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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山羊在大道边涅嚼榆树的根端
城外一条长长的大道被榆树打成阴片
走在大道中像是走进一个荡洞遮天的大伞
山羊嘴角与树皮年末从山羊的胡子流延着
被刮起的这些年末仿佛是一字的泡沫
又像粗重浮游着的丝条
年末挂满羊腿
榆树显然是生了疮芥
榆树带着偌大的疤痕
山羊却在睡阴中白囊一样的肚皮起起落落
菜田里一个小孩儿慢慢的夺走
在草帽的盖覆下
像是一颗大型的菌类
捕蝴蝶吗
捉炸虫吗
小孩在正午的太阳下
很短时间以内
碟铺的农夫也出现在菜园里
一片白菜的颜色有些相近山阳的颜色里连着菜田的南端生着青碎的高粱的磷
小孩钻进高粱枝群里
许多穗子被撞在头顶打坠下来
有时也打在脸上
叶子们交接着响
有时刺痛着皮肤
那里是绿色的甜味的世界
显然凉爽一些
时间不久
小孩子争斗着又走出最末的那棵植物
立刻太阳烧着他的头发
机灵的他把帽子扣起来
高空的蓝天遮盖住菜田上跳跃着的太阳
没有一块行云
一株柳条的短枝
小孩夹在腋下走路
他的双腿膝盖远远的分开
两只脚尖向里勾着
勾的腿在抱着个盆压跌脚的农夫早已看清是自己的孩子了
他远远的完全用喉音在问着
罗圈腿
哎呀
不能找到
这个孩子的名字十分象征着他
他说
没有
菜田的边道小小的地盘绣着野菜
经过这条短道
前面就是二里半的房窝
他家门前种着一株杨树
杨树翻摆着自己的叶子
每日二里半走到杨树下
总是听一听杨树的叶子怎样想
看一看杨树的叶子怎样动摆
杨树每天这样
它也每天停脚
今天是他第一次破例
什么他都忘记
只见叠脚叠得更深了
每一步像在踏下一个坑去
土屋周围竖条编成墙
杨树一半阴影洒落在院中
麻面婆在阴影中洗脱衣裳
正午田谱间只留着寂静
唯有蝴蝶们为着花远近的翩飞
不怕太阳烧毁他们的翅膀
一切都回藏起来
一只小狗也寻着有阴的地方睡了
虫子们也回藏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