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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集
几天的差距
就能够决定生死成败
想到这些
张恪突然发觉
自己仅仅用暖房种反季节蔬菜满足口腹之欲
简直那就是犯罪
就是草菅人命
就是拿治下百姓开玩笑
要是从暖房提前育秧
就有可能从老天爷手里抢回宝贵的时间
水稻产量本就高
只要正常成熟
就再也不用担心挨饿
说不定能够找到和小冰河鸡对抗的杀手锏呢
粮食是张恪最大的心病
眼见找到了解决的办法
张恪哪能不欣喜若狂啊
他把自己的想法原原本本和乔铁山他们说了一遍
乔铁山仔细听着
开始还觉得张恪是异想天开
可是他不也在暖房种出了蔬菜吗
说不定这个办法还真行
永贞
我看值得一试
有了乔铁山的支持
张恪干劲儿也上来了
哎 铁山叔
你马上找二十个老农
一起帮着育秧
所有的暖房全部腾空
不够呢
我再去征集房子
但是你们要记住了
这是大清堡最大的秘密
谁走漏了出去
别怪我六亲不认呐
粮食是生死大事
几个人全都牢牢记在心中
转过头就忙碌起来
乔铁山找来了老农
立刻整理苗圃
张恪则是让人扛了十几袋子没有去壳的水稻跑到了家中
张恪刚进院子
就听到有人兴奋的喊他
舅舅 舅舅
瑶瑶
小丫头像是一只蝴蝶扎进了张恪的怀里
小丫头还是那么瘦
不过换上了色彩斑斓的彩衣
又穿着粉红色的绣花软缎靴子
配上俊俏的容貌
小丫头粉着玉砌
别提多可爱了
张贺抱着小丫头狠狠的亲了两口
还有胡茬扎娇嫩的小脸
逗得瑶瑶咯咯笑
舅舅 舅舅
瑶瑶都想你了
这几天你怎么都不来看瑶瑶啊
小孩子别瞎说话
张韵梅起身接过了女儿
责备地说道
舅舅有正事呢
小孩子别添乱
坐在主位的沈氏却哼了一声
哼
正事正事
他们天天都忙
锋儿跟着你到了义州
结果直接就跑去了广宁
哎
恪儿回到家也不看看我这个当娘的
可是好歹看看小雪
嘿
还有人家方姑娘啊
方姑娘
哪位方姑娘
张克一脸懵逼
猛地向旁边一看
顿时有个女人高挑清秀的女人缓缓站了起来
方芸卿
张恪总算是想起来了
她正是金万贯要送给何汴的
结果被自己带回了大清堡
这些日子一直忙活着
张恪几乎都把她给忘了
看着儿子错愕的模样
沈氏顿时有些生气
恪儿
方姑娘千里迢迢和你一起回来
你怎么连看都不看人家呀
真不让娘省心
看老娘这神情啊
张鹤就知道她准是误会了
可是呢
他也没法当众说什么
顿时就僵持下来
好在方云清缓缓起身
冲着沈氏万福
老夫人
奴婢就是一个伺候人的下人
张大人能够赏奴家一口饭吃
能让奴家住着
奴家就感激不尽
奴婢先告辞了
方芸卿转身离去
身影格外的落寞
张恪的心里也有些过意不去
毕竟自己把人带回来了
却没有什么交代
就这么晾着很不合适
方姑娘
等等
方芸卿缓缓回头
微微垂首
张大人有什么吩咐
张恪一时也想不起什么
突然说道
哎 方姑娘
有点活要麻烦大家伙儿
我搬来了几袋稻谷回来
你们帮着挑选
我怕男人粗心
做不好
方芸卿突然一愣
脸上闪过了一丝怪异的笑容
嗯
奴家遵命
沈氏站起身
恪儿
有什么活
娘也跟着去
身子骨一天不动弹呢
就难受
小雪 卉儿
张韵梅
就连瑶瑶也都跟着到了后宅的空地
金灿灿的稻谷堆成了小山
沈氏惊讶的皱起了眉头
恪儿
你这是折腾什么呢
娘
过几天您就知道了
沈氏一头雾水
不过全都照着张恪的话做
仔细的挑选出饱满的稻粒
张恪凭着记忆
把挑出来的稻粒放在了水中浸泡
让种子膨胀发芽
然后送到暖房
整齐的摆在苗圃中
每天按时浇水
不停的添加火炉
暖房春意盎然
这些种子承载了张恪所有的希望
他几乎是守在了暖房
到了第三天清晨
第一缕阳光照进来
张恪睁开朦胧的睡眼
猛然眼前出现了一抹娇艳的绿色
瞬间
从张恪的眼角流出了两滴泪来
提着水壶
清水洒在了嫩绿的幼苗上
晶莹的水珠欢快的滚动
就仿佛是一曲欢快的歌
喝饱了水的稻苗
每一刻都在生长
密密麻麻苗圃瞬间变成了一块绿色的地毯
看得人是赏心悦目
乔铁山
邓文通还有不少老农都站在了张恪的身后
把脖子伸的老长
用力的盯着
舍不得眨眼
半晌
乔铁山猛地拍了一下大腿
兴奋地笑道
哎呀
贼老天那么冷不让在外面种地
