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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心里过意不去
我到底对不起她
馨心
我有妻有子
她却化为一抷尘土
哎
昭王叹口气一边注视着郑素馨
待看清郑素馨心神不属的样子
招房
眯了眯眼
突然又愤道
那孩子
到底是几个月没的
刚满月就没了
郑素馨像是沉浸在回忆中
一时不察
恍恍惚惚说了一句
说完她才回过神来顿时惊出一身冷汗
怒视着昭王
昭王似乎没有察觉到她情绪的变化
只是微侧了头
淡淡地道
满月啊
那就是生下来了
那孩子
是男是女
葬在何处
素馨
你知道吗昭王从来没有对郑素馨这样熟不拘礼的时候
这一声素馨
叫得郑素馨
更是心慌意乱
她怔怔地看着昭王
慢慢明白过来
这个男人
终于明白了她的心思吧
但是
他永远不会知道
她到底
为他做了多少事
他心里从来就没有她
他只是在利用她
利用她对他的感情
套她的话
为了他的想容
昭王
你知道了
又有什么用呢
用你的话说
你现下
已经有妻有子
你要知道
那可怜的孩子
到底是男是女
又有什么意义
郑素馨镇定下来
一手撂瞧起面纱
一手
端起茶吃了一口
昭王微微一笑
朝京城的方向
拱了拱手
陛下隆恩
恩准我迎想容的牌位进门
从此
她就是我正经的原配嫡妻
她和我的孩儿
虽然夭折了
但也是我第一个嫡出孩儿
所以
我要问清楚这孩子的情况
写到我家的族谱上去
噗
郑素馨一口茶水喷了出来
什么
郑素馨放下茶碗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心头一阵剧痛
如同有人拿一把大锤
重重砸了下来
忍不住嘴一张
又吐出一口黑血
那口黑血
全吐在她蒙面的黑色面纱上
更增恐怖之感
昭王静静地看着她的一举一动
继续说道
岳父
岳母都说是你将想容送回来的
也是你告诉他们孩子夭折了
而你
刚才又说
那孩子是满月才没的
所以你一定知道
孩子是男是女
埋在哪里
在郑国公府的时候
他听郑老爷子和郑老夫人说过
郑想容送回来的时候
身上已经没有孩子了
他那时就推测
那孩子必定是生了出来
并不是皇祖母告诉他的
一尸两命
郑素馨大声咳嗽起来她咳得那样厉害
整个人都翻成虾米的样子
极是痛苦
昭王却不放过她
等她咳完了又追问了一句
冷素馨气喘吁吁地道
烧了
烧成灰了
没有埋
烧成灰了
昭王定定地重复了一遍
你决信
是烧成灰了
在哪里烧的
是男孩
还是女孩
这孩子是如何没的
想容那十个月
听说
是躲在这里
你能带我去看一看她藏身的地方吗
一副深情不渝的样子
看得郑素馨
心痛如绞
你到底要做什么
郑素馨低声吼道
我做什么
我就是想她
太想她了
我想得每日每夜睡不着觉
我想看看
她最后一段日子
是在哪里过的
昭王说得
更加动情郑素心怔怔的看着他
半晌问道
向荣
到底有什么好
我又有什么不好
为什么每一次
你都对我这样狠
每一次
我跟你从来都没有纠葛
何来每一次之说
说着他见郑素馨不肯说实话
将他从郑老爷子那里取来的想容的信
抖了出来
朝郑素馨晃了晃
一字一句地道
郑素馨
你若是不想身败名裂
就给我老老实实说清楚
我那可怜的孩儿
到底是男
是女
葬在哪里
不然地话
我就让你看看
我的手段
你的手段
你能有谁什么手段
昭王一言不发
只是静静地看着郑素馨
状似癫狂地笑
等她的笑声停歇了
昭王
才将那几封信
摆在她面前
拿手指头点了点
你自己看看
你伪造想容的笔迹
到底是什么意思
什么伪造
郑素馨别过头不理会昭王
她心里却是一沉
完全不明白
这些事
连郑老爷子和郑老夫人
都没有看出来
昭王
是从哪里看出来的
还不承认
那我就指出来
昭王手拎着一封信
在郑素馨面前展开
冷冷地道
你看看这个字
招
是我的名字
想容每次写这个字
都会少写一划
你呢
你大概从来没有想过这一点吧
想模仿响荣的笔迹
确实是天衣无缝
若是你不写这个招字
连我都不会看出真假
居然是在这里露了馅儿
郑素馨闭了闭眼
眼里
却一滴泪都流不出来
不如话了
昭房收起信纸
声音变得柔和
素馨
或和想容的孩子已经死了
我也不想追究
我只想问清楚当时的情形
这孩子
是如何死的
到底是男是女
葬在何处
我想要给她做场法事
迎她的魂魄回家
娘
您还好吗
吴婵娟的声音
从门口
怯生生地传来
她听见郑素馨大咳又笑
心里到底不放心
还是偷跑过来看看
到底是怎么回事
听见吴婵娟的声音
郑素馨心里一动
招手让她过来
胡婵娟忙跑了过来
娘
郑素馨扶着浮婵娟站起来对昭王
颤巍巍地道
你不是想知道
那孩子的下落吗
你看着她
看着她的眼睛
昭王上下打量了一眼扶婵娟
转头对郑素馨冷笑道
郑素馨
你女儿在这里别让我说出好的来
你女儿生得跟吴长阁小时候一模一样
别想鱼目混珠
这个男人
她真是瞎了眼
枉她为他
耗尽两辈子的心郑素心只觉得荒谬
她哈哈大笑着一把推开吴婵娟
你先出去
娘不叫你你不要过来
胡婵娟看了看昭王
又看了看郑素馨
迟疑着
一步一回头地往外走
直到吴婵娟离开这个院子
郑素馨才呵呵笑道
你以为
我要说娟儿
是你和想容的女儿
别做梦了
我女儿天生重瞳
乃是圣人之相
岂是你们这些凡夫俗子能比的
你和想容的女儿
生下来又瞎又傻
没活过满月就死了笑容受不了刺激
一病不起
我才送她回去
见爹娘最后一面
你要知道
她临死都恨你
恨死你了
若不是你
她不会被逼得东躲西藏
好好的国公府嫡女不做
非要跟老鼠一样
见不得光
昭王虽然有心理准备
也被郑素馨凄厉的笑声
吓得后退几步
厉声道
不可能
你撒谎
或撒谎
你不信自己去问她
去地底下问你的亲亲想容
郑素馨一身黑衣黑纱蒙面
站在屋子中央
就如一道黑色的影子
似乎
随时会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