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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字幕由TME AI技术生成
秦妙斋从十五岁起就自称为宁夏第一才子
到二十多岁
看才子这个词儿不大时兴的乃改为全国第一艺术家
却说他自己会雕刻
会作画
会弹古琴与钢琴
会做事小说与戏剧
全能的艺术家
可是呢
谁也没有见过他的雕刻
画画
弹琴和做的文章
平时呢
他自居为艺术家
别人呢
也就顺口答应的称赞他为艺术家
倒也没什么
可到了抗战时期
正是所谓国乱显忠臣的时候
艺术家也罢
科学家也罢
都要拿出他真正的本领来报效国家
而秦妙斋先生什么也拿不出来
这也不算什么
假若呢
他肯虚心的去学习
说不定他也许有一点天才
能学会画两笔
或做些简单而通俗的文字去宣传抗战
或者呢
干脆放弃了天才的梦
而踏踏实实的去做中小学的教师
或到机关中服务
也不失为物尽其用
可是呢
他不肯去学习
不肯去吃苦
而只想飘飘摇摇的做他的空头艺术家
他在抗战后
也曾加入艺术家们的抗战团体
可是呢
不久便被冷淡下来
不再去开会
因为在他想
自己既是第一艺术家
理当在各个团体中取得领导地位
可是呢
那些团体并没有对他表示敬意
他们好像对他和对一切好须名的人都这么说
谁肯出力作战工作
谁便是好朋友
反之
谁要是借此出风头
获得一点虚名与虚荣
那谁就趁早退出去
秦妙斋退了出来
但是他不甘寂寞
他觉得这样的败退
并不是因为自己的浅薄虚伪
而是因为他的本领出众
不见融于那些嫉妒他们的人们
他想要独树一帜
自己创办一个什么团体
去过一过领导的瘾
这又没能成功
没有人肯听他的号召
猜着之后呢
他颇费了一些心思
给自己想出两个字来
清高
当他和别人闲谈或独自呻吟的时候呢
他会得意的用这两个字去抹杀一切而抬高的自己
而今啊
一般自命为艺术家的他
为了什么
什么也不为
除了钱
真正懂得什么叫做清高的是谁
他的鼻尖对准了自己的胸口
轻轻点点头
就连那做教授的
也算不上清高
教授难道不拿仙水吗
可是你怎么活着呢
你的钱从什么地方来的
有那心直口快的这么问他
我
他有点不好意思而不能回答
我爸爸 回答
是的
秦妙斋的父亲是财主
不过呢
他不肯痛快的供给儿子钱花
这使秦妙斋时常感到痛苦
假若呢
不是被大家问急了
他不肯轻易提出爸爸来
就是偶尔的提到
他也几乎把那最为有力量的形容词不清高也加到他的爸爸的头上去
这
按照勤劳者的心意
妙斋应当娶个知晓三同四德的老婆
而后呢
一扑纳新的在家里看守财产
假若呢
妙斋能这么办
哪怕就是吸两口鸦片烟呢
也能使老人家的脸上纵起不少的笑纹来
可是
有钱的老子与天才的儿子仿佛是天生的对头
妙斋不听调遣
他要作诗画画
而且呢
最使老人伤心的是
他不愿意在家里蹲着
老人没有旁的办法
只好尽量的勒着钱
尽管妙斋的平信快信电报一齐来催钱
可老人呢
还是毫不动感情的到月头才给儿子汇来电信费
这点儿钱到妙斋手里还不够还债的呢
我们的诗人是感受着压迫的
挣钱去吧
既不感觉趣味
又没有任何本领
这不挣钱吧
那位不清高的爸爸又是这样的吝啬
金钱上既受着压迫
他蛮想在艺术界活动起来
给精神上一点安慰
而艺术界的人们对他又那么冷淡
他非常的灰心
有时候呢
他颇想模仿屈原
把天才与身体一起投在江里去
投江是件比较难于做到的事
于是呢
他转而一想
打算做个青年的陶渊明
顶好是隐退顶好
他自己念叨着
世人皆浊我独清
只有隐退
没别的话好讲
高高的个儿
长长的脸
头发像粗硬的马鬃似的
长长的乱七八糟的披在脖子上
虽然身量很高
可是好像里边没有多少骨头
走起路来
就像个大龙虾似的
那么一扭一扭的
眼睛没有神
而且呢
爱在最需要注意的时候闭上那么一会儿
仿佛是随时都在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