我们就在屋里种
等到天暖和了
苗啊
也差不多长成了
就能够插秧了
真是厉害
太厉害了
张恪也笑着点了点头
乔铁山说出了暖房育秧的精髓
就是从老天的手里抢时间
身后的老农看到了幼苗
心里一下子涌出了亮光
他们种了这么多年地
虽然弄不懂小冰河期到底是怎么回事
但是他们一清二楚
就是因为天冷的早了
粮食啊
没来得及成熟就给冻死了
有了这提前育秧的技术
就不会减产
也就有了活下去的希望
农民生来不就是种地的吗
三十亩地一头牛
老婆孩子热炕头
多少农民的梦想
要不是实在是产量太低
他们怎么会宁可做工而不去种田呢
一想到生活重新有了希望
大家伙一边哭一边笑
一群老小孩
巴掌都拍不到一起了
不过呀
就在大家欢天喜地的时候
老汉刘守玉突然痛苦的摇了摇头
蹲在了门框
啪嗒啪嗒的掉起了眼泪
乔铁山看到老汉的异样啊
急忙走了过来
不快的拍了拍刘守玉的肩头
哎
老刘
你怎么回事
多好的事情
哭什么呀
刘守玉重重叹口气
痛苦地说道
小爷
暖房再好
可是我们用不起啊
他这一句话
就像是一盆冷水泼在那兴冲冲的众人头上
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暖房虽然好
可是花费更惊人呢
尤其是没有后世廉价的塑料薄膜
除了在中午开窗通风之外
其余的时间全都要烧火增温
光是燃料这一项
就不是那赤贫的百姓能够承受的
尤其是建筑暖房也需要砖瓦木料
在场的几个老农低头这么一算呐
全都摇头
这玩意儿对他们来说呀
实在是有点遥远
乔铁山也是默默的算了一下
建一栋五丈长
两仗宽的暖房
用砖瓦木料至少要三两银子
保暖的燃料算起来
那也有五两出头
再加上人工
少说是十两银子
就按照每亩产一担来说吧
三十亩地
也就是产粮三十担
扣去了口粮和田赋
老百姓能剩下十两银子那就不错了
这还是因为张恪减轻了田赋的原因
要不然
老百姓一年下来
搞不好还要靠着借钱活着
除了玉秧也有可能啊
因为照顾不周而失败
到了那个时候
恐怕一家子那都要喝着卤水寻短见了
刘守玉颤颤哆嗦的站起身
呃 大人呐
你一心为大家伙好
小老儿都看在眼里了
可是都怪我们
实在是是没福气啊
眼看着希望就在眼前
可是只能眼睁睁看着
谁能不心痛啊
这些老农互相的看了看
大家伙掰着手指头算着
可是无论怎么算
他们也承受不起
邓文通呢
眉头皱了皱
试探的问道
二 二弟
老百姓承受不了
咱们能不能帮忙呢
张恪还在盘算着
乔铁山却是摇摇头
哎
这恐怕不成啊
咱们花钱的地方太多了
要练兵
要造武器
还要修缮城池
偏偏朝廷呢
又不给银子
我们的钱
那都是剿匪得来的
可是总不能天天剿匪呀
这银子要省着用
再说了
从外面购买粮食
也不过是一两多银子
要是花费太多
那就不值得了
乔铁山的话
又给在场的众人又罩上了一层更浓重的阴云
看来暖房这玩意儿
只适合种些鲜花蔬菜
取悦达官显贵
老百姓是用不上了
张大人
小的们去干活了
老农们身影落寞
转身就要走
慢
张恪突然摆了摆手
沉声说道
大家伙等一下
你们先回答我
一亩地秧苗
你们最多能出多少钱
大家伙面面相觑
看了半天
这刘守玉呀
咬着后槽牙说道
诶 大人
种麦子
一亩地种子差不多一钱银子
您说了
这个水稻产量更高
我们愿意花三钱银子
这已经是咬着后槽牙说出来的价格
番钱银子一亩
五亩地那就差不多一两银子
这已经超出了太多百姓的极限
可是
一个暖房差不多能出二十亩地的稻苗
按照十两银子的成本
每亩地的稻苗要八钱银子
中间足足差了五钱呢
一亩地如此
一千亩
一万亩
十万亩
天文数字啊
光是这一个种子
张恪把所有的存银都搭进去
也未必能够填的这么大的窟窿
乔铁山咳嗽了一声
永贞啊
你别勉强了
或许老天爷开恩
呃 今年啊
就是个风调雨顺的好年头呢
张恪心里头暗暗发笑
老天爷才不会轻易放过可怜的百姓呢
这只是一个开头
更糟的日子还在后面呢
铁山叔
种水稻的主意呢
我是不会改的
暖房育秧也是必须的
我们现在就要商量一个大家伙都能够接受的办法
张恪突然眼前一亮
暖房最大的一项花费呢
就是燃料
只要能够把这个费用降下来
一切都好办了
这
这怎么降啊
乔铁山一头雾水
张克顿时笑了
铁山叔
你别忘了
