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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24桥明月夜播讲蓝染七月有点儿闲。
第278集。
进入后院,
里面的人悄然回避,
房间里的女人叫声戛然而止。
院中有一水池,
水池旁边,
杨天礼将挂在墙上的风灯轻轻转了三圈儿。
嘎地一声,
水池翻滚,
一只巨大的铁笼子浮出水面,
里面有30多条人鱼。
无声无息中,
林苏身边多了一个老头儿,
也不知道是从哪里钻出来的,
正是人鱼族长老。
池中的人鱼齐声大叫。
陈长老。
个个惊喜无比,
他们被人抓住,
结局几乎已经注定。
但如今族中长老出现,
他们有救了。
长老的手一挥,
一股水流卷过去,
化成利刃,
切断钢笼,
30条人鱼同时上岸,
出现在长老身边,
同时下拜。
林苏注意到,
人鱼从水中游过的时候是有鱼尾的,
而且姿势灵活,
但上了岸,
鱼尾化成人腿。
他们也变得娇怯,
似乎气力尽失。
长老的目光从他们脸上掠过,
脸色大变,
不在这里。
什么?
林苏和任太炎同时一惊,
莹莹公主不在说你们今日午间抓到的那条人鱼在何处?
春长老盯着杨天礼,
眼中似有刀光,
杨天礼早已心头打鼓,
人鱼族还跟着他们,
现在山庄已经完全失去武力,
满庄的性命真的是悬于人手,
唯有招了。
今日午间的确在市场那边抓到了一条碧发人鱼。
这人鱼被江南商会的人当场看上了,
已经买走了。
任太炎大惊,
林苏出去转了个圈儿,
问了几个江湖人,
得到了一致的结论。
那个碧发人鱼被江南商会买走,
价格很高,
一千两银子。
杨家之外,
小河之侧,
任太炎、
林苏春长老并排而立,
30条人鱼站在后面草丛边,
夜风吹来,
他们轻轻颤抖。
今天中午带走公主,
现在最慢也已到达五峰城。
五峰城里,
我这个知府还不如一个普通文人。
任太炎沉声道。
我离开西海,
修为最多可敌一个窥人级,
踏入五峰城于事无补。
族中高手从圣地而出,
最少也得10个时辰方可赶到五峰城。
10个时辰就是一个巨大的变数,
如果公主被他们带出五峰城,
纵然族主亲出,
也未必能够救回。
不必忧心,
公主我来救,
但是你们得告诉我一件事。
春长老脸上露出惊喜之色。
大人但说无妨,
盈盈公主究竟有何特异?
这话一出,
任太炎脸色微动,
看向春长老。
春长老沉吟良久。
老朽虽不知大人究竟是何方高人,
但今夜之事,
老朽也是看在眼中。
盈盈公主之是族中最大的秘密,
但依然不瞒大人。
盈盈公主,
人鱼族中的一个另类。
圣术出世之后,
所有新生人鱼都灵根不全,
唯有他一人灵根俱全。
别的人鱼离开人鱼圣地每远一步,
修为就低一分,
也唯有他不受限制,
他的修为哪怕上岸都不会降低。
所以全族上下都将人鱼族的希望寄托在他的身上,
希望从他身上找到圣树枯死之因,
以及人鱼崛起之命。
正因如此,
春长老才说,
人鱼族千万子民,
都不及盈盈公主一人之安危,
好将公主投影给我看。
春长老一抬手,
一只螺号中射出一道光幕,
里面是一条人鱼。
姑娘人身鱼尾,
头发碧绿,
她的国色天香。
林苏并没有在乎,
他在意的是盈盈公主的一双眼睛,
这种眼睛他从来就没有见过,
是那么的纯。
纯到极致,
就如同一滴天使之泪,
从未沾过世间红尘。
行了,
林苏就要破空而起,
大人且慢。
春长老双手抬起,
掌中是一只盒子,
你这是。
林苏盯着这个盒子,
眼神有些异样,
如果没有看错的话,
这个盒子非同一般,
乃是世界树所制。
当日在青丘,
狐族族长也给过他一枝。
这种盒子能装水,
能装火,
装异血,
包容一切,
本身就是一宝。
春长老将盒子打开,
大人,
这里有一颗悔武丹。
乃是千年前一位武道前辈所留,
我族中无人修武道,
留着也是无益转赠大人。
悔武丹。
林苏心头微动,
啊,
他听暗夜提过这种奇丹。
这种丹极其难得,
几乎可以算得上是逆天之宝。
寻常丹药大多是增加功力,
增加修为的,
而这丹恰恰相反,
是降低功力等级的。
有人就问了,
降低功力等级有什么用啊?
