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集。
胖子恐高症犯了,
全身发抖,
也不敢向车窗外看上半眼,
只是连声的咒骂,
这操蛋司机呀,
真敢做耍,
这是开车呀,
还是**耍杂技呢?
这回真是想要去了,
胖爷呀,
老胡,
咱们再不下车,
哥们儿就要归位了。
赛瑞扬也坐不习惯这样的过山车,
干脆紧闭着眼睛也不去看外边,
这样多少还能放心一些。
我对胖子说。
***尚未成功,
咱们还要努力,
你再坚持坚持,
现在下了车还要走上好远,
你想想红军过雪山爬草地时候是怎么坚持的?
你眼下这点困难算得了什么呀?
实话告诉你,
我**也快让这破车给颠散了架了。
旁边一个当地贩茶叶的人告诉我们。
看你们赫那咯样。
搞点晕车药片来。
多坐咯几趟就觉得板扎喽。
你们要克哪点啊?
云南当地的方言繁杂,
并不好懂,
我们这次又不想与当地人过多的接触,
所以茶叶贩子说的什么我根本就没听明白,
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那卖茶叶的见我不懂他的话,
就用生硬的普通话对我说。
我是说看你们难受的样,
还坐不习惯这种车,
习惯就好喽,
你们是要到哪个地方去?
我看这人是当地土生土长的,
正好可以找他打听一下路程,
便对茶叶贩子说,
我们是到到到到博物馆的啊,
不不不,
我们是自然博物馆的,
想去蛇河捉大蝴蝶,
跟您打听一下,
这里到遮龙山还有多远呢?
我们在哪儿下车比较好呢?
茶叶贩子一指远处江畔的一座高山,
不远了。
转过了那个山弯,
下车就是遮龙山下的蛇爬子河。
我也要到那里去收茶叶,
你们跟着我下车就行,
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灰蒙蒙的巨钵形山体耸立在道路的尽头,
山顶云封雾锁,
在车里,
看过去有种高山仰止的感觉,
虽然已经在望,
但是望山跑子马。
公路又曲折蜿蜒,
这段路程还着实不近,
看来我们还要在这辆破车上多遭一个小时的罪。
我们都是坐在车的最后边,
正当我跟茶叶贩子说话的时候,
车身突然猛烈的摇晃,
好象是压到了什么东西。
司机猛的刹住车,
车上的乘客前仰后倒,
登时一阵大乱。
混乱中就听有人喊压死人了。
胖子咒骂着说,
这神经病司机这么开车,
****不压死人才怪呢。
同我和赛瑞扬一起从后面的窗户往来路上张望。
我只往后一张,
便觉得头皮发麻,
赶紧把视线移开,
再看下去,
非吐出来不可。
他娘的,
被轧死的,
这究竟是什么鬼东西?
这时司机也从车上跳下来,
去查看车后的状况,
后边路上有两道醒目的绿色痕迹,
痕迹的尽头却不是什么人,
而是一被车撞断的石人俑,
跟真人一般的大小,
石俑并不结实,
只有外面的一层石壳,
中间全是空的,
被撞得碎成了若干残片,
里面爬出来的都是密密麻麻的白色叶虫。
无数的叶虫被车轮碾得稀烂,
地上有很多死虫,
身体里流出的绿汁,
那种恶心的情景教人看得想要呕吐。
司机在下面看了一遍,
抬脚踩死几只,
大骂晦气从哪里冒出来,
这么一个里面生满了蛆的烂石头,
把车都撞瘪了一大块。
神尔维扬从车窗中指着地上的一块石片对我说,
老胡,
你看这石俑是仿汉制的造型,
会不会是献王时期的产物?
嗯,
确实有些像,
不过石俑怎么只有层壳儿呢?
里面装着这么多的虫子,
又被车碾碎了,
单从外形上来看,
已经不太容易辨认出来,
所以也不能就此断定是汉代的东西。
我抬头从车窗中向上看了看,
万丈高崖,
云雾环绕,
也瞧不出是从哪处山崖掉落下来的。
也许这附近的山上有什么古迹,
看来咱们已经进入当年献王的势力范围,
不过这俑人里怎么长了这么多的蛆虫呢?
