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收听,
你在微笑,
我却哭了。
作者,
阿Q演播,
观千树,
由懒人听书荣誉出品。
第11集。
听完维柯的话,
我了然,
心里微微松了口气。
本来还担心我这一走,
夏夕可能会寂寞,
现在想想,
我是多虑了,
他怎么会寂寞呢?
有的是人陪她,
只希望那些人再也不会抛弃她。
她把你带进家,
我还以为你对他来说有多特别,
原来也不过如此,
应该是把我当情敌看待了。
维柯看我的眼神充满了挑衅。
我无奈的笑了下,
没有跟他置气,
只是定定的看了她一会儿,
然后弯腰鞠躬,
由衷的恳求,
夏夕是个好人,
请你好好对她,
估计没料到我会这么应付他。
维科一脸震惊的看着我,
愣了会儿,
尴尬的咳了几下,
傲娇道。
这个不用你提醒我,
等他成了我男朋友,
我肯定会好好对他的,
那就好。
我淡淡的说。
顿了会儿,
想不到其他话可说,
便朝维柯点了点头,
然后拖着行李箱进了电梯。
维科站在电梯外看我,
脸上挂着玩味的笑。
电梯门关上了,
将我跟他阻绝在两个空间里,
仿佛不曾相遇过。
等我回过神来,
我人已经出了伊顿公馆。
附近的公车站旁正好停了辆的士,
我没有多想,
走上前拦下了那辆车,
最后兜兜转转还是回到了之前租的那个铁皮屋,
从包里拿了钥匙开门,
发现门打不开,
我有些震惊,
换了条试试,
依旧不行。
许是听到门外有动静,
门突然被人从里面打开,
一个戴眼镜的胖男生突然从里面钻了出来,
睡眼惺忪的问我,
你是谁啊?
干嘛一直开我的门?
我惊讶的往后退了几步,
环顾了下四周,
确认自己没找错屋后,
又回头打量了那男生几眼,
弱弱的说。
我是之前住这里的。
哦,
你就是前不久搬走的那个。
房东以为你不回来住了,
所以把房子租给我了。
男生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挠着头说道。
但是我还没有退租啊。
我感到莫名其妙的说道。
这你得问房东了,
反正房租我也付了,
这房子现在算是我的了。
怕房子被抢走,
那男生突然来了精神,
用身体挡住门口,
满脸戒备的朝我道。
知道跟他争,
争不出个什么来,
我只好给房东打了个电话。
我这房子还有半个月房租才到期,
按理说这应该还是我的房子。
本来如果不搬去夏曦那儿的话,
我应该会继续租下去的。
但这一点,
房东并不知道。
他以为我搬走了就不回来了。
这一带的铁皮屋只是塑钢板搭建的违章建筑,
空间小且地面潮湿,
一到下雨天顶上还漏水,
所以来租的学生并不多。
大多数都是为了考研,
租不起好的公寓。
到这儿讲究几个月的穷学生。
房东怕合约到期后没法接着租出去,
这会儿突然有人来租,
就租出去了。
电话里,
他跟我道了歉,
说愿意把那半个月的房租还给我,
让我再找别的地方。
我无奈。
这种事吵也吵不出结果,
何况我又是个不怎么会吵架的人,
只能认了亏,
拖着行李箱离开了。
打算先去堕落街的旅馆暂住一下,
再找房子。
反正待也待不久了,
等学校的交换声名额已确定,
我就要走了。
路上听到包里手机响,
是个陌生来电,
我以为是房东电话里说的帮我介绍的新房源,
便没怎么多想,
直接接了起来。
电话通了,
那头是一阵长远的沉默,
我迷惑的喂了几声,
当耐心都被磨光了想要挂电话时,
那头终于有人说话了,
小心翼翼的那人喊了一声,
我的名字陈芮,
是你吗?
我辨别了很久,
才听出那是谁的声音,
握着手机的手微微的抖了下,
我抿了抿唇,
尽量让声音显得自然的回了声,
是阿吉吗?
那头传来破涕为笑的声音,
阿吉激动得有些哽咽,
是我,
是我,
陈芮,
你听出我声音了,
我还以为你忘记我了。
我真高兴,
陈芮,
我。
阿吉语无伦次的说着话,
我安静的听着,
没有插嘴说话,
只是眼眶不知什么时候红了。
为什么会接到这么一通电话,
在我决定离开之前,
说到最后,
阿吉突然停了下来,
然后那头是良久的沉默,
似乎鼓足了很大的勇气。
沉寂半晌之后,
他再度开口问我,
陈芮,
我们能见个面吗?