用处太大了。
前面说过,
武宗境界之前是开九玄关阴阳二窍的唯一时间段,
错过了这个时间段无法回头,
窥天境之前必须开九脉,
错过了也无法回头。
有些武道天才就因为错过了这个,
导致武道有缺,
终生不能突破瓶颈。
如有此丹,
他可以将自己已经突破的境界打落,
重新弥补缺憾。
也就是说,
一颗丹就有可能造就一个绝代武学奇才,
你说说它价格如何?
林苏知道这春长老的一番好意,
或者说是一个交易,
用这颗奇丹来换他出手帮忙。
他接了这种丹,
他需要远的不说,
就说暗夜吧。
假如某一日,
她突破窥天境回来,
突然发现九脉未通,
她刚好可以借这颗丹重返窥空境,
打通九脉,
再入窥天。
就算没有这颗丹,
他也会出手,
为什么?
因为剑门人鱼族乃是剑门昔日战友,
如今遭遇困局,
既然看到了,
怎么能置身事外?
林苏凭空而起,
平步青云射向远方,
春长老遥望天际,
知府大人,
他到底是谁啊?
放心吧,
他最擅长解决难题,
这件事情交到他的手中一定能够办成。
任太炎道。
今日之事,
老朽也是看得出他的能耐,
糟了。
他突然一声大叫,
满场皆惊,
啪的一声,
春长老一巴掌拍在自己脑袋上,
忘了一件事儿。
他此去五峰城,
最好的办法还是拿钱买下公主可可,
老朽没,
给他钱呢,
大人,
你赶紧跟他联系一下,
送他银票。
春长老,
这就更不必了。
钱的事情对于任何人而言都是问题,
唯独对他真不是问题,
他想要钱的话,
有无数办法。
春长老怔怔的看着他,
有些不懂这位大人,
他越来越好奇,
连钱都不是问题,
难道说他是大仓钱庄的少东家不成?
次日凌晨,
五峰城突然变得热闹起来,
尤其是江南商会,
更是一大早就被无数人团团包围,
商会门前的小小场地片刻间水泄不通,
还有无数的人从各条街道赶来。
长长的人流队伍还在用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加宽。
这都是怎么了?
林苏从客栈一出来就有些纳闷儿,
很快他就知道了原委。
江南商会今天是回货日,
他昨日从海宁返回,
带回了大量的廉价商品,
最好的香水,
最好的肥皂,
最好的瓷器、
白云边酒,
还有大量的煤。
西部地区本来就比江南地带昼夜温差大,
目前10月底夜晚都能冻死人。
煤的需求量比别的州更大。
西周本土也有商会,
叫做西周商会,
原本生意做得挺大,
但江南商会一到,
立刻就将他给压下去了。
为啥这么牛?
因为江南商会跟林家关系特殊,
他能从林家拿到最好最新的产品。
白云边一推出,
横扫西部所有酒楼,
肥皂一推出,
西部商会库存的浣角澡豆全都出不了货,
春泪香水一出,
所有香水产业全都开不了门。
每次江南商会的回货日,
都是西部商会以及全体门店的苦难日。
他们眼睁睁地看着江南商会如同一只巨大的怪兽,
将全城百姓都给吞了进去。
接连3天,
他们的门店门可罗雀。
林苏嘴角露出了笑容,
林家产品一出,
整座城商业风向随之而变,
好现象啊,
这可比林家某一个人牛逼还好。
某一个人牛逼,
家族荣耀全都在这一个人身上。
产业牛逼,
林家每个人行走天下,
商会都会拍马屁。
二哥在三平县,
各路商家全都巴结着呢,
连曾世贵人家都巴结,
就算是小妖到海宁逛街,
所到之处,
各个门店的老板争相将这各类奇物朝他手里塞,
而且还真的不要钱。
江南商会的大门终于在一片催促声中打开了,
4扇大门一开,
就如同4只怪兽同时张开了巨口,
将外面的人吞了进去。
林苏跟着众人进去,
突然,
他盯着一个小姐模样的人,
有点儿吃惊,
这人谁呀?
