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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集
来到那间卧室
立式电风扇停在那里不再转动
电视机里的郭靖黄蓉只剩下了模糊的素描
翠翠正手指着的她的一件娃娃
张着嘴像是在讲述
也一动不动
翠翠身上的线条比她奶奶和母亲身上的更清晰
也更硬
几乎成了黑硬线
仿佛其他人和物都是画上去的
而她则是雕上去的
李追远看向床
床上并没有自己
是空空的
静止的不仅是东西
还有声音
李追远恍然的意识到
自己的耳朵已经很久都没有听见任何的动静了
整个世界都安静得可怕
他开始有些心慌
因为他不知道自己还要在这个梦里头待多久
他打开了卧室通向阳台的门
这栋建筑物的二楼阳台是通着的
上面贴着红和白的瓷砖
眺望远处
除了房屋近前有一些潦草涂鸦
勉强看出是农田之外
视野里的大部分区域都是一片惨淡的空白
仰头原本太阳的位置
只剩下一块发着光晕的白
很像是一块橡皮
随时会落下
擦去这里的一切
哎
请问这里是刘嬷嬷家么
下方坝子上有声音传过来
在此时显得是那么的突兀
甚至是刺耳
站在二楼的李追远低头看下去
是一个看起来约莫五十岁的男人
他还背着一个老太太
老太太很瘦
衣袖外露出的是仅剩下干瘪皮肤包着的那一点点的骨头
头发很长
也很杂乱
披散在背上
哎
请问这里是刘嬷嬷家么
男人又问了一遍
有些焦急地背着身上的老母原地的转了一圈
李追远不知道自己是否应该回答
就在这时
原本趴在男人背上的老太太突然抬起了头来
她的脸正对着二楼站着的李追远
明明都是炭笔描出来的形象
可是老太太这双眼睛
却是呈现出一种超脱画风承载极限的细腻
那是愤怒
是阴狠
是怨毒
下一刻
李追远发现自己身边的一切都开始旋转和扭曲
像是一道凭空出现的漩涡
正在将周围的一切撕扯卷入
包括他本人
远侯哥哥
李追远睁开眼睛
看见翠翠关切的脸
远侯哥哥
你做梦了么
嗯
李追远坐起来
应了一声
我睡了多久
不久
俩小时吧
远侯哥哥
我们下去吃饭吧
不了
我回家去吃
哎呀
不要客气嘛
远侯哥哥
翠翠拉着李追远的手
带着他下了楼
妈
远侯哥哥醒了
这会儿
刘金霞和她的仨牌友已经用过午饭
开启了下午场了
李菊香笑着将厨房餐桌上的那个红色盖子揭开
里面是特意留的餐饭
小远侯
来吃饭
我把汤给你热下
阿姨
我回家去吃
乖 听话
别和阿姨客气
阿姨以前和**妈也没客气过
再说了
翠翠是特意等你睡醒了一起吃呢
谢谢阿姨
养和哥哥坐这里
翠翠先坐下了
李追远则去了另外一侧台面上帮忙拿碗筷
去去去
你坐着去
阿姨去拿
好的 阿姨
李追远走回来坐下
很快
李菊香就将筷子和盛好饭的碗放在了面前桌上虽然都是用小谱碗盛的菜量不大
但已经够两个孩子吃的了
两荤两素
尤其是那碗土豆红烧肉
土豆就两块点缀
余下的全是肉
明显是特意筛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