在镇夷堡就有石炭场
只要挖出来
就不愁没有燃料啊
呃 呃 对啊
乔铁山眼前一亮
不过
说得容易
可是挖煤
那也要人手也要钱的呀
突然
刘守玉激动地说道
呃 大人
我们这些人呐
都干了一辈子的活了
不差力气
我们愿意去
几个老农全都点头
要真是能丰收
能填饱肚子
流再多的汗水
那都值得
张恪笑着摆摆手
哎 不用了
我们不是抓那么多的白莲教的俘虏吗
就用他们去挖燃料的钱呢
至少能够下降一半
看到了希望
大家伙全都来了热情
一起讨论办法
最后
张恪和大家伙终于商量妥当一个方案
首先
张恪把治下的户口重新分配
十户组成一甲
由小旗管理
五甲组成一里
由总旗管理
各个里甲都归属到百户
千户帐下
张恪的编制
和大明的编户齐民差不多
可是实际上啊
却大不相同
张恪不再实行军民一体的策略
他把练兵统兵的权力抽出
由他一人管理
在收权的同时
张恪又赋予了里甲一项更重要的职能
简单地说
就是组织生产
一个百姓没法独立建造暖房
可是十户
一百户就大不一样了
每个里甲统一建造暖房
统一育秧
所有的百姓都要义务出工帮着干活
种地的时候
每一家都集中从暖房购买秧苗
可以采用赊购的方式
等到秋收来偿还
张恪盘算了一下
集中起来
规模上去了
成本却下来了
煤矿不用花钱
再加上老百姓免费出工
一个暖房的花费
绝对能够控制在三两银子以下
差不多就能够承受了
二 二弟
我
我有个想法
邓文通突然鼓足的勇气说道
张恪顿时笑了
姐夫
畅所欲言吗
有什么主意
你就说吧
邓文通微微低着头
咬牙下定了决心
二弟
你不是说育秧只要二十天时间吗
其余的时间
是不是也能够种些果蔬
好歹贴补些花销呢
呃
张恪突然朗声大笑起来
邓文通不明所以
脸蹭一下就红了
啊 二弟啊
是不是我说错了
当然不是啊
我是笑姐夫啊
你懂得算账了
邓文通一愣
随即苦笑着摇摇头
没有
没有没有
没有证据
到了大清堡没几天
先是和商人谈价钱
接着又是育秧种田
商谷农业
那全都是他以前不屑一顾的东西
堂堂孔孟之徒
怎么能谈那么粗鄙庸俗的事情
可是真正接触了
邓文通才猛然惊醒
他不屑一顾的东西
才是真正关系到百姓的生计
反倒是诗书教化
离着百姓太远了
想的是什么呀
邓文通急忙晃晃头
把那些离经叛道的念头甩出去
办法商量妥当了
算算离着播种的时间不到一个月
育秧就要二十天
全部种水稻那是不可能了
张恪决定先种一万亩实验一番
乔铁山带着老农们即刻整理暖房
制作苗床
另外还有人挑选稻种进行催芽
与此同时
重新编户齐民也在进行
当大家伙听说大人有妙策增加产量之后
全都是欣然的接受了
土地啊
大清堡周围几乎到处都是忙碌的身影
张克把大方向定下来了
反倒是轻松了不少
这一天
他早早的回家
想着要陪着老娘和小雪说说话
刚走进家门
迎面正好走进来一个人
和他撞了个满怀
啊
恪哥
你没事吧
小雪惊慌失措的问道
我当然是没事啊
倒是你啊
慌慌张张张
到底底了什么事儿啊
小雪看了一眼张恪
又偷偷的瞧了瞧四周
突然贴到了他的胸前
把小手伸进了怀里
这
张恪眼睛瞪得老大
心说这小妮子什么时候这么主动了
恪哥
你看看这个
小雪从怀里掏出了一件东西
塞到了张恪的手里
张恪疑惑的打开
顿时眉头就皱了起来
这是怎么得到的
小雪羞愤地说道
娘今天早上在后院捡到的啊
娘没事吧
娘看了这个东西
就气得躺在了炕上
说是头疼
我担心是受了惊吓
想去找你的
可是娘不让
嗯
不想拿这些小事麻烦你
我
我想着还是要告诉你的
张恪点头
嗯 做得好
走
陪我去看看娘去
一转身
张恪的拳头攥得紧紧的
青筋暴露
在他的手里面
捏着一张血淋淋的纸往家里扔
恶心的血书
竟然吓到了老娘
简直是欺人太甚
听众朋友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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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您的收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