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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24桥明月夜播讲蓝染七月有点儿闲。
第190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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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
左宽州正在书房会客,
来的客人还是左大夫赵勋,
赵勋前来拜访,
左宽州是降级拜访,
他是左大夫,
左宽州是御史品级,
隔了一级聊天聊得着实不那么顺畅。
但赵勋是心怀要事,
所以也勉强自己坐着,
继续扯一些不咸不淡的话题。
房门被敲响,
左春郎大叫。
爹爹,
左宽州的眼睛突然一亮,
似乎等待多时的消息终于来了。
猛地站起,
打开书房门。
爹,
我的文山哦,
赵伯伯也在。
今儿见过赵伯伯。
跪下磕头。
春郎,
你神情如此兴奋,
莫不是有喜事?
这个。
左宽州道长辈问话,
但说无妨啊,
是赵伯伯爹爹,
孩儿文山已复,
枷锁已解。
一句话,
左春郎声音激动,
眼看离科考越来越近,
他可是足足熬了20天,
今天终于解除了枷锁。
他之兴奋,
非言语能够评说。
左宽州长长的吐了口气,
所有的郁闷随着这口气呼出。
而赵勋心头不知是什么滋味儿。
他今天前来,
其实也是在等这个消息,
他想看看左春郎能否恢复。
左宽州拜访曲家虽然隐秘,
但时刻关注着曲家一举一动的赵勋岂能不知?
他来拜访左宽州,
想看看结果。
结果出来了,
是充满希望的那一种。
但是,
左家的快乐又如何能够感染到他?
时间只剩下6天不到,
他儿子的事情还悬在半空。
5人受制,
3人已解,
剩下的两个人更是难受。
他儿子赵元雄是最不容有失的,
因为他是京府会试的会元,
京府会试的会元公,
那铁定是圣进士啊。
这样的天才,
能看着他与殿试失之交臂吗?
然而,
文道契约不解,
赵元雄就真的跟殿试失之交臂了。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别人高中,
他连参加殿试的资格都没了,
谁能受得了?
次日。
便是只剩下5天。
林苏在顶楼赏桃花,
揪着那盆桃花的花瓣儿,
轻轻的揉。
还真是奇了,
外面的桃花全都谢了,
唯独只有他从西山带回来的这一株依旧娇艳。
本公子刚刚念了首诗,
人间四月芳菲尽,
山寺桃花始盛开。
用来说明山上与山下的气候变化,
你这盆小花儿是不是跟我反着来呀,
对着干?
山上的桃花都谢了,
你依旧不谢,
打谁的脸呢?
林苏分明感觉到这花瓣儿很是奇异,
他揉着这花瓣,
花瓣儿似乎还有点儿怕痒。
里面的某个小妞儿醒了吗?
醒了就跟我说句话,
要不然我就把你的花瓣儿全摘了。
林苏在内心狠狠地警告。
小花瓣儿没反应。
但一阵风吹来,
桃花的一段花枝在他手背上抽了一记,
还有点儿疼。
林苏的眼睛一下子睁得老大,
我靠,
你真的听到我的内心说话了,
还打人?
放邪了哈。
就在此时,
下面啊,
一个丫头跑了过来,
公子,
有人送来了请柬。
请柬。
林苏打开她捧来的请柬,
上面写一行字,
字呈林苏先生。
林苏慢慢放下请柬,
眼中光芒微微闪烁。
谁呀?
绿衣端着茶过来了。
离相。
黎向绿衣微微一怔,
这个名字她知道,
整个京城不知道的人还真不多,
他是京城商会的首脑。
但凡京城商会的事儿,
都跟他或多或少有点儿关系。
他只是个商人,
但绝对不是一般的商人。
他几乎能够搞到所有的物资,
也能够轻易让某一商行从京城消失。
这次曲家的危机事件,
陈姐分析过,
极有可能就是黎向在后面操控。
他居然前来请他,
什么意思?
释放和解的信号,
或者是求取什么东西?
林苏的身边突然多了一个人,
却是暗夜。
暗夜的手一抬,
拿起林苏掌中的请柬,
妙目一扫,
黎向是无间门的人。
无间门是一个神秘组织,
以无间为名,
什么意思?
就是无规定。
他们可以是商人,
也可以是杀手,
可以走红道,
但也可以走黑道。
没有人知道他们的总部在哪儿,
也没有人知道谁是他们的人。
一般情况下,
没有人愿意招惹他。
但林苏又岂能是一般人,
即便他是不还有暗夜呢吗?
江湖之中,
又有谁愿意招惹暗夜?
于是,
林苏出了门,
一辆豪华马车等在院门外,
一个白衣商人站在马车边,
一看到林苏就深深鞠躬,
林三公子,
敝人黎向,
能请到三公子酒楼一聚三生之幸,
三生之幸啊。
林苏脸上堆起了笑容。
黎会首亲自前来,
如何敢当?
