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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24桥明月夜播讲蓝染七月有点儿闲。
370集。
她告诉墨家领队的话是。
我要寻找一个答案,
于是就来了量天尺,
万里穿空,
只花3个时辰,
她就到了林苏的家乡海宁。
她没有看到林苏,
因为林苏没回来,
但她看到江滩上的水车,
她看到林家的卫生间,
这些看起来简单的设计,
落在她的眼中却是如此的不凡,
她心头已然触动,
她还看到了一堆她闻所未闻,
见所未见的神奇物品。
白云边她品过,
那醇厚的滋味儿,
让她刷新了对酒的认知。
香水,
她闻过,
这种缥缈的香味刷新了她关于香水的认知。
香皂,
她买了一块儿。
他想,
从今以后,
可能永远都离不开这块滑溜溜的小玩意儿。
她无数次的感叹过,
或许墨心湖还是太闭塞了些,
多年不出墨心湖,
竟然不知世间已然天翻地覆。
但很快,
她就从江滩百姓口中得知,
其实不是墨心湖太过闭塞,
而是林三公子太过神奇,
这些东西全都是他创造的。
在去年以前,
且不说万里之外的墨心湖,
就连大苍之人也根本不知道世间有如此妙物。
好了,
林某人的两个小妾已经睡了,
撤,
墨青一声令下,
窗台上一只奇异的蟋蟀破空而起,
射向江滩。
就在即将飞出林家院墙的时候,
突然蟋蟀从空中摔落,
墨青一下子断了和蟋蟀的联系。
墨青脸色猛地改变,
怎么回事儿?
林家是有高人的,
比如说阁楼中的秋水画屏就接近画界,
但他对于墨青这个文界而言,
也根本不值一提,
谁能击中她的探测之宝,
而且瞬间抽空里面的能量源,
直接斩断跟她的联系。
她竟然完全不知道这个守卫者的存在,
林家守卫竟然如此牛逼。
会是谁?
又是何种层次?
次日,
林苏和李归涵在京城客栈里同时睁开眼睛。
李归涵躺在床上,
林苏可怜呢,
只能睡在椅子上。
一醒来,
他们就透过窗外看到城外的金山寺。
3月的风带着缥缈的香气,
香气不知来自何处。
林苏走到窗外,
看着下方,
眼神儿有几分奇怪。
又怎么啦?
我看到你这眼神,
我就心头打鼓,
这分明是要害人的眼神,
怎么可能,
我这分明是怜悯的眼神。
怜悯什么?
过来看。
李归涵凑了过来,
一眼看过去,
下面的街道已经是车水马龙,
实实在在比大苍京城更热闹。
几辆马车驰过,
马车上坐的人看不见。
但马车旁边跟着马车跑的人个个脸色惨白,
一股子落魄气扑面而来。
这是谁?
不是道,
想必是昔日这座城中多跺脚、
地动山摇的大人物。
昨日一场惊变,
400大人物的命运天翻地覆,
从此不再锦衣玉食,
不再立于云端之上,
而只能成为一条条丧家之犬,
仓惶离京。
虽然我不是佛门中人吗?
但我觉得我可以念声阿弥陀佛。
李归涵翻翻白眼儿。
我读懂了你的怜悯,
这是一种很神奇的怜悯,
甚至可以解读成小人得志。
林苏大笑,
李归涵也笑了,
笑过之后问一声,
我忘了问你一声,
你昨晚跟那位在金岩寺一会儿谈了些什么?
针对这个话题,
林苏有点儿惊讶。
我跟别人谈什么,
你还有不知道的?
李归涵再次横他一眼。
你以为我一天12个时辰都在探测你啊,
你跟那个人一块儿,
我敢探测吗?
他可是皇。
明白,
这就叫有所探,
有所不探。
林苏与皇帝陛下相会,
他不叹,
不是不叹,
是不敢。
皇帝有皇印,
皇印的威力那比玉蝉还大一个,
搞不好玉蝉就废了。
林苏告诉她。
皇帝,
陛下看我很顺眼,
想留我在南阳当官儿,
知道他开出什么条件吗?
