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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9集。
诺曼蒂，
这个叫李非的，
年纪不到30。
之所以他这么年轻能混起来，
实则呀，
跟这个人的处世方式有关。
他擅长招揽人才，
对手底下人呢，
也出手大方。
我心里估摸着，
他之所以这么干，
是欣赏鱼哥的身手，
起了结交之心了。
诺曼蒂一楼是大厅，
休息厅。
二楼是喝茶吃东西的西餐厅。
2楼上3楼中间有一道消防，
门上着锁。
上去以后，
一整层都是他的黑赌场。
此人好像没记得刚才的大规模冲突。
上了2楼包房之后，
就像是招待老朋友一样，
让我们坐，
还让人上茶。
听了我们要找的那个人的条件特征。
李非弹了弹烟灰，
仔细想了想，
摇头说。
没错儿，
本地没听说过有那么一号人呢。
哎呀，
那样的纹身。
你等等。
李非对手下吩咐。
去打个电话把三胖子找来问问。
手下点了点头，
出去打电话了。
最多十来分钟了，
一个体重超过250斤的大胖子满头大汗，
气喘吁吁的跑上了楼。
呃呃，
非非哥您找我呀。
三胖子，
我帮一小兄弟问你个事儿啊。
你手下那么多洗澡堂子，
这一个月内有没有见过一个后背纹着蝎子蜈蚣什么骷髅头的这么个男的呀？
大胖子喘着粗气说，
飞哥，
给我几分钟，
我这就问。
他当着我们的面儿啊，
一连开着免提打了十几个电话。
听到都说没见过，
我心里有些失望了。
而事情的转折出现在最后一通电话上。
电话那头是一家位置偏僻的澡堂。
老板。
这个人听了三胖子的话，
想了想之后说。
哎，
好像有点儿印象，
哎，
老大，
你等等，
我找那几个搓澡的问问，
哎，
你别挂啊，
我马上回来。
两三分钟之后，
对方的声音再次传来。
确定了。
老大上个礼拜见过这个人，
因为满身都是纹身，
我的人特意留意了。
这人走时开着一辆帕萨特，
车牌号是陕G25670。
陕K也是我们榆林本地的，
这应该是安康那边过来的车牌儿。
挂了电话，
大胖子擦了擦汗，
小心翼翼的看向年轻人李非。
李非皱眉想了想，
掏出手机打出去一个电话。
包子，
我，
李菲。
别**喝了。
现在你就给我找啊，
从三胖澡堂附近所有的公用停车场，
马路边儿，
旅馆大院儿、
饭馆儿全都找，
找一辆安康过来的黑色儿的帕萨特。
还有啊，
把台球厅关了门，
所有人都上街。
一个小时之内给我找着这辆车。
我在一旁全程听了这二十几通电话，
心里也突突直跳啊。
**的。
我算见识了这类人的效率人脉了，
那是一层一层的往下传。
银川的金老二应该也是这样。
怪不得我在银川被金老二撵的到处跑啊，
有时候半夜都会被吓醒，
怕人追来。
挂了电话，
李非把手机一扔茶几上，
看着鱼哥笑了。
兄弟，
除非那人不在榆林了，
要不然他跑不掉的。
你啊，
别急，
喝口茶等等。
哎，
对了。
听兄弟口音不像是我们榆林的啊，
老家哪儿的怎么称呼啊？
鱼哥喝了口茶，
将茶杯轻轻地放到玻璃桌上。
我是哈尔滨的余文斌。
诺曼蒂，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
李非靠着沙发，
双腿放在茶几上，
闭目养神，
他的那部电话就扔在一旁。
这事儿
有个男人推门进了包厢，
在李非面前低声说，
飞哥，
