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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果的长期痛苦
要解释为什么在汲取性制度下经济繁荣的国家一直如此少
或者要阐明汲取性经济制度与汲取性政治制度之间的相互影响关系
刚果就是一个更好更深刻的例子了
葡萄牙人和荷兰人于十五
十六世纪到达刚果时
对这里的评价就是赤贫
按照欧洲的标准
干果的技术非常初级
刚果人既没有文字
车轮
也没有梨滑
历史事实表明
这种贫困以及刚果农民在知道了先进农业技术之后仍不愿意采用的原因
是国家经济制度的汲取性造成的
就像我们已经看到的
刚果王国是由牡班扎以及后来圣萨尔瓦多的国王统治的
远离首都的区域都由某位精英统治着
该精英的财富建立在圣萨尔瓦多周围奴隶种植园以及从该国其他地方征税的基础上
奴隶制度是经济的中心
各地的统治头领不仅在自己的种植园使用奴隶
还将奴隶贩卖到欧洲沿海国家
税收非常任意
甚至国王的地位受到影响时
就会征收一种税
按说
人们要想致富
总得储蓄和投资
比如购买梨华等
但是在刚果
这样做是不值得的
因为他们运用更好的技术所增加的额外产量会被国王及其精英征用
干果人不再投资提高生产率
不再在市场上销售产品
他们把村庄搬离了市场
他们尽量避免公路
为的是减少被掠夺的可能
以及避免奴隶贩子的到来
因此
刚果的贫困是阻碍了所有推动繁荣的力量
甚或使他们起相反作用的汲取性经济制度的结果
刚果政府向其人民提供的公共服务非常少
甚至连最基本的像保护产权或维持法律秩序这样的公共服务都不提供
相反
政府自己成了对其人民产权和人权最大的威胁者
嗯嗯
奴隶制度意味着市场中最基本的
包容性的劳动力市场都不存在
人民不能够以对经济繁荣最重要的方式选择职业或工作
而且远距离贸易和商业活动都被国王控制着
指向与他有关系的人开放
尽管精英们在葡萄牙人引入文字之后
很快就有读写能力了
但是国王并没有想把文字读写能力传播给大众
然而
尽管赤贫在蔓延
但是刚果的汲取性制度有自己毫无瑕疵的逻辑
他们使少数人及那些拥有政治权力者非常富有
在十六世纪
刚果国王和贵族们就能够进口欧洲的奢侈品
而且还拥有大量的仆人和奴隶
刚果社会经济制度的根源在于社会中政治权力的分配以及政治制度的性质
除了暴乱的威胁以外
没有什么能阻止国王征用人民的财富或肉体
尽管暴动的威胁经常发生
但是还不足以保证人民的生命或财富的安全
刚果的政治制度实际上是专制的
这使得国王和精英们实际上不受任何约束
人民对自己的社会如何组织没有任何发言权
当然
要将刚果的政治制度与权力受到约束并广泛分配的包容性政治制度进行比较是困难的
刚果的专制制度被军队把持着
在十七世纪中期
国王就拥有五千人的精锐部队
其核心是五百人的火枪手
在那个时代是非常强大的力量
国王和贵族们为何如此热心采用欧洲的武器
是很容易理解的
在这一系列经济制度下
不可能实现持续经济增长
甚至连产生暂时增长的几励都十分有限
改革经济制度
改进个人产权
会使刚果社会总体上更加繁荣
但是精英们不可能从这种广泛繁荣中受益
首先
这些改革会使精英成为经济上的输家
会减少奴隶贸易和奴隶种植园给他们带来的财富
第二
这些改革只有国王和精英们的政治权利被压缩之后才有可能
例如
只要国王还能指挥五百个火枪手
谁会相信废除奴隶制的宣告
后来是什么阻止了国王改变其想法呢
唯一切实的保证就是改变政治制度
使人们可以获得某种对抗性的政治权利
使他们对于税收或者火枪手该干什么有发言权
但是在这种情况下
人们不可能把持国王和精英们消费与生活方式等放在优先考虑的位置上
因此可能给社会带来更好经济制度的变化
可能会使国王和贵族们既在经济上又在政治上失事
五百年前经济制度和政治制度的相互作用
对于理解现代刚果国家为什么时至今日还非常贫困
仍然有直接的联系
欧洲人来到这里统治
在十九世纪后期
随着瓜分非洲的进行
欧洲人深入刚果河盆地进行统治
使得人权和产权的不可靠性甚至比殖民之前更加严重
另外
殖民统治使得不惜牺牲大多数人利益而使少数人更有权利
更富的汲取性制度和政治专制重新出现
不过此时少数的统治者变成了比利时殖民者
其中最著名的就是国王利奥波德二世
刚果在一九六零年独立
此后同样模式的经济制度激励和表现不断再升
刚果的这些汲取性经济制度又受到了高度汲取性政治制度的支持
由于欧洲殖民主义创造的政体
刚果是由许多不同的前殖民小国和社群组成的
首都在金沙萨的民族国家对他们的控制力极其有限
这样一来
情况更糟糕了
尽管蒙波托总统运用政权使自己极其亲信致富了
比如通过一九七三年的扎伊尔化计划
对外国经济利益进行了大规模的征用
但是对于这个非集权国家
他对大部分地区几乎没有权威
而且在二十世纪六十年代
不得不求助于外国援助来阻止加丹加省和卡塞省脱离刚果
这种政治集权的缺失几乎达到了政权总体崩溃的程度
是刚果和撒哈拉以南非洲大部分国家的共同特征
现代的刚果民主共和国仍然很穷
是因为其人民仍然缺乏相应的经济制度来创造基本的激励因素
从而使社会繁荣
既不是地理
文化
也不是人民或政治家的无知造成了刚果仍然贫困
而是汲取性经济制度
几个世纪之后
这些问题仍然存在
是因为政治权力一直非常狭隘的集中在一个精英集团手中
感受不到这个集团有任何激励因素去确保人民的安全
提供改善生活质量的基本公共服务
也没有激励因素鼓励经济进步
而且他们的利益是攫取收入维持权力
他们没有运用这种权利建立集权政权
因为这样做会和刺激经济增长一样
带来同样的体制和政治挑战
而且就像撒哈拉以南非洲其他大部分国家一样
竞争性集团发动的建力控制
汲取性制度的内讧
破坏了任何可能存在的政治集中的趋势
刚果王国的历史以及现代刚果更近一些的历史都非常明显的表明
政治制度如何决定经济制度
以及这些制度又如何决定了经济激励和经济增长程度
他还表明了政治专制和牺牲多数人利益而使少数人更有权利
更富的经济制度之间的共生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