大唐皇帝,
陛下真该来听听,
他说,
二品大员317个岗位,
由我来选。
李归涵脸上风云变幻。
那你你怎么说。
站在她的角度,
他真的觉得这是一条不错的路。
大唐官场,
林苏根本混不下去。
她曾经告诉过他,
如果混不下去,
退下来到海宁去,
海宁那方山水容得下你。
而现在呢?
如果他来南阳古国为官,
林家人全都可以带过来,
他就真的摆脱了大苍官场那些烂事儿。
林苏回答了三个字,
我拒了,
拒了,
意料之外的事,
但也似乎在意料之中。
李归涵轻轻叹口气,
为何?
因为我的根毕竟在大汤。
林苏没有跟她解释太多的东西,
只用一个很虚幻的回答来回答。
跟何维根。
生于斯,
长于斯,
脚跟心有牵挂。
脚跟李归韩久久沉默,
终于轻轻吐了口气。
你跟大苍皇帝之间的矛盾有无缓解的可能?
我想很难。
那你会不会借鉴南阳古国的这次成功经验,
也给大苍换一个皇帝?
小妞儿,
有些话可以说,
有些话可真别乱说,
我这八斤半的脑袋还想留着过几个年呢。
你是想留着过几个年,
可我瞅着他们不想留着你过年。
树欲静而风不止,
你怎么办?
很难办。
大苍跟南阳古国不同,
大苍那个皇帝可没有皇印,
流落在外。
李归涵瞅着他,
轻轻叹口气,
哎,
我有几分欣慰,
但我也有几分头疼,
你知道吗?
什么?
李归涵解释了。
从你这番话中可以清楚的看出,
你是真的想谋反,
没谋成只是因为你没找着机会,
可不是不想谋。
林苏眼睛鼓起来,
李归还补了一句,
我感觉欣慰的地方是,
这么犯忌讳的事儿你都敢告诉我,
我觉得你真的开始信任我了。
林苏一巴掌按在额头,
我走。
转身下楼。
去哪儿?
从现在起,
我去哪儿都不带你,
我觉得你随时都有可能成为内奸。
这句话我听懂了,
要当内奸,
首先我得是自己人,
不是吗?
嗯,
你终于把我当成自己人了,
本道子有几分感动,
陪你一回又如何?
兴冲冲的陪他上路。
两个人下了楼,
刚刚走上街道,
又是一队马队过来了,
前面一个身着文士的文人目光朝林苏脸上一落,
微微一惊。
林苏和李归涵也同时一惊。
这个人赫然是河间王府那个大儒,
前日与他刚刚在镇北王府见过。
这车队是河间王府的啊,
哎,
现在没河间王府了,
他们都成庶民了。
一辆马车从他们旁边经过的时候,
突然停下了。
马车里面的轿帘轻轻一掀,
露出一张苍白的面孔,
正是昔日河间王的世子。
那一日,
河间王世子脸色有些白,
跟那只是酒色掏空的,
而今日,
他脸上的白更添了几分落魄。
但世子派头依旧很大。
冷冷盯着林苏。
居然是你。
林苏微笑回应世子,
别来无恙。
一句最寻常的话,
让世子脸上黑线横流,
短短两天,
何止有恙?
河间王府直接被除名、
抄家夺爵,
逐出京城,
他从一个高高在上的皇族子弟,
变成一个江湖落魄人。
这落差之大,
足以让他疯狂。
世子沉声道,
一个异国之人,
搅弄本国风云,
简直胆大包天。
阁下就不怕出不了南阳国?
一个异国之人搅弄南阳国风云,
将几座威名赫赫的王府弄成丧家之犬,
真的是胆大包天了,
为什么我觉得叫做神通广大,
佩服佩服呢?
世子在回乡途中再遭暴击,
而他的老爹呢?
昔日的河间王坐在后面一辆马车上,
哇的一声直接吐血。
李归涵抚什么人呢?
人家都这样了,
你还踩上一脚?
一路行去南安,
京城风貌他们终于见识到了。
怎么说呢,
大国风范呢?
