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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下午时候
沈志恒离了医院
他藏着一身见不得人的疑点
所以不使用固定的汽车夫
更愿意自己开汽车
他在医院门口拉开车门
环顾一下四周
有眼睛在暗处盯着他
他知道行走江湖
得罪人是免不了的
没有立阴良也会有其他仇家
他的对策是以硬碰硬
以毒攻毒
人都是欺软怕硬的
他想现在的李英良应该不敢贸然的再派杀手袭击自己了
弯了腰上了汽车
沈之恒正要关闭车门
一个气喘吁吁的小子忽然跑了过来
沈先生
你好啊
沈之恒上下看着他
没认出他是谁
小子穿的不赖
脸红红的背着这个照相匣子
您不认识我了
我是海河日报编辑部采访科的
我叫张友文
海河日报报馆乃是沈志衡独资的产业
然而他把一切事物都交给了那边的总经理
自己平时不大过去
对这个詹纽文也没有什么印象
张有文显来就是过来向他打招呼的
打完了招呼就要往医院里去
他一时间起了好奇心
问道
你是来探病还是来采访的
张友文双眼发光
沈先生
您不知道吗
张两天出了特别吓人的事
我这一探来
竟是探病也是采访
沈志衡发现这小子说话说不清楚
什么吓人的事儿
天津城里闹了妖精了
这个妖精夜里出没
专门咬人吸血
凡是被他吸了血的人
非死即病
我听说前天又有人中了招
已经住进这家医院了
所以赶紧过来采访采访
沈志衡一皱眉头
咬人吸血
张友文震色点头
又压低声吟道
都说闹的是黄鼠狼精
黄鼠狼不是爱吸血吗
黄鼠狼
对呀
黄鼠狼吸的是鸡血
可黄鼠狼如果成了精
吸鸡血可能就不大过瘾
就改吸冷血了
沈之衡冲他缓缓一点头
这个新闻很有意思
张友文告辞离去
冲入医院大门
沈志衡关了车门
心中十分不安
吸血的妖精当然不是他
可就因为不是他
才让他心惊
不是他又是谁
心惊过后
是失控般的狂喜
狂到他在汽车里镇定了许久
才平静到能够控制手脚发动汽车
他这些年在生存之余
一直在寻找自己的同类
否则他单枪匹马的一个人
怎么能够应对自身越来越多的变化和谜团
这天晚上
沈志衡在家中等来了司徒威廉
司徒威廉是神魂颠倒着来的
因为昨天他终于如愿以偿和饥愕小姐一同出门看了电影
看过电影又一同吃了顿大菜
他太喜欢金静雪了
无论如何不舍得和他分开
于是他连请带求的又和金静雪在劝业场一带逛了逛
在百货公司里
他为金静雪买了一只欧米伽手表
金静雪嫌礼太重不可收
金静雪虽是不甚关心人间疾苦
但他知道司徒威廉只是个小医院里的小医生
而他竟然没打算接受他的爱情
也就不愿占他这穷人的便宜
司徒威廉恨不得下跪磕头
将手表强行塞给了金静雪
沈知恒那一日开给司徒威廉的支票
这回被司徒威廉花了个精光
此刻他坐在沈知恒面前
把个帆布挎包往茶几上一放
心中有种空荡荡的满足
给金静雪花钱
等于给神佛上供烧香
司徒威廉可没敢奢望自己能够心想事成
他只是愿意金静雪身边能有一样小东西是和自己有关系的
沈之衡没有去取帆布挎包里的血浆瓶子
而是将一份晚报扔到了司徒威廉怀里
司徒威廉莫名其妙
打开报纸看了看
看到了一条大新闻
坐镇身体将新闻读了一遍
他抬头对着沈之衡扑哧一笑
你家的报纸开始公然的胡说八道了
他之衡翘起饿狼腿
双手食指交叉搭在腹部
这是最新的新闻
不是胡说八道
司徒威廉嗤之以鼻
怎么会有吸血妖怪
忽然脸色一变
莫非是你
怎么可能
难道我还没有把你喂饱吗
沈之衡端坐不动
我有那么大的胃口吗
就算有
我又有必要这样穷形极象吗
司徒威廉探身但他
压低声音问道
那会不会是你一直找的那个兄弟
不清楚
需要调查
万一真是怎么办
那正中我的下怀
毕竟他是纯种的
我是半路出家的
他应该比我懂得多
可**和你家有血海深仇啊
都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
我家里的人也早死绝了
就算有仇
事到如今也该烟消云散了
况且那都是上一辈的烂事
和我这一辈无关
我很开明
不会搞母债子还那一套
我 你开明
他不开明怎么办
你家上一辈的人把**害成那样
他要是一直记仇
从天鹅降又咬了你一口呢
说到这里
沈之恒对着司徒威廉一笑
那不是更好
我再遭也不过就是这样子了
他总不会把我咬成伤精数怪
万一他对我以毒攻毒
万一恢复了人类之身就更好了
我会立刻收手
在租界里做养老的御功司
舒服服的等着老死
司徒威廉不以为为难的往后一靠
你也太乐观了吧
万一他是个败家子儿
和麻烦鸡
认清之后就缠上了你
缠你一生一世怎么办
沈之衡笑了起来
哼 败家子
麻烦金
尝上我
你这说的不就是你自己吗
司徒威廉往沙发里一窝
是个不服气的样子
沈之衡不和他扯淡
换了话题
你妹妹是不是参加了什么唱诗班
司徒威廉一点头
是啊
都参加好几年了
那你帮我个忙
沈之衡把一桩任务派给了司徒威廉
到了晚些时候
司徒威廉告辞离去
他一走
灯火通明的沈公馆就寂静了下来
如同一座辉煌的坟墓
沈志衡坐在吊灯下
慢慢去喝那两瓶血浆
血浆冰凉
对他来讲是甜蜜的美味
他的身体慢慢向后仰靠过去
在眩晕中闭了眼睛
这一刻
他昏沉 满足
飘飘欲仙
对鲜血的渴望已经压过了他的食欲和性欲
食色性也
很可惜
这句话对他不再成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