我抬头看了看天,
天是蔚蓝色的白云,
幻化成各种形状盘踞在空中,
唯美而又空灵。
那次根深偶遇后,
他们没有找过我,
我以为我们的缘分已经到头,
没想到还没有。
我闭了闭眼睛,
再睁开,
点头说了声好,
离开总是需要一场像样的告别的,
不然会遗憾很久。
咖啡馆安静得很,
不是双休日,
这边来的人很少,
偌大的空间里只看到零零散散几个人,
很适合谈话。
还没进门前,
我就看到了那个坐在橱窗边的帅气身影,
一眼就认出了那个阿吉。
他的样子跟以前没多大变化,
只是头发剪短了,
不再是五颜六色的大染缸了,
是很干净,
2米的小寸头。
许是之前在军校训练的缘故,
她的皮肤比以前晒黑了些。
但看上去还是很阳光帅气。
店员给她上了杯咖啡,
他兴冲冲的端起酒喝,
应该是被烫着了。
嘴刚触到卑就急急的放手,
脸上出现痛苦的表情来。
嘴巴撅起,
上面吐了一圈牛奶,
舌头顽皮的吐出,
像只热得中暑的哈巴狗。
疼痛缓解了些,
他嘴角又扬起了弧度,
笑起来的时候,
那两颗小虎牙还在,
很是可爱。
都是要做父亲的人啦。
竟然还这般孩子气。
我在门外看了会儿,
然后深深的呼了口长气,
推开门走了进去。
阿吉的双眼一直盯着门口。
看到我进来,
她双眼明显的亮了亮。
激动的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朝我挥手喊着。
陈芮在这儿,
在这儿。
我感到片刻的恍惚,
觉得此情此景分外熟悉。
突然想起多年以前因为施恩的事儿跟阿吉在咖啡厅见面,
她也是这副样子。
我愣了会儿,
然后朝她笑了笑,
走了进去。
阿吉给我点了杯热可可,
我对她说了声谢谢,
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的见外,
她手指顿了顿,
眼里闪过几次受伤,
像个受气小媳妇儿似的委屈的嘀咕,
陈芮,
你没必要跟我说谢谢。
我尴尬的笑了笑,
扯开话题,
施恩怎么没跟你一起来?
前阵子他一直在忙酒店重新装修的事儿,
累着了,
最近身体有些不舒服,
我让他待在家里休息了哦。
我了然的点头,
没有再多问,
埋头和手边的热可可,
气氛变得有些沉闷。
阿吉笑了笑,
先打破沉寂道,
陈芮,
其实我该早点来见你的。
那天石然跟我说他看到你了,
我还有点不敢相信呢,
本以为南城这么大找你是不容易的,
没想到这么轻而易举的碰上我急着想见你,
便让施恩从燕子姐那儿要来了你的联系方式跟地址。
本来想去你学校找你的,
但后来没敢,
因为觉得对不起阿吉说着说着不说了,
眼眶突然红了起来,
我似乎猜到了她想说什么,
握着咖啡杯的手默默的收紧,
抬头看着阿吉,
想要她别说了。
他却摇了摇头,
阻止我继续说了下去。
那年我没被我爸一枪打死,
醒来后就再也没见过你。
世人跟我说,
你走了,
我不信。
我说陈芮能走去哪儿啊?
她都没家了,
连汴都都不要他,
他,
他能去哪儿啊?
可是恩哭着说,
你走了。
哎,
我那时候很自责,
想着如果我早点醒来,
我就能拦住你,
不让你走,
就算卞家不再收留你,
你至少还有我跟施恩呢。
但是我醒得太晚了。
后来我们学校重新招生,
我带着诗人去了哈尔滨,
没有去找你。
那时候不是不想,
是想着还不配。
我想等自己变得成熟一点,
变得能保护你跟施恩了,
再去找你。
那时候我一定不会让你们吃苦。
就这样,
4年过去了,
我们终于来到了南城。
来的时候,
我厚着脸皮的跟世人说,
不管陈芮愿不愿意见我,
我这次赖也要赖到这儿,
以后她在哪儿,
我们就在哪儿,
我们孩子生了还得管你叫干妈呢。
可是没有想到,
我竟然会不敢见你。
我有想过这些年你在外面会过得不好,
但没有想到会这么不好。
燕子姐,
告诉我,
你之前在街上遇刺差点死了的时候,
我整个人都懵了,
耳边全是施恩的哭声,
她说,
怎么办怎么办?
阿吉,
我们把施恩害成了这样了。
我不知道怎么安慰她。
只是心里闷得慌。
我知道我们还是来晚了,
在你最需要的时候,
我们不在,
现在来又有什么意义呢?
我怕你怨恨我,
所以这些天一直都不敢来找你。
阿琴。
不要再说了,
事情都已经过去了,
我现在很好。
就像我之前对施恩说的那样,
我从来就没有怨恨过你们。
也不曾怪过你们,
我遭遇的一切都和你们无关。
这是我的命。
伸手握住阿吉颤抖的双手,
我安抚她道。
阿吉抬眼看我,
那个倔强的少年,
鲜少流泪的,
此刻双眼通红,
眼里一片莹润的看着我,
不停的摇头。
不,
不,
如果不是我爸,
陈芮怎么会遭受这么多?
都是因为我爸出身没法选择,
不管怎样,
他都是我父亲,
他所犯下的过错理应我去偿还。
陈芮,
你恨我吧?
我恨你干什么呢?
又不能改变什么,
既然这样,
我又为什么去恨阿吉,
看着你现在跟施恩那么好?
我心里就已经很快乐了,
过去的事我们都忘了吧。
啊,
忘了,
如果能忘的话,
这4年你为什么不曾回过江都?
陈芮,
你明知道那些事儿永远也不会过去,
我们的一生都背负着这些痛苦,
无法逃脱。
阿琪看着我,
定定的说道。
我松开了她的手,
颓然的靠在沙发里,
用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不想让她看到我的眼泪,
深深的呼了口气,
我咬了下唇,
疲惫道。
阿吉,
我跟你们不同,
你跟深还有更好的选择,
不该被过去的痛苦所羁绊,
而我已经没办法了,
便都她恨我。
我没办法弥补他。
陈芮,
你别怨变度,
他不是你所想的那样的。
这些年,
她吃了不少苦。
提到汴都,
阿吉急着帮他说话。
我点头,
捂着脸。
嗯,
我知道。
我都知道。
他定是吃了不少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