街道比大仓京城至少宽一倍,
两边的高楼平均高3层。
人流量多了10倍,
商品丰富程度更是大仓望尘莫及。
前面靠近文庙处,
一座高楼拔地而起,
如同巨塔,
塔身三个大字华光映照半座京城。
这三个字是诗圣阁。
诗圣阁下,
无数文人齐聚欣赏阁楼的方砖,
方砖之上全是诗。
诗圣阁上,
每一块砖上都是诗。
一层的是白光耀眼,
二层的诗银光闪耀,
三层的诗金光夺目,
四层的诗五彩之光,
五层的诗,
七彩之光。
最顶尖的塔尖,
青光弥漫。
虽然只有5层,
但这5层每一层都高达10丈开外,
最顶上的塔尖几乎与南阳皇室最高的宝平殿顶持平。
诗圣阁是诗圣圣家在京城的招牌。
扬的是诗家底蕴,
定的是文道规则。
阁高五层,
纳尽天下诗词。
任何人都可以在这里写诗,
一般草诗可以写在地板上,
白光诗可以写在1楼的砖上,
银光诗可以写在2楼的砖上。
千年过去了,
这诗圣阁上留下的诗篇何止千万?
如果是一般的阁,
不管有多少砖,
都该刻满,
但文道伟力改变这个固有的规则,
随着诗的增加,
诗圣阁只会不断地增高,
每高一丈,
可刻诗百万首。
他们用这种方式告诉世人,
诗道无涯。
从另外一个层面来说,
这诗圣阁自然是成为文道圣地。
且不说诗圣阁代表诗圣圣家的门面,
它还实实在在拥有数以千万计的诗篇,
天下文人莫不以诗圣阁留诗为荣,
而一般的文人也会前来欣赏学习。
所以偌大的广场之上人流无数,
随着朗朗吟诗声,
空中似乎也有一种奇异的香气,
让人神清目明,
这是书香之气。
天下本无书,
诗多了也就成了书。
林苏和李归涵从远方而来,
踏上这巨大的广场,
也融入了诗词的海洋。
脚下全是诗,
抬起头来也是诗。
李归涵虽然天不怕地不怕,
连皇帝老儿的御书房都用玉蝉来探来探去,
视若寻常,
但到了这儿还是有些紧张。
她再次告诫林苏。
你可以在这里题诗,
但千万别跟他们起冲突,
这是诗圣圣家的脸面。
俗话说得好,
打人不打脸。
林苏大步而去,
来到阁门前,
双手一拱,
请问诗圣,
圣殿大长老李长庚是否在阁上?
前面的两名文人脸色微微一沉。
阁下何人?
一般人可不敢直呼李长庚之名讳。
林苏道大苍林苏。
左侧一名文人冷冷道。
大苍之人就如此不识礼数,
贸然求见,
居然也敢直呼长老之名讳。
阁下就只说他在与不在即可。
左侧那个文士沉声道,
大长老自然在,
但你却不配求见,
滚。
这个滚字一出,
李归涵心头猛地一跳。
你敢激怒他?
你都不知道他有多横,
这一激怕是得坏菜呀,
林苏的目光移向她,
轻轻叹口气。
我也很想遵照你的指示,
但有的人就是贱,
敬酒不吃,
吃罚酒,
我也很无奈啊。
别胡来。
你个混账王八蛋,
又来疏肝硬箭,
你到底知不知道面前是什么人呢?
诗圣圣家大长老,
岂是一般人,
你凭什么觉得你一定能赢他?
林苏忽然抬头,
目光射向诗圣阁顶,
一声大喝。
诗圣圣家大长老李长庚听着,
本人大苍林苏阁下昨日对我实施暗算,
本人明人不做暗事,
正大光明来挑战于你出来。
这声大喝,
以无上文山为基,
绝顶文心演绎文道伟力,
声波覆盖整座京城,
甚至包括京城之外,
金岩寺的钟声都嗡嗡作响。
诗圣阁下所有人同时抬头,
全都大惊。
京城之内,
街上的行人全都止步,
各个脸色大变。
皇城之中,
坐在金殿之上正在翻阅奏折的陛下霍得抬头,
眼有异光。
一头驴此刻正缓缓驰入京城,
青驴背上,
一个妙龄女尼也猛地抬头,
镇北王府鸿叶正在手抄葬花吟,
手突然一颤,
一滴墨滴在纸上。
诗圣阁顶,
一个白须白发的老人正捧着一卷古书,
听到这声大喝,
他的脸色陡然一沉,
他四周的空气似乎瞬间凝固。
空气之凝固只在片刻之间。
下一瞬间,
白发老人李长庚慢慢站起。
这一站起,
他原本并不高大的身躯如同擎天立柱一般,
高空俯视下方的林苏。
林苏目光抬起,
也盯着他,
两道目光穿越百丈空间,
空中交汇,
激起一股无形的火星,
小小竖子也敢挑战?