怎么觉得?
如同有什么心电感应一般,
那个小姐也忽地回头,
目光透过人群,
牢牢锁定林苏,
两人目光对接,
都有几分惊讶。
林苏惊讶的是。
这个做大家闺秀打扮的人,
赫然真的就是彩珠莲。
他满头飞刀般的头发已经束起,
还带了朵大大的珠花,
如果没看错的话,
他的脸上分明还涂了点儿粉。
彩珠莲身边还有一个美女,
轮廓跟她有八分相似,
正是她的姐姐彩心莲。
他们的身边还有两个丫头。
姐姐,
你去吧,
我有点儿事儿。
好,
你别走散了,
等一个时辰,
我们在这里会合。
他的婚礼马上就会举行,
其他的事儿他也操不上什么心。
就想着多弄点高端的东西,
让自己婚礼更风光些。
虽然妹妹带回来些好东西,
但对于一场婚礼而言,
多点岂不是更好?
林苏穿过人群,
来到彩珠莲的身边,
真的是你,
我还有点儿不敢认呢,
你这个打扮。
彩珠莲,
很不好意思。
都是我姐非要我这么装扮的,
我这一辈子都没这么装扮过。
刚才那个是你姐,
你们做什么?
抢购呀,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抢东西,
个个像疯了一样。
啊,
倒也是你们抢购什么。
我姐姐说了,
酒还是太少了,
你还有没有再送我几坛?
说到这个熟悉的词儿,
彩珠莲的眼睛亮晶晶的,
林苏哐地一巴掌拍在自己的额头。
你这哪是抢购啊?
这不分明是抢我吗?
你瞅瞅你身上穿的衣服,
大家闺秀知道不?
你打算抢劫,
好歹换身夜行衣啊。
彩珠莲的眉毛悄悄的弯了。
我给钱给钱还不行呀。
给钱也不行啊,
没啦,
我带的白云边全都被人给抢了。
彩珠莲噗呲一声笑了。
好啦好啦,
不抢你的行了吧,
你今天做什么?
林苏有点儿尴尬了,
嗯,
过来看热闹。
彩珠莲目光落在他的脸上,
上下打量。
说真话。
嗯,
那好吧,
我说实话,
我想买条人鱼。
彩珠莲的脸色立刻复杂了,
买人鱼男人果然都是一路货色,
人鱼专卖区是正常的卖场。
虽然人也不少,
但跟另几个抢购的卖场有本质的不同。
一个屁股很大的侍女过来了,
看着林缚,
目光流转,
透出七分妩媚之色。
公子想买人鱼吗?
是。
林苏直接回答。
公子是自用呢还是送人?
或者是养着将来卖个好价钱。
呃,
有区别吗?
侍女解释了。
这中间当然是有区别的,
如果是自用,
那就不需要怎么在乎卖相。
人鱼长得什么模样不重要。
重要的是行事之时的舒适度。
屁股大点儿的,
水分充足些就好。
侍女扭扭屁股做出提示。
林苏目光移向旁边的彩珠莲,
彩珠莲刚好一双妙目白着他。
送人的呢,
有什么讲究?
林苏转换话题。
送人的那就讲究卖相啦,
文人雅士,
高官贵人都喜欢纤弱美貌的人鱼,
而要养着卖钱的讲究就更大了,
需要骨龄小点儿的,
这样的人鱼此刻美貌不显,
进价低,
养着养着就慢慢长开了。
自然就值钱了。
瞧瞧,
人鱼产业链已经很完整了,
跟茶叶产业异曲同工,
自己喝的不在乎卖相,
在乎口感。
送人的包装很重要,
留着增值保值的,
要符合增值特性。
林苏道。
你还是带我看看吧。
打开后面的门,
林苏就看到一个巨大的山洞,
山洞里钢笼无数,
每只钢笼里都有人鱼,
也有10多个客人在不同的侍女的引导下也在看货。
钢笼里面的人有男的、
女的、
老的、
少的,
每只钢笼上都贴着价格标签,
年轻美貌的雌性人鱼一百两至三百两不等。
小人鱼几十两,
雄性人鱼和老年人鱼价格就低得多了,
二三两而已。
最强壮的也没超过10两。
这跟人鱼的价格相关。
人鱼最大的价值就在于体内的道根,
道根很玄,
硬抽会让道根与天道不合,
所以一般人都采取跟人鱼相交的方式来一点儿点儿的得到道根的妙处。
男性人鱼适用于女性修行人,
女性人鱼适用于男性修行人。
女人嘛,
比较含蓄些,
还没有多少人有脸养雄性人鱼,
男人嘛,
就没那么多顾虑了。
养雌性人鱼太正常了,
想想看啊,
这个年头,
玩儿小妾是玩儿,
玩儿人鱼也是玩儿,
玩儿小妾伤钱还伤身体,
玩人鱼呢。
身体倍儿棒,
吃嘛嘛香,
谁不乐意?
