人。
到时候只要向陆大人晓以利害,
让陆大人清楚。
这次弹劾若是涉及到裕王和景王的事情就大了,
会危害到江山社稷。
儿且,
若是陆大人插手的话,
那就牵扯到圣上与皇子的事情纠纷中去了。
想来,
以陆大人对圣上的忠心,
以陆大人的才智,
一定会三思而后行的呀。
朱平安缓缓的说道。
有道理。
高拱闻言不由激动,
一拳敲了一下手心,
连连就点了点头,
这朱平安他说的对呀。
论和陆炳的关系,
我们比不过严嵩。
但是严嵩比不过圣上啊。
只要从圣上的角度出发,
向陆炳小以厉害,
这次还是很有希望的。
接着,
高拱抬头看向徐阶。
徐阶点了点头,
对高拱的眼神是心领神会,
起身说道,
那事不宜迟啊。
那我此刻就登门拜访陆鸣,
像他小蚁厉害,
估计呀,
严世蕃也快要动身了,
哎呀,
有劳徐兄。
高拱是一脸感激,
长揖到底,
辛苦老师了。
朱平安保持队型啊,
随着高拱一起同样向座师徐阶长揖到底,
嗨,
苏晴子厚,
你们快快请起。
哎,
此去拜访陆炳,
还望陆炳能看在我的面上,
到时候对仲芳照拂一二。
中方,
哎。
哎,
我这当老师的惭愧呀啊
徐阶将高拱和朱平安扶了起来。
想起了杨继盛,
不由叹了一口气。
虽然他心里也很清楚。
这次即便他打招呼,
估计陆炳也罩不住杨继盛,
但还是想要尝试一下。
说完之后。
徐阶便起身出门去拜访陆炳了。
朱平安和高拱随着徐阶一同出门。
徐阶出门了,
两个人自然也就不好再留在徐府,
而且两个人还要回裕王府复命,
将这次拜访徐阶的情况汇报给裕王呢。
走在出门的路上,
朱平安想了想。
又以请教的口吻对着徐阶说道,
老师。
此次拜访完陆大人之后,
是不是再去拜访一下严阁老会更好一些啊?
拜访严嵩。
高拱是一脸的不解。
高拱心想,
刚刚他们在书房都分析过了,
去劝说这严嵩没用啊。
嘉靖帝不相信儿子,
但是人家严嵩可是很相信他那儿子严世蕃的。
严世蕃想要去拉裕王下水,
我们外人去劝严嵩不要拉裕王下水。
你说严嵩听谁的?
肯定是听人家那儿子严世蕃的呀。
那既然劝严嵩没用,
那干嘛还要去拜访这严嵩啊?
这不是去做这无用功吗?
哦,
子厚啊。
你有什么想法吗?
徐阶边走边问道。
老师啊,
肃卿兄。
我是这么想的。
严阁老已逾七十垂垂老矣。
人年纪越大,
思想就会越保守,
心理上越愿意求稳,
不愿意冒险。
尤其是大喜。
严阁老不像严世蕃年轻气盛,
雄心勃勃,
敢于冒险,
富贵险中求。
朱平安轻声就解释道。
徐阶就心中一动,
此后你是说啊,
我在想啊?
是不是可以以严嵩保守求稳、
不愿意冒险的心理为契机,
打消严阁老拉裕王殿下下水的念头呢?
朱平安轻声回答。
圣上只有裕王和景王两个皇子。
如果严阁老这父子真的要将裕王殿下拉下水的话。
那么,
圣上有没有可能念及骨肉亲情及江山社稷,
到最后只是问罪于左右朝臣,
而非问罪于裕王殿下了?
围绕着严嵩保守求稳、
不敢冒险的心理,
朱平安就提出了这个设想。
其实也是提出了一个劝说严嵩的思路,
即皇上只有两个儿子。
难道还会为了杨继盛弹劾的事情真的问罪于皇子吗?
这个事情搞到了最后,
很可能皇上问罪的只有左右朝臣,
而非欲望。
那么,
严嵩啊
你还有必要因为这个事情公开同裕王结仇吗?
还白白得罪了一大帮的朝臣,
你有必要冒这个险吗?
接着,
朱夏安又举了两个例子,
印证了他的设想。
春秋时期,
商鞅变法。
太子嬴驷一度触犯了禁条。
按照商君法令。
太子嬴驷论罪当除以,
莫行。
最后结果呢?
秦孝公虽口说实行法治就要先从太子开始,
但是最后不还是以太子不能受墨刑为由,
最后墨刑处罚了他的师傅了事嘛?
还有那曹操的割发代首。
这都是典型的例子。
所以说,
即便是严阁老夫子抓住或问二王不放,
一味的追究下去。
他们也讨不到什么好处。
因为到最后很可能只是问罪左右朝臣的结果,
反之,
他们还会因此无端正面树敌二王,
得罪一位未来的皇上。
如此。
可就得不偿失了。
朱平安就总结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