八个字穿空而下,
轻描淡写间,
却尽显世间高人风范。
敢接否?
林苏只回答三个字,
却是霸气侧漏。
如何挑战?
挑战你自然是诗词,
我出题,
你写诗一首,
然后你出题,
我写诗一首,
写诗时间限定为一柱香,
谁的诗胜上一筹,
谁就胜谁的失败,
自碎文心,
退出文坛。
众人大哗,
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子从大仓而来,
挑战诗圣圣家大长老,
本身就是一个轰动天下的奇闻,
更震撼的是,
他们的赌约一旦失败,
自碎文心,
退出文坛。
对于文人而言,
几乎等同于赌脑袋。
李归涵都急得跳脚了,
他昨晚也好,
今天也罢,
跟他说了无数次,
千万别跟李长庚闹僵,
他也答应了。
但现在呢?
文心文坛都堵上了,
你这个混帐王八蛋又来输干赢尽,
你到底知不知道面前的人是什么人?
诗圣,
圣家大长老,
岂是一般人,
你凭什么觉得你一定能赢他?
李长庚的脸色阴沉欲滴,
无知无识之徒就该退出文坛赌了。
天道为誓。
林苏手指天空,
李长庚也是手指天空,
天道为誓。
轰的一声,
云层中传来一声大震,
代表着天道誓言成立。
天道誓言比文道誓言更高,
一解闻道誓言,
尚有文道免责令可以解。
这种令,
李归还,
身上就带着。
李长庚自然也会有,
但天道誓言,
无物可解。
李归涵目光严肃无比,
一缕声音传入林苏的耳中。
他不是不了解你的人,
他敢于应下,
一定是准备了一个刁钻无比的问题。
所以你给他出的题目一定要刁钻,
先将他的诗词档次拉下来,
才有几分胜算。
这个建议自然是正确的,
你出个刁钻的题目,
对方就写不了好诗。
空中的声音传来。
林苏,
出题吧。
林苏抬起头,
吐出一段话。
字面不作任何限制,
唯一的要求体现光明磊落,
全城之人都听在耳中,
个个惊疑不定。
这就是他出的题目。
只要体现光明磊落,
不作任何限制。
这题目不难,
甚至可以说任何人都可以写,
即便本身不是光明磊落的人,
何人不标榜自己光明磊落?
这样的诗,
作为诗,
圣圣的大长老绝对写过,
或者说肚子里有了无限的素材。
李归涵一听到这个题目,
差点儿一头扑倒啊,
刚刚提醒你出一个刁钻的题目,
转眼间你就出了个送分题。
你出这个题目,
最多也就是借此机会讽刺他一回。
大长老心头也是暗喜,
他绝对没想到林苏给他出的题目居然会是这么容易的送分题,
看来今天自己的目标是要达成了。
他是诗圣,
圣家大长老,
跟林苏目前地位天差地别,
林苏找上来向他挑战,
他其实可以不用接一句你还不配,
就可以将林苏打发的远远的。
但他接了,
为何呀?
因为他没有忘记自己此次来京城的终极使命。
家主给他下了个严令,
必须除掉林苏,
昨日他出手就是基于这个目的。
可是先皇出山,
他的目标没有达成,
使命原本失败。
今日林苏送上门来,
给了他一个转机,
主动提出一个严重至极的赌注,
比诗输的人自碎文心,
退出文坛。
这个赌注,
李长庚心痒难耐啊。
废林苏有两种方式,
一种方式是肉体毁灭,
另外一种方式是诗道碾压。
第二种方式远比第一种方式更好,
因为林苏对诗圣圣家的威胁就是诗词,
在诗词这一领域击败他,
让他自碎文心,
退出文坛,
他前期压在诗圣圣家头顶的阴霾就全部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