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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凤今
演播于小白广场舞大妈地域冥想
第484 集
5月24日傍晚
武牢山下三州兵马会合
四司长老也率神殿鬼军从中都赶过来
除殷长老外
其余三司长老皆是圣女景黎夺权之后委任的
景黎失心一事
百姓尚不知情
唯有四司长老知晓
大军就地扎营
四位长老到中军大帐中叩见执政时
都显得心事重重
追随圣女多年
原本圣女将复国后的要事都安排好了
如今新帝忽然敕封神官
四州改换
执政身份敏感政见不明
执政时日
仅仅三年
岂能不令人忧心
当初殷长老曾奉命监督庆州州试
当时可真没想到
在州试上公然睡大觉的木家小子
今日会成为四州的执政
轩辕圣女之后
或许这就是所谓的因果
是命中注定吧
暮青将四位老者的忧色看在眼里
却只说道
进山之后
祭坛受洗之事
有劳四位长老了
殷长老深深一揖
殿下放心
次日一早
暮青下了一道很古怪的军令
命三军拔营返回庆中延三州围武牢山界
既然要兵围武牢山
为何还要将两军兵马调来再调回去
四位长老不解其意
在三军拔营离去后
暮青方命斥候进山十里一报
古祭坛在镇北
过了十里圣谷
再翻过一座山岭
方可抵达
若有兵马藏于山中
也该在那座山上或是废都附近十里一抱
未免过于小心
但四位长老商量好了似的
皆未多嘴
只在一旁看着
只见暮青命令
斥候在前
辎重在后
每报十里
辎重车马便行进十里
圣谷这边果然没有发现敌情
斥候十里一报
一连报了一日夜
而辎重押运则耗两天时
第二日夜里
斥候来报
说辎重已经押运过了圣谷
时值子夜
山风荡漾
暮青一声军令响箭破空而去
十里一传
惊了神山圣谷
四位长老本已歇下
忽闻响箭声
慌忙下了军榻
一撩帐帘
面色大变
只见武牢山北隐隐泛红
几息之后
便火光冲天火
三位长老指着连天的大火看向殷长老
殷长老的脸被火光映的忽青忽赤
那可是神山呢
武牢山乃神族禁山
圣谷那边的山岭更是连着神脉山
翻过山岭便是古都和祭坛
居然有人胆敢放火烧山
而那个有此胆量的人望着山那边
面色漠然
声音轻寒
敌有刀山
我有火海
哪个厉害
明日自见分晓
说罢
他便进了中军大帐
殷长老望着那挥刀般落下的帐子
如鲠在喉
没错
藏兵于山
最忌火攻
若此山非五牢山神官的兵马必不敢设伏山中
可此乃神山禁地
且英睿皇后是到祭坛上去受洗的
好歹也该敬一敬神山吧
哪个能想到她会未上祭坛
未敲神钟
先一把火把神山给烧了
说句犯上之言
这与新帝登基前一把火将天坛给烧了何异
就算是大图新帝驾临武牢山
也不敢渎神
天下间敢行此事的
怕是只有一个英睿皇后了
根本用不着明日
今夜就能见分晓
神官的那些残部必遭大败
果然让殷长老给猜着了
神官的兵马于武牢山后设伏
事前探子留意着朝廷大军的动向
见三军弓弩手前往武牢山会合
还以为要暮青增兵布防
此乃寻常举措
哪知三军刚刚会合
暮青又命大军返回
神官的残部
这才觉出了非同寻常之处
探子急忙出山
频探发现朝廷兵马尚未进山
倒是辎重车辆跟在斥候身后
先押进了山
辎重先行也很反常
但英睿皇后并非泛泛之辈
她必然察觉了己方弃城的用意
也许是为防山中有陷阱伏兵
故而命辎重兵马先行探路
那些辎重车马很古怪
车身用黑布罩着
车辙印子不重
可见车上载的绝非军械
也绝不可能是粮草
粮草乃是大军之命脉
英睿皇后绝不可能命粮草军进山探
辎重车马有300余辆
沿着山道行进
排布紧密
探子为防暴露行踪
不敢靠近
眼见着两天一夜之后
辎重车马行到了后岭山下
时值深夜
车马停在了山下
庆州叛军将赵大舜、魏远等人以为此乃谨慎之举
朝廷兵马必然在等天明
不料子夜时分
十里一传的响哨声惊了山林