我心中越想越觉得不安稳,
就问茶叶贩子以前有没有遇见过这种情况,
茶叶贩子说,
这样的石俑。
在遮龙山附近,
更多都埋在土里,
有时候赶上山体滑坡,
偶尔会显露出来,
里面都长满了肥蛆。
有人说这是种古代人形棺材,
但都是风传,
也不知道确切是做什么用的。
当地人都很厌恶这种东西,
认为是不吉的征兆,
预示着疾病和死亡。
今天乘车遇到了,
算咱们倒霉,
过些天要去玉皇阁请个保平安的银符才行。
我担心太过热切的关注这些事会被人看出破绽,
便不再多问,
只同茶叶贩子谈些当地的风土人情。
遮龙山已经是白族自治州的边缘,
有白族、
汉族,
也有极少的一些景颇族和傣族。
最热闹的节日在3月份,
届时所有的男女老少都聚集到点苍山下有各种山歌对唱、
庙会节目,
十分的热闹。
我对这些半点不感兴趣,
跟他聊了几句,
把话锋一转,
又说到了遮龙山。
我借着抓蝴蝶的名义问茶叶贩子那里的地形,
茶叶贩子说他虽然是当地人,
但是遮龙山的山脉就象是这里的一个界碑。
很少有人翻过山去,
对面那边毒虫毒雾很多,
蚊虫滋生,
山谷中潮湿闷热,
瘴气常年不散,
已经在那里失踪过很多人了,
当地人没有人愿意去那里。
另外一个就是遮龙山太高,
上面又有雪线,
天气变化多端,
冰雹、
大雨、
狂风等等,
说来就来,
刚刚还想行,
白日转瞬间就会出现恶劣的天气,
如果没有大队人马,
想爬遮龙山是十分冒险的。
司机自从撞碎了里面全是蛆虫的石俑之后,
车速就慢了下来,
想必他也是担心撞到那种东西不吉利,
所以尽量地把车开得平稳一些,
加之已经渐渐离开了那段山崖上的险路,
我们总算松了口气。
胖子也活了过来,
正好听见茶叶贩子那几句话,
忍不住问。
哎,
这什么山,
听上去有几分象是当年红军爬的雪山呢,
不知是不是同一座,
红军爬的是夹金山,
跟着遮龙山不是一回事,
还要往北很远呢。
不过你刚才看见澜沧江的悬崖激流与不远处的金沙江差不多。
你要是想加强传统思想学习,
可以跳下去游一圈,
体会一下***诗词中金沙水拍云崖暖的意境,
然后再攀越遮龙山,
就只当是重走一回长征路,
爬雪山过草地了。
战士的双脚走天下,
四渡赤水出奇兵,
乌江天堑重飞渡,
兵临贵阳抵昆明,
这都是在折的。
要走长征路,
就得实心实意的从头开始走,
从半截走,
哪成啊?
你这明显是投机主义倾向。
我们闲谈之间,
汽车停了下来,
茶叶贩子赶紧招呼我们下车,
要去遮龙山。
从这里下车最近。
除了我们三人与茶叶贩子,
同时在这里下车的还有另两个当地的妇女,
一个30多岁,
背着个小孩,
另一个十六七岁,
都是头戴包巾,
身穿绣花围裙。
她们身上的服饰都是白底儿,
当地人以白为贵。
应该都是白族。
不过这些少数民族并不是我们想象中整天穿得花枝招展的样子,
不是节日的话并不着盛装。
加之这里各种少数民族都有,
有时也不易分辨。
我本不想和这些人同行,
但是热心的茶叶贩子告诉我们,
在人烟稀少的地区,
要结伴而行,
互相帮扶照顾,
这是当地的习俗。
山瑞扬以前工作的时候,
经常和美洲土著人打交道,
知道这些当地的习惯,
外来的最好遵守,
否则容易发生不必要的冲突。
于是便与这3人。
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