所以雌性人鱼比雄性人鱼值钱。
小人鱼道根还未长成,
价值也相对较低。
至于老人鱼嘛,
买去也只是从事水产行业的奴隶。
价值就更低了。
人鱼或坐或卧,
或自顾自地梳理头发,
也只有林苏经过的时候,
才偶尔有人鱼姑娘向他注视,
露出了些许的期待。
这也许依旧跟他的颜值相关,
虽然人鱼的结局已经注定被人蹂躏,
但被蹂躏似乎也是有区别的。
被那些脑满肠肥的商人蹂躏,
终究比不上林苏这样的帅哥吗?
可惜他们的期待林苏没有收到。
林苏每条人鱼都只看一眼就过,
转过一整圈儿,
看了几百条人鱼,
他都没有停留过哪怕3秒钟。
那个侍女就直接问了。
公子,
你到底需要什么样的?
更高端的。
高端的那价格,
侍女趁机要价,
价钱不是问题。
林苏手一抬,
掌中出现一张银票,
递给侍女,
这是一百两,
算是你的小费。
小费就一百两,
能够买下一条人鱼了,
好大的手笔啊。
侍女兴致大涨。
那公子上2楼吧。
山洞之上还有一层,
一上二层,
林苏感叹,
这环境跟下面是两重天了。
上面一层赫然是青山绿水,
还有一个露天的大水池子,
水池上面有假山,
半边烈日,
半边星辰。
烈日下如同外界的夏日,
星辰下如同外界的黑夜,
这些全都是阵法演绎的假象。
用阵法代替钢笼,
给人鱼作为一个自由的假象,
这就是他的高端之处。
人鱼在池中自然游动,
身段曼妙无双。
假山之上也坐着几条人鱼,
尾巴托在水中,
仰望星辰,
是无比动人的一幅景象。
就在烈日与星辰交界的假山之上,
林苏看到那抹熟悉的碧色长发,
他心头猛地一跳。
慢慢转过去那条人影,
目光抬起,
静静的看着他,
这双眼睛纯净无暇,
她的面孔国色天香,
试探。
你好。
林苏跟他打了个招呼,
这个人鱼依旧静静地看着他,
没有回应。
公子看中了吗?
这条人鱼是昨日刚刚送来的,
红丸还在,
你看这身段,
这面孔,
纵然拿到人世间,
也是一等一的国色天香。
那个侍女道。
多少钱?
林苏直接打断他的介绍。
一万两。
后面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一万两,
你抢钱呢?
这条人鱼只不过是普通血脉,
哪怕长得好看些,
也只是一副皮囊,
一万两银子都够买下一条黄金血脉的人鱼啦。
是采竹帘?
他实在忍不住了。
这位姑娘千金难买,
真心喜欢,
这时候错过了,
明天可就见不着他啦。
东家说了,
像这种顶级货色就该送往京城,
或许今夜就会送走。
那个侍女急了,
说得好,
千金难买,
真心喜欢我买。
彩珠莲的眼睛猛地一瞪,
恨不得一脚将他给踢进池子,
跟他的人鱼宝贝儿来个亲密接触。
侍女接过银票,
喜笑颜开。
就在这个时候,
身后突然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这条人鱼,
我要了。
林苏回头看到了一群人,
最前面的是一个华服少年,
身后跟着一群人,
有老有少,
有江湖人,
有读书人,
陪在少年旁边的是一个掌柜模样的人。
掌柜的笑道。
小老儿就说了,
这条人鱼国色天香,
完美无瑕,
也只有天泉山庄少主才配得上给他开道门。
来呀。
等一下。
这条人鱼我已经买下,
钱都交了。
那个侍女也站了出来,
手持一万两银票。
东家,
这位公子的确已经交过钱啦。
华服少年脸色猛地一沉,
本少主看上的东西,
还有别人敢抢?
