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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小枪演播
一白第十五集
光明县界的国道旁
有个不起眼的小馆子
这是县交警队的一个小据点
此刻
谭副队长正带着三四个出外勤的交警在这里吃饭
常年在国道上吃土
谭副队长的嗓子不大好
他干咳两下清了清嗓子
学起了梅小格的口气
咱们都不能在办公室里想当然
要出去
将心比心
换位思考
要有烟火气
那些开大车的司机
辛辛苦苦一个月
几吨的法兰从山西来到河北跑去吃喝
一个来回能挣多少钱
咱们有几个人知道
几个交警闷头吃饭
没人吭声
几人的衣领帽檐儿除了灰土就是汗迹
脸上写满了疲惫和无奈
谭副队长从面前的铁锅里夹了口菜
边嚼边说
看看
县长说的多好
老百姓听了当场就得鼓掌
旧交警不是人
一天下来灰头土脸
罚的款都记了自己口袋
也算可惜了
大队长啊
再干一年就能退休
说录就录了
此时
一个交警抬起头说
少说两句吧
谭哥
下一步你的题注意点影响走哪
我也是
这几句话
谭副队长反倒提高了一个调门
挨着老百姓的骂
背着全县的锅
要么县里别修路
修路还不是让我们出来找钱
这破队长谁想当谁当
别找我
服务员
再来份米饭
众人见状再不吭声
重新把脸埋进了饭碗里
小油放签字以后
拆迁区域就只剩下老邱一家了
他家的房子孤零零的立在一片废墟上
显得特别扎眼
但老邱的心情没有受到丝毫影响
他拎着一兜蔬菜
穿过砖头瓦砾
坦然的走进家门
因为没有其他建筑的阻挡
周围大型机器的轰鸣声直接穿透了老邱的家门
卧室里
正在警校读书的女儿秋真烦躁的戴上耳塞
马上要考试了
还有三四门课的书要看
但是家里嘈杂的学习环境已经快让她崩溃
客厅里
老邱把买回来的菜递给老伴儿
慢悠悠的沏上了茶
望着杯子里微微震动的水面
老伴儿一边摘菜
一边试着和老邱说
反正家里你做主
我就是和你商量而得
要考试
这天天像地震一样
他没法复习考试
和我一起练柔力球的都搬了
李解延安郭的时候叫我去过一次
上下楼电梯视业也好
你要不要去看一看
一听这话
老邱下意识的责了一声
刚想对老伴儿进行批评
转念一想
又换了个口气说
你觉得好
可以在他家借住
我这两天血压又高了
要不是该加药了
老伴儿也早摸透了老邱的套路
无奈的白了他一眼
说
你少和小乔嚷嚷
你少和小乔嚷嚷比什么都强
老邱不屑的哼了一声
摆出一副领导指示工作的派头
说
吵架好元气
我也不想不为小家为大家
这不都是为了县里的领导
见老伴儿不搭理他
干脆端着小茶壶站起来
边渡部编长篇大论的讲了起来
光明县的群众中间有一种很奇怪的认知
他们认为县委代院的干部队伍中间
和群众离心离德的占多数
还认为凡是干部的重用与提拔
必然存在利益交易
尤其认为干部品质的堕落已经到了不可逆转的地步
如果有人对党忠诚
是因为背叛的筹码太低
或者说是因为没有腐败的机会偏激
这些观点太偏激了
吕书记出淤泥而不染
众所周知
我坚信他在棚户区改造拆迁里没有拿过一分钱
但是干群关系好不好
到底是个问号
句号还是叹号
崔爷
咱们家辛辛苦苦坚持到最后
看看新时代县领导对老百姓到底是什么态度
老伴儿对这样的场面早已见怪不怪
他头也不抬的把菜摘完
最后抓起一把茴香说
看看这茴香
再不吃就老了
晚上吃饺子
还吃包子打卤面
老邱答非所问
老伴儿听了更来气
直接回绝
我不会做茴香炉
老邱把茶壶一放
这个都不要犟嘴了
西红柿鸡蛋卤荤香
我明天拿出去找卖菜的退掉
转眼到了傍晚
县政府楼道里响起了下班的音乐声
可江霞依旧埋伏于娱乐旧资料中
完全没有下班的意思
整理历年的经济数据
这即是个体力活
还需要特别仔细
江霞已经干了整整一天
午饭都没好好吃
中间有一次风把资料吹散了一地
林志伟想帮忙捡起来
江霞愣是没让她动
好不容易分拣好的资料
如果不明所以的乱堆在一起
还得重新分
林志为忙不迭的道歉
但想了想
还是对江夏说
怎么弄
你告诉我
我来
就这样
两人忙活了一下午
干了一半儿
林志伟又从档案室里搬了几盒子资料
正巧遇到边打电话边下班的赵乐亨
还打球
家里的饭都没得打
我哪有你们那么潇洒
一下班时间都是自己的
哎呀
常务
晚上又有个接待
非要让我去陪
服务嘛
必须要搞
好累呀
林志伟听得出抱怨中的炫耀
但他并不想理会
他想起之前元昊给他讲过那些所谓的潜规则
顾不上了
他只想赶紧把手里的工作完成
江霞几乎是趴在桌子上
一手窝着鼠标
一手捂着肚子
林志维放下资料
见他脸色苍白
桌子上还放着一大杯红糖水
便上前关切的说
你不舒服就先回去
我来
江霞确实有点顶不住了
可看看剩下的一堆资料
还是有点担心的问道
你自己行吗
我先试试
林志维见江霞还有一些疑虑
又补了一句
万一有不明白的
我再联系你
江霞点点头
起身下班
偌大的办公室内只剩下林志伟一个人
他打起精神开始整理这些繁杂的数据
一下就忙碌到深夜
但数据整理的差不多之后
林志伟却有点看不懂了
从两千年到二零一七年
光明县的生产总值曲线始终在平稳上涨
但到了二零一八年
突然出现断崖式下跌
这一年发生了什么
林志伟百思不得其解
其实只要知道前任县长蒋新民因为数据造假被免职的事儿
就不难看懂这张离谱的数据曲线图
不过此时的林志伟还茫然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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