哎哟哟哟,
三公子客气了。
自从三公子妙手制作白云边开始,
黎某就一直想与公子见上一面。
奈何身在商场,
怕铜臭之气污了公子的文道,
一直不敢相见。
今日冒昧前来,
原本也只是鼓足了勇气一试,
没想到公子还真的就赏脸了。
黎会首说笑了。
本人虽然半只脚踏在文道。
不还有半只脚在商场呢吗?
相比较文人的交往,
我其实更喜欢与商人结交,
谈钱就谈钱,
不遮不掩,
轻松自在,
不是吗?
黎向哈哈大笑,
两人坐上马车,
一路驰去。
车上笑语不断,
好不融洽。
到了醉客居黎向下了马车,
将林苏扶下马车,
姿势摆得相当的低。
一楼、
二楼所有食客全都惊讶,
有些人认识黎向,
但没几个人认识林苏。
这个能让黎会首亲自迎接,
而且还始终落后半步的年轻人,
何许人也?
莫非是外国巨商?
或者是王子王孙。
但到了3楼,
情况有变,
两边站立的侍女同时鞠躬,
口称林公子,
显然是知道林苏的。
林苏从侍女群中穿过,
前面就是一个雅厅,
四周已无人。
三公子,
我实话实说了吧,
今日黎某啊,
只是一个引路人,
真正要求见公子的另有其人,
能让黎会首甘身化作下人远赴曲府请客的人,
还真不可想象。
莫非是皇子王公,
朝中大员?
林苏似笑非笑。
公子回答。
公子请。
林苏走进客房,
一个老人慢慢的从窗前站起。
这个老人身材并不高,
体型也不魁梧,
但这一站起来,
身居高位者的威严扑面而来。
林苏静静的看着他,
没有行礼,
也没有说话。
老人道。
林三公子,
老夫赵勋。
林苏微笑。
原来是左大夫,
赵大人真的是闻名已久,
今日有缘相见,
幸甚幸甚?
赵勋道。
小儿元雄摘星楼与公子发生了些许误会,
给公子造成一些困扰。
事后,
老夫也曾严厉训斥于他,
你与林公子同科,
应是分属同年,
该当相互帮衬,
焉能如此小儿心性?
他也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
日日忏悔。
赵大人把这个叫误会。
他对我的恶毒攻击与阴谋算计,
在赵大人看来也只是给我造成了一些困扰。
大人觉得像他这种行为,
训斥一顿,
忏悔几声就能过去。
赵勋面皮一僵,
有些意外。
在他看来,
以他这样的身份地位,
站在林苏面前,
象征性的说上几句话,
林苏就该顺着杆子爬。
但面前的年轻人却偏偏不识相。
林公子想如何?
简单,
他欲断我文路,
我先断他文路,
仅此而已。
赵大人,
如果只是因为此事而来,
那林某告辞了。
林苏转身而出,
身后的赵勋额头青筋暴起。
林公子,
还请留步。
林苏站住了,
慢慢回头,
却也并没有回来的意思。
林公子,
你也终将踏入官场,
当知官场之上也需要同僚帮衬的道理。
老夫身居左大夫之位,
可保公子一路青云。
帮衬我像你们帮衬我爹那样吗?
赵勋的眼皮猛地一跳。
什么意思?
赵大人,
我林苏虽然年纪不大,
但见过的事情可不少。
我从来就没指望过你张文远、
秦放翁这些大人能够成为我官场上的助力,
也希望赵勋赵大人别拿这种话来羞辱我的智商。
赵勋缓缓道,
看来林公子对于老夫有很深的成见呢。
成见不成见的倒也不见得,
但是空口画大饼这类事儿,
最好在我的面前少玩儿。
我这个人很实际,
也很市侩,
明白吗?
赵大人。
赵勋的心头又跳了,
什么意思?
话说到这个份儿上,
居然还有转机,
很实际,
明白想通了问题的症结,
他与林苏的谈判反而变得简单了。
赵勋慢慢坐下。
一万两如何?
一万两。
林苏的手一抬,
掌中出现一叠银票,
随随便便的就丢在桌子上,
这里面全是一万两的,
赵大人如果喜欢,
拿几张玩儿去。
赵勋的眼皮又在跳了,
眼前的少年真的不是一般的角色呀,
一般人权势可以拿下,
比较难弄的钱可以拿下,
但他是出了名的楞,
出了名的有钱,
这就不好弄了。
万两银子,
他不屑一顾,
难道要花上几十万、
上百万?
赵勋长长吐了口气。
开出你的条件吧。
张文远的五公子张涛,
知道吧?
知道如何?
