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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七十九章
赵戎没完全把话说死
制刀
再看吧
况且陛下不是还有会之兄吗
我倒是觉得有会之兄一人足矣
张会之却是点点头
已然明白赵戎的心意
无心在世俗王朝建功立业
思玉
听说你认识林文若
还是自己好友
应该很了解他
为兄想求子瑜兄给个解答
不知可好
欲喝酒的赵戎放下酒杯
瞧了瞧他
略微思索后轻笑道
会之兄尽管问
知无不言
吾只未能如终南国林师弟那般治国做无双国士
匡扶社稷辅佐陛下
只是若有一日修身与治国抱负冲突
只能择其一
我该如何取之
赵戎闻言认真了起来
先有些好奇的打量了一遍正一本正经的张会之
没有马上开口
吾听闻
当初林师弟为了推翻终南国国民头顶上冲虚观这座大山
先是虚以委蛇养
娶冲虚观主之女为妻
此女听说亦是他青梅竹马
可是最后子瑜应该知道林师弟违背婚约
大婚之日毁那女子的一世清白
还未过门变成弃妇
嗯
在下虽歆慕这位林师弟的国士之风
但他此举确实私德有亏
听说当初也为终南国人们所不齿
可是站在国家大义的角度
他亏损了私德
但最后事实就证明他是对的
只有一条路可走
于国于民
有益抱负得以施展
此时桌案旁
张会之的身子又往前倾了倾
犀利双目直视赵戎眼睛
沉声
子曰 我不解
到底该如何择之
赵戎默然
这些思齐书院的师长先生们都没有教过吾该如何做
圣贤书院的夫子们也是避而不谈
吾知道舍生取义
但不知道国家大义与自身小义该如何取舍
五
想听听子瑜的答案
赵戎早已放下了酒壶
全程看着他
目不斜视
他安静听完后点了点头
然后仰头用小口抿了一口辛辣酒水
其实会之兄心里已经有答案了不是吗
其实这就是私德与公德的问题罢了
若是私德与公德可以兼顾两全
那当然是最好不过
这类存在几乎就是书上的圣贤了
而我等凡人
若私德与公德相冲突
那便看清楚你自己的本心
选择最对的那一个即可
只要你对自己的选择不后悔
能承担住一切后果
那便就是对的
管那些囔蝇之辈怎么说
张会之怔怔
修身治国
私德公德
赵戎看着他点头
当初文若做出了他自己的选择
我从未在他面前提过这事儿
因为这就是他的道
他能够承担住这个选择的后果
再来一次
他还会这么选
我一个外人没资格干涉
会之兄也是
虽然不知道会之兄在纠结什么
但是你其实已经有一个选择了不是吗
那何必要问他人
张会之低头呢喃
五
心中已有答案了吗
那到底是什么呢
赵戎旁观者清
觉得在临走前可以帮这位挺谈得来的朋友点明
让他少点彷徨
会之兄一直敬慕文若的作为打探他的事迹
知道他私德有亏后亦是犹豫而不是果断唾弃
这其实就是会之兄的答案
公德吗
我知道了
张会之呼出一大口酒气
哎
我明白了
谢谢子瑜
赵戎看了眼天色
已经绅士了
张会之算是看出了赵戎准备找机会告辞的想法
轻声道
子瑜若是不急
还有几道菜可以尝尝再走
另外为兄今日
其实还有最后一个问题和一个故事要讲
什么问题
会之兄的故事
在下愿闻其详
张会之转头看向天际
眼神中带着些渴望
子瑜见识非凡
可否说说你心中我辈儒生的功德是什么光景
哦
也就是问问咱们儒家的终极愿望呗
赵戎低头整了整衣袖
正襟危坐
为天地立心
为生民立命
为往圣继绝学
为万世开太平
这振聋发聩的话语
此时此刻的张会之听闻了这横渠四句后
当即面色呆住
震撼惊愕
好一个儒圣
功德利人
张会之愿往之
张会之拍案而起
仰头大笑三声
至于当时吾位被林麓书院录用
后来一路南下历练成长了一番
最后顺利进入四岐书院
也算是因祸得福
赵戎点了点头
继续听着
张会之朝他举杯
轻声道
其实南下的途中
还发生了很多很多的故事
哦
张会之看着赵戎
子瑜
路上我落魄失意
直到遇到了一个贵人
是他激励且资助了我
我最后才得以如愿进入四岐书院圆梦
这是哪位贵人
张会之突然不说话了
只是看着赵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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