林苏淡淡道。
请你看清楚,
是我先交的钱,
是你在跳出来跟我抢。
你是什么东西?
一名少年一步踏出,
知道我家公子是谁吗?
敢在这里发浑,
赶紧滚。
东家,
你们江南商会该当有点儿规矩吧?
收了钱,
交易自然达成,
还行,
反悔吗?
东家笑道。
江南商会自然有规矩,
交了钱,
交易达成。
但是这位公子这条人鱼可不是一万两银子就能买到的。
公子交一万两还不能算是已经交了钱,
刚才这位姑娘说的就是一万两是吗?
现在涨价了,
货未离场可以涨价,
也是江南商会的规矩。
东家微笑地告诉他。
彩珠莲大怒,
一步踏出,
他虽然反对林苏买人鱼,
巴不得这个交易告吹,
但他也见不得人家欺负他。
林苏抬起手止住他,
目光移向东家。
敢问东家现在涨价多少?
提价一万两,
价高者得,
公子要竞价吗?
一万一千两?
林苏直接抬手,
一张一千两银票拍在手心。
一万两千两,
华服少年道。
阁下,
竞价就凭张嘴巴吗?
不需要亮一亮银票吗?
本人陈海波,
这三个字就是银票陈东家是吗?
那是自然少主在江南商会多的不敢说,
三五万两银票还是可以赊欠的。
陈海波后面的一群人全都笑了。
他们当然知道,
少主要这条人鱼,
那就要定了,
至于竞价,
完全是儿戏,
少主随口说而已。
将面前的人逼走,
再跟东家谈个实价就行。
林苏道。
敢问东家,
你的权限给这位少主的赊欠到底是多少?
三万两还是五万两?
你给个实数。
所有人全都吃了一惊,
什么意思?
东家目光闪动,
5万如何?
那好,
我出6万,
他连赊欠额度都没了,
没理由再跟了吧。
林苏道,
他的手一抬,
掌中出现五张银票,
全都是一万两一张的。
所有的人都惊呆了,
还能这样玩儿,
管你东家跟别人有没有猫腻,
一股脑的用银票来砸。
你随口说个数,
人家真金白银拿钱。
彩珠莲嘴巴猛地张大,
完全不敢相信。
陈海波的脸色慢慢变青,
东家目光摇曳,
盯着面前六万两银票,
也有点儿心神不定。
六万两啊,
如果再压榨面前这个冤大头给压跑了,
江南商会岂不是亏得更大?
虽然他一门心思的想帮天泉山庄少主,
但凡事儿也得看个代价呀,
这单生意损失太大了,
也不划算。
他目光移向陈海波,
有点儿纠结。
但陈海波给了他一个凶狠的眼神。
东家舔舔嘴唇。
这位公子,
其实少主的赊欠额度是十万两。
行,
我出11万。
林苏的手一起,
掌中再添五张银票,
彩珠莲一票而起。
你疯啦。
你别管。
踩,
珠莲一跺脚儿。
我管你**。
走了。
林苏的目光从他背影上收回,
转向东家,
行吧,
就这一把了,
成,
11万银子拿走不成,
我拍屁股走人。
东家目光移向陈海波,
陈海波脸上慢慢露出笑容。
本少主看来不便于挡东家财路了,
告辞。
转身而去,
一堆人全都散去。
阵法光影一换,
那条人鱼被阵法送出,
出现在林苏的面前,
踏上陆地,
她尾巴变成了人腿,
俏生生的站着。
你叫什么名字?
人鱼依然没有回答。
我带你回西海,
这石破天惊的一句话该当可以震动他了吧?
但人鱼依然静静的看着他,
似乎对他的脸比什么东西都有兴趣。
她的眼睛,
林苏也注意看了,
宁静无波,
干净如秋泪,
林苏有点儿小崩溃。
你这是聋啊还是傻呀?
我花了十一万两银子呢。
旁边有人开口了。
公子,
到茶室坐坐如何?
是东家?