伴随着哨音
车马上的兵丁一跃而起
那些驾车的兵丁竟是神甲侍卫所扮
黑布一揭车上放着的竟是一只只黑陶罐子
神甲侍卫凌空跃起
将陶罐踢入后岭山中
陶罐炸开
里头装的不是火油
而是浸了火油的藤球
日值月尾天上无月老枝繁叶
遮了星辰林中
伸手不见五指
只能听声辨位
可藤球不大
一个罐子里装着好几只
或在空中四散
或落地时滚开
色如枯枝烂叶
根本就看不清
辨不准
当山中的兵马闻出火油味时
山林上空已落下无数长箭
箭矢上抹着油
点着火
若万星陨落
一些穿住藤球落入林中
一些扎进树干落叶堆里
武牢山后岭至废都祭坛的必经之路上
顿时成了一片火海
撤
快撤
几名叛将急忙下令撤离
突如其来的大火烧溃了军心
山里顿时乱了起来
子夜风大
这时节刮的是西南风
火舌乘着风势蔓延极快
神官的残部被火势驱赶着往山上逃去
但兵马拥挤
翻山的脚程远不及火势蔓延的速度
于是慌乱的兵马只能冒死从山岭两侧寻求突围
黎明前夕
残月血红
丢盔弃甲、衣袍褴褛的残兵败将逃至武牢山下
等待他们的却是森冷的长弓强弩
嘉康三年5月25日夜
暮青下令火烧武牢山
叛军逃奔一夜
被兵围武牢山三军合剿于山下
死伤数以万计
山火烧了三天三夜
直至烧到神脉山北麓
烧到古都祭坛
灭于神庙崖下
5月29日
一场大雨浇灭了山里的火星
朝廷兵马冒雨进山
过了圣谷
进入后岭
只见草木枯黑
遍地焦尸
宛若炼狱
山路被浮草木灰遮掩
大军移木为路
翻山越岭
行至古都护城河外时
已是六月初一
曾经遭受过天火焚城的鄂族古都
又经历了一次山火焚烧
城中遍地山灰
祭坛上崖壁青黑
一年前神殿兵马驻扎的痕迹尚存
今日在这祭坛
四位长老竟有隔世之感
说要受洗
暮青却未上祭坛拜天地鬼神
她命神甲军围了落座于祭坛东面破败的阁楼
径直到了神钟前
钟楼已遭焚毁
唯有雁柱飞梁残存
只见神钟雄峻
似黑峰拔起
高约九丈
似以天池神石打造
未设钟杵
内有钟锤
重达万斤
人力难驱
唯有将圣器嵌入钟纽之中
方可触动机关鸣钟告世
月杀带着暮青踏钟而上
立在了钟笠之上
钟笠上方便是钟纽
两端雕有龙凤二首
尾羽相接
日月相承
月形似钩
与圣器颇像
暮青取出了圣器
伸手便将圣器嵌了进去
神钟下大军肃立
四位长老仰头望着神中风似虎啸消耗
却越发显得威凛肃杀
神钟200年未鸣
两度历火
浮金剥落
雕画生苔
机关扳动的一刻
地面轻震
音似狮吼
那是一种悠远的石音
非铜钟之震耳
非玉钟之清脆
低缓悠长
暮青立在钟上举目远眺
银甲辉同日月
钟声涤荡周身山河
尽览龙脊浮银
她忽然明白了何谓受洗
叩见神官
长老们伏于钟下
万军伏于坛下
山呼肃穆
久久不绝
暮青临风而立
目光放远投向了神脉山
她听不见神脉山上的石音
却看得见山中惊飞的百鸟
山中一座座青苔斑驳的神碑忽然发出了颤音
那是一种属于特殊石质间的共鸣
当初鄂族的首领无意间发现了天池石的神异之处
后命工匠采石打造石钟
并于神脉山和官道上设立石碑
州县村庄遍立钟楼
乃至于神钟一响
山石共鸣
钟声传递
遍及境内
自圣器遗失之后
神钟200年未鸣
鄂族百姓数代未闻
终生乃至于钟鸣告世之说
已经成为祖辈相传之言
这一天
坐落于古祭坛中的神钟忽然鸣动
108 道钟音
厚重悠远
半日不绝
昭示着祖神降世
新纪元始
万象更新
普天大庆
四周州县、村庄百姓纷纷走出家门
叩拜神钟
遥祭神山
鄂族就此迎来了新的时代
这一日
鄂族祭坛崖下的钟声敲响的时候
都皇宫承乾殿的殿门关上了
当今天子勤政
三更就寝
五更上朝
下了朝即往太极殿批阅奏章
召见要臣
日理万机
白天少有回寝殿的时候
而这一日
文武百官商量好事的纷纷无本可奏
天子早早的回了寝宫
乾方宫外
近卫们披甲肃立
面色如铁
承乾殿外
宫人噤声
满面忧容
小安子和彩娥相互递着眼神
连一向板着张死人脸的老太监范通都往殿门上瞥了好几眼