这个人跟我打过几次交道,
算是朋友了,
我想参加他的葬礼。
赵勋的眼睛陡然沉凝,
整个人纹丝不动。
告辞。
林苏转身而出,
拉开外面的门,
没有侍女,
黎向远远的看着。
林苏一出来,
黎向赶紧迎上三公子。
林苏走过去,
拍拍他的肩头,
黎挥手,
承蒙相邀,
不胜感激。
原本该当借花献佛,
敬你三杯,
但是不巧了,
突然之间,
偶感风寒,
身体不适。
就先回去了。
大步而去,
黎向陪着笑道别。
林苏的背影消失,
他慢慢站直,
眼神变得无比的凌厉。
慢慢的,
他抬起了头,
走向客房。
客房的里面,
赵勋站在窗前,
风吹起他的头发,
让他如同一头择人而噬的猛虎。
黎向来到他的身边。
大人谈得不愉快吗?
赵勋慢慢回头。
他开出了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他要我杀了张文远的五公子,
黎向也猛地一惊。
空气死一般的沉寂良久,
黎向缓缓开口。
摘星楼诗会之前,
张涛上了西山。
在西山之上,
欲对林苏的两个小妾下毒手,
想借此来牵扯林苏,
让他不能安心科考。
次日,
林苏就参加了摘星楼凌云诗会,
当时他就有报复张涛之意。
今日林苏出城踏青,
路遇张涛,
再起争执。
这些是林苏要杀掉张涛的理由,
但理由一定不仅仅是这些。
赵勋道。
正是一个不上斤两的张涛,
还够不上他如此费心筹划。
他要我出手杀了张涛,
其实真正的目的只有一个。
那就是撕裂。
我与张文远。
黎向的眼中寒芒闪烁。
好一个心思百变的林氏妖孽。
大人既然识破他的阴谋,
那。
不杀张涛,
元雄科考无望。
也只能杀了。
黎向的全身一颤。
赵勋的眼中光芒闪烁。
但杀张涛就能撕裂我与张文远吗?
他低一声安排了一条妙计。
黎向对赵勋佩服得五体投地,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呀。
赵勋会杀张涛,
但是他与张文远之间就能撕裂吗?
怎么可能?
无间门的高手杀一个原本就不受家族保护的败家子儿,
又哪能留下罪证?
在没有留下任何证据的前提下,
谁能想到赵勋杀了张涛?
只怕是半座城的人都会说,
张涛必定是林苏所杀。
张文远更会坚信这一点。
他会追查林苏。
等到赵元雄枷锁一解,
赵勋还可以帮张文远一把,
把杀人的证据巧妙地嫁接到林苏的身上,
张文远可以从林苏那里找到杀儿子的罪证。
那样就是整个朝堂共赢的大好局面了。
林苏因为杀人重罪而判入狱中断科考漏赵勋去了一块心病,
也出了一口恶气。
张文远虽然失去了一个儿子,
但也去了一块心病,
兴许也会高兴。
陆天从左宽州,
虽然前妻跟林苏的关系有所缓和,
但你当他们真的是想林苏好吗?
林苏如果落难,
他们一样会开心,
甚至连陛下都会很高兴。
可以说,
林苏一遭难,
整个朝堂都开心得像过年。
这样的事儿,
想想都让人激动啊。
一切安排就绪,
等待天黑。
天黑了。
张涛夜宿青楼,
像他这样的富家公子,
其实是有诸多管束的,
越是家族重视,
管束就越多。
特别是闻道天才,
夜宿青楼的很少。
倒也不是说这个年代不允许干这个,
恰恰相反,
闻道名士是青楼常客,
玩玩女人不丢人。
反而是文人的雅士。
一般文人都玩这个,
但这跟夜宿是有区别的。
上等人讲究轻嫖,
何为轻嫖?
花间品一品,
踏花归去有余香。
玩了一回,
再来一回,
白天玩了,
再来个夜宿的,
那不是上等人,
而是八辈子没有见过女人的下等人。
张涛夜宿又为哪般?
啥也不为,
就是因为喜欢。
他不在乎名声吗?
不在乎她,
在乎家族的训斥吗?
屁呀,
从小到大什么样的训斥他没听过,
反正父亲对他已经彻底绝望了,
根本懒得管他。
他也正好在外面撒欢儿。
林苏今天白天路遇张涛,
对张涛发出了明确的警告,
难道还不足以让他警惕?
他还真的没警惕这个京城250,
何曾真的在意过别人的威胁?
但他父亲却警惕了。
他父亲的对应方式很奇葩,
并没有严令将张涛保护起来,
只是在张涛所在的地方外围布置了一群人,
这群人还得到了一个奇怪的指令。
保护公子不是最重要的目的,
最重要的是刺杀者一定要抓个现行。
家人们点一个关注吧,
谢谢啦,
谢谢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