外面下雪了。
李非微微一愣，
起身走到窗户前，
哗啦一下子拉开窗帘儿。
诺曼蒂的大招牌。
红光绿男。
霓虹光照亮了周围一小部分空间。
再看外面，
白色的雪花片片落下，
隔着窗户都能感觉到一丝寒意。
李非笑了。
说榆林有2年没下雪了，
看来今晚不太平啊。
这事儿
沙发上的手机响了起来，
一个小弟赶紧把手机递过来。
李菲听完汇报，
转头看着我们说。
那辆帕萨特找着了，
在羊角路一栋老楼后面停着呢。
怎么着，
我让我的人进去。
鱼哥握紧拳头。
你们别动，
我过去。
说完，
于哥转身下楼，
我紧跟在他后面。
3辆桑塔纳停在楼下，
我们上了中间那一辆。
李非坐进了最后一辆。
随后，
3辆车打着双闪在雪中慢慢掉头，
向羊角路驶去。
诺曼蒂离羊角路老楼那儿最少30km。
道儿不近呢，
再加上外头路黑，
雪也下得越来越大，
导致车子速度一直提不上去。
大概在后半夜3点十几分吧，
我们才到了羊角路。
3辆桑塔纳停在路边儿，
灭了车灯，
随后连续几声关车门的声音。
所有人都下了车。
这事儿
一个带着棉耳机的小弟急匆匆跑来，
飞哥，
兄弟们跟我来，
已经锁定那个人住的地方了，
就等您一声令下了。
李菲摆手。
告诉他们别进去啊，
别扰民，
还有绝对不能动那玩意儿啊。
动静太大，
年轻的局长刚上来，
我得给面子。
戴棉耳机的小弟接连点头说，
知道了，
非哥马上传话下去。
后来榆林城市规划，
老羊角街这儿都没了。
盖了新小区。
当时羊角街北边儿有一排老房子，
都是上世纪五六十年代的老楼。
几乎啊，
大部分人都不住那儿了。
电力公司也不想给这儿拉电线。
还住在里面的只有一些老人，
家庭条件不太好的清苦之家。
领着我们到了地方。
李菲手指着前方空地说，
那就是那辆安康过来的帕萨特，
车里看过了，
什么也没有，
我估计纹身的人就住在老楼里，
跑不掉的。
于哥接过来手电，
转身说了。
你们可以离开，
也可以在这儿等着。
云峰，
你也是我自己进去。
前方不远处的破烂老楼在雪夜中矗立，
周围一片漆黑，
看着就不舒服，
跟鬼楼似的。
我说别介呀，
还是我跟你一块儿去吧，
没准儿我能帮上忙呢。
鱼哥拍了拍我的肩膀，
径直向老楼那儿走去。
我紧随其后。
这一晚，
榆林的雪下的很大。
一个小时不到，
地上就落了一层积雪。
脚踩在雪上，
留下了一排脚印儿。
走到老楼前，
鱼哥像感觉到了什么，
抬头用手电照了照。
原来啊，
老楼房檐儿上落了一群黑乌鸦。
当地人管乌鸦叫烂楼啊，
认为是一种不吉利的烂鸟儿，
不招人待见。
明明下着大雪，
奇怪的是，
这群乌鸦也不叫，
也不飞走，
就静静的落在房檐儿上。
显得黑暗中的老楼多了几分诡异。
我拍了拍于哥，
指向一楼的窗户。
按照我的经验呢，
这时应该从窗户下手爬进去。
鱼哥皱眉不说话。
他走到大门前，
伸手推了推。
大门纹丝不动。
估计是被反锁着。
突然，
鱼哥抬腿梆的一脚踹在门上。
这一下力道不小，
可还是没踹开。
你让让。
我往旁边挪了1米。
鱼哥后退了七八步，
一个加速冲起来，
又是梆的一大脚。
反锁的大门直接就被踹开了。
跟在我后面走。
进去之后，
我看到一楼只有一些简单的家具，
没灯，
很黑。
我用手电看向周围，
发现墙皮都掉渣儿了，
可能女酒保李倩文当初说的就是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