殿门关着
步惜欢坐在凤案前
这是暮青平日里看医书记手札的地儿
而今医书和手札皆在原位
桌案上却多了一封家书
家书摊开着
晚霞从那风骨清卓的字迹间溜走
晨光又将那坚毅刻骨的言语照亮
天光这一明
一冥间
恨不得便是寒来暑往
一晃三年
可才一夜
这一夜之漫长
胜过了她离宫那日
这一夜
他在凤案前坐过
以往她夜里看书
他总怕她熬坏眼
而今
桌案上终于不再有烛光
他却盼着烛光亮起来
这一夜
他在龙床边上坐过
衾寒枕凉
孤寂夜长
他欠她一场大婚之礼
曾不理言官劝谏
下旨命将作监择良木巧匠雕造一丈宽的黄花梨龙床
将作监穷极巧计
终于雕成新床未暖便要锁入国库了
青青
你曾说过不惧千难万险
如今竟知怕了
或许是为夫错了
自从母妃故去
我孤苦无依
遇见你
终觉得一生的欢喜有了安放之处
故而执意纠缠
终于与你结发
我以为你我两情相悦
日子虽苦也甜
可成婚至今
你为国事奔波
又为为夫操劳
兴许当初放你***间
终日摆弄尸骨
方能简单安乐
你若一生不尝儿女之情
或许不必识这怕之滋味
青青
你可知为夫此刻多想抛下国事
前去寻你
可是你听
江上正传来船号声
那是水师在操练江南江北两军
水师今已合并
章同已任水师都督
他治军严明
带兵如子
是个将才
可他老成持重
少与同僚交际
上任以来
与江南水师那些久庆官场的将领格格不入
多有摩擦
江南水师虽降
但何家的影响力仍在
章同练兵勤苦
疏于操练的江南水师吃不消
近来军中叫苦连天
襄国侯何善
其上个月病死了
朝廷为其上了谥
好下旨厚葬
如今七七未过
正是军心哀恸
易发事端之际
为夫若走
恐有人会伺机挑唆水师对新帅不满
引发两军大动干戈
朝政必将会之动荡
水师也会有所伤亡
军中有你的兵
你的战友
你不在
为夫如何不能守好他们
你看
自汴都至岭南
从西关至星罗
百姓欢欣
童谣遍地
取士改革已经推行
明年乡试
各州县皆在兴学
各地主试官的荐举已经展开
朝中正逐决此事
主试之人的德行才学干系重大
朝廷借此机会设立了监察院
院子里的人已奔赴各地暗中探查
近日多有奏报
眼下已进了六月
雨季将至
汴河淮水已入汛期
赈贷之策将于今年在两州施行
淮州的晴雨表及防汛的折子
三日一递
皆是600里加急
近来北燕和大辽明面上都各自安于国事
暗地里的小动作
稍不留神便会酿成风雨
记得当年你在大漠遇险
为父安排弟子应急池关外寻你
可如今为夫亲政
这一桩桩的国事
岂是替子决得了的
为父甚至曾有过气质、江山、地位与你江湖逍遥的念头
可这些年来
跟着你我的文臣武将
早已将荣辱抱负系在一处
你我若退
众人的身家性命不难安置
此生的抱负又该何处安放
众人追随你我多年
到头来空付了年华
抱负你我逍遥江湖
此生如何心安
可不去寻你
慰你于艰难之时
为夫亦难心安
天色已然大亮
步惜欢看了眼殿窗
晨光透过窗棂洒在家书上
那墨迹佛生着金辉书信触手可及
日月之辉
却难得一握
连窗棂上那童子戏莲的雕花落在家书上都成了一触即乱的影子
步惜欢看着桌案出神
不知在看书信还是在看那窗影
许久之后
他忽然抬首
晨光照亮了眉宇
眸中的神采刹那间夺了日光
来人不喜欢
拉开殿门
范通仪领着小安子和彩娥等宫人跪候在门外了
步惜欢道
传狄王至太极殿见
六月初四清晨
暮青的神官仪仗出了武牢关
官道两旁跪满了三州交界村县的百姓
仪仗前往中州城的上
沿
皆由百姓夹道叩拜
急行军数日的路程整整走了半个多月
6月20日方才进了州城
城外百花盈道
城内市铺结彩
香丝缭绕
如生白云
黎庶伏拜
如迎新春
神甲侍卫在前
朝廷兵马在后
四司长老执缰引驾3万余众
浩浩荡荡的行入了中州城
仪仗的阵势竟不输大图新帝登基的卤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