旁边还站着刚才那个侍女,
侍女满脸都是不好意思,
向林苏微微低头。
林苏道。
东家觉得我身上还没掏干,
打算再用点儿手腕儿掏一掏。
岂敢,
岂敢。
东家笑得如同菊花开放,
东家今天的事情江南商会做得很不地道。
公子怎么如此说,
这一切都是公子自愿?
是啊,
都是我自愿,
东家有没有想过我为什么会自愿呢?
明明知道你在坑我,
为什么我就心甘情愿的被你坑?
我看起来有这么傻吗?
东家微微一愣。
只因为一点,
我要用十一万两银子向天下人发布一则宣言,
让人明白。
7欺我者都会付出惨重的代价。
孔子在威胁我,
是吗?
又错了,
这不是威胁,
而是实实在在的商场封杀。
林苏的手一起金,
纸出笔落,
写下一行字。
商场1号封杀令,
林家所有产品面对江南商会全线封杀,
末尾写下一个燕字,
鸿雁传书。
金纸化成红叶,
破空而去。
东家眉头猛地一皱,
文道手段面前这个身着武士装的人,
是文人何人?
还没等他理清头绪,
林苏已经拉着小人鱼离开了。
江南商会外面大厅依旧人头攒动,
彩珠莲也终于跟姐姐汇合了,
姐姐与两个小丫头全都极度沮丧。
她们兵分三路抢货,
第一路是春泪香水,
丫头落空了。
春泪香水绝大多数是预购,
彩家前期预购了两瓶,
已经拿到货,
重新预定的得等到下一批。
丫头跟面前掌柜的磨了半天嘴皮子,
说,
小姐马上就要出嫁了,
等着用,
能不能提前?
人家懒得跟她多说,
直接将她赶走了。
第二路是肥皂,
那个丫头原本信心满足的,
他想着,
这香皂西州这边很多人都没听说过,
今天只是第一次由江南商会售卖,
抢的人应该不多吧。
他还是低估了林家出品这四个字的含金量,
一听说是林家出品的新货,
来的人比香水那边还多,
他挤着挤着,
不知道怎么搞的,
都给挤出来了。
再进去时,
人家那边宣布,
今天的配额到此结束,
明天请早。
彩心莲自己去的是白云边酒,
那边儿人一辈子也就出一次嫁,
哪个女人不想风光些?
妹妹神通广大,
拿到三坛顶级白云边,
爹爹开心得很,
但三坛酒终究是太少了些。
万一客人喝发了兴,
彩家拿不出酒来,
岂不得罪了尊贵的客人?
所以他想再增加几坛。
他放下大小姐的面子,
参加了抢夺的大军,
可惜他更不行,
大小姐的身份注定他不能像其他人那样夹在人群中间挤来挤去。
我有走关系,
他找了售酒的一个掌柜的,
说了一堆的话,
掌柜的也才答应给他三坛甲级,
乙级的就不用想了,
丙级而且还没有现货,
得等半个月。
兴冲冲而来,
历时一个时辰,
一无所获。
他们三个很沮丧,
彩珠莲却也没啥好脸色。
妹妹怎么了?
这个混蛋,
彩珠莲狠狠跺脚,
眼看这一脚下去就将地面踩个大坑,
彩心莲差点都将耳朵给捂上。
幸好彩珠莲的脚轻轻放下,
他胸口起伏,
显然一口气儿憋得不轻。
到底怎么了?
彩珠莲道。
姐姐,
你有没有见过这种人?
我都不明白,
怎么会有这样的人拿十一万两银子买条普通人鱼?
我提醒过他,
这就是个圈套。
那个狗屁圈套,
连3岁小孩子都能看出来,
他呢,
就是不听,
就是不听。
十一万两。
美人鱼。
彩心莲被这个数字给撞中了,
一时有点儿分不清价值体系。
十一万两不是十一两,
爹爹的俸禄也算是不低的,
挣三品官员每个月一百两银子的收入,
拿出十一万两买东西也是个大件儿啊,
十一万两什么概念?
整个彩府所有的资产加起来也没有十一万两啊。
十一万两银子的交易,
在他看来简直是另一个世界的事儿,
但是这跟你有什么关系呢?
他目光移向妹妹。
他是谁?
路上遇到的,
管他是谁,
**好了。
路上遇到的。
莫不是送你一堆礼物的那个?
除了他,
还有谁就是个败家子儿,
不但败家,
还是个蠢货。
是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