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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我要给你讲的这本书
叫做人类的荣耀
首先要说的就是他的作者
迈克尔
加扎尼加
美国科学院院士
美国科学院院士
现在世界上很多大学都在用他的书做教材
加扎尼加的影响力之所以如此之大
除了因为他在学术上的贡献之外
更重要的是他将认知神经科学推向了大众的视野
好的 好的
纽约时报认为
加扎尼在脑科学方面的造诣堪比斯蒂芬霍金的宇宙论
人类荣光是一本由加扎尼加所著的认知科学科普书
他写这本书的时候已经快七十岁了
讲了半个世纪以来
他一直在研究科学研究出了什么成果
而且讲法也很亲切
很容易理解
嗯
不过这本书中的许多结论在今天已经成为了常识
比方说
身体中某些能改变我们情绪和思想的化学物质
多巴胺能使人快乐
血清素能缓解焦虑等等
而且我们的大脑有很多模块
每一个模块都进化出了特定的功能
有的可以让你说话
有的可以让你做出表情反应
再比如
人类对理性的运用范围很有限
大多数时候
人类都是用感性来判断
然后用理理性来解释
那么
这些新常识给我们带来什么呢
关于他们的研究令人激动
但有失结果却令人失望
失望的不是科学研究
而是我们自己
正如莎士比亚所言
宇宙之精华
万物之灵
结果发现
理性何等高贵
我们的力量并不大
我们也不是
那么我们能得到什么呢
一团分子
细胞
电化学信号
甚至是自我
都只是一种错觉
知道的越多
快乐就越少
真的吗
好吧
那我们就借本书谈谈三大问题
第一
我存在吗
我怎么会在这里
第二个问题
人类究竟有何特殊
第三
我们是否具备高尚的人性
下面是第一部分
这大概就是一切问题的起点了
我
我自我存在吗
这个问题我们太熟悉了
人类已经思考了两千五百多年
更早的时候
古希腊就已经有了灵魂和灵魂的概念
那时哲学家们的许多思想
现在听来并不是那么荒唐
比如亚里士多德
他认为灵魂的最高处就是努斯
近代以来
自笛卡尔以来
人们对这一问题的思考又有了新的突破
如果说以前的哲学家们总是试图找出世界本身是怎样的
那么笛卡尔认为
从外部寻找是不可能的
我是最核心的
也是最重要的
从笛卡尔开始
哲学基本上采用了这种方法
在二十世纪
人类意识
心理
行为的研究不再仅仅是哲学家的问题
而是一种全新的研究方法及现代生物学与神经学
这种方法并不强调形式对的对的
而是从物质的角度来研究意识的产生与运作
那么
神经学家如何对意识进行分析
安东尼奥
达马西奥
美国南加州大学神经学家
对意识的存在做出了解释
意识分为核心意识和延伸意识
他说
核心意识是什么
你可以想象
当某个开关打开时
生物体是清醒的
对
我说的是生物体
而不是人
因为这种意识并不是人类独有的
拥有核心意识
你可以觉察到此时此刻的特定时空
延伸意识
就是我们通常所理解的意识
这个比较复杂
由很多层面组成
在书中
加扎尼贾举例说
假设桌上有一块巧克力蛋糕
延展意识的一部分就是感知周围的环境
比如桌上的蛋糕
第二层意思是
你知道蛋糕在这里
明天你就会消失
最高层次是知道你在感知你周围的环境
也知道你吃了多少卡马路里
会影响你的腰围
只有人类才能做到这一点
狗当然不会在意自己的腰围
我们也可以简单的了解一下影响他们的大脑机制
核心意识是如何产生的
也就是说
这把钥匙在哪里
它是从脑干开始的
脑干是通往大脑皮层的第一站
就像摩天大楼的地下二层一样
到处都是管道
通风口 电线
脑干中的神经元会从全身各处收集信息
但是你不知道这一切
你就像站在第三十四层的人
对地下二层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
至于更高层次的意识延伸
则是从大脑中产生的
你应该知道
大脑中的神经回路各有各的作用
不过这些都不是重点
我们更关心的是
这么多模块组成的大脑又是怎么拼凑出来的
这就是加扎尼加最有名的列脑人研究了
裂脑是左右脑分开的意思
骈肢体是连接大脑左右半球的神经
二十世纪四十年代
治疗癫痫的最后一种方法是切断骈肢体
切断骈肢体就是分开左右脑
那个时候很多人都在担心
会不会有人格分裂
但事实上
这种治疗方法非常成功
做手术的人怎么办
没有人格分裂
很多人都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变化
你想想看
这很奇怪啊
大脑一分为二
是不是意识和自我意识只存在于大脑半球
那么你真正的自我到底是哪一半呢
为了得到答案
研究人员请电脑病人做了一些实验
研究人员发现
当大脑和左脑之间的联系被切断时
大脑所接收到的信息就会被切断
比如说
左眼和右眼看到的东西是不同的
但是不管怎么说
大脑的解释是一致的
如何解释这种现象
其实两个大脑的思维方式是不一样的
左脑负责语言和智力活动
右脑负责面部识别
注意力集中
感知差异等等
加工信息的解释工作由左脑完成
实验证明
无论怎样
左脑的解释器都是有效的
哪怕接收到的信息残缺不全
甚至互相矛盾
也不会影响到他的工作
如果有必要
它会毫不犹豫的编造一个理由
那么
为什么左脑解释器会如此运作呢
目前较为科学和严谨的解释是
该系统的出现是为了处理大量涌入大脑的信息
解释器就像是胶水一样
将这些碎片拼凑在一起
形成了一个完整的故事
有了这个完整的故事
人才可以继续运作
顺便说一下
故事是人们构建意义的主要途径
小说家艾姆
福斯特曾说过
生活中充满了错误的线索和错误的指示牌
关键是人们是否能够在不需要的事件中找到一种逻辑
这个故事或多或少的带有撒谎成分
但是它足够真实
好吧
言归正传
左脑的加工过程有一个副作用
那就是对自我的理性感知
到底是谁在解释这些
谁在解决所有的问题
还需要对这些问题进行解释
于是答案来了
自我
所以说
电脑实验给我们带来的最大启示就是
我们首先想到的是灵魂或者自我
然后才会产生各种各样的感觉和思考
当你吃一块糖食
你会感觉到一种甜味
这种甜味来自于感官系统
而非由某种味觉成分组合而成
人类没有核心
也没有绝对的自我
我有很多个身体
我知道这个身体就是我自己
定位系统告诉我
这里你是什么地方
作为观察点
我说我是我的世界的中心
作为经验的主体
我可以分辨出我的感觉和情绪
作为行动的主体
我要让自己知道
我要对自己负责
我的自传史
我觉得自己就是那个我
最后
我还是有道德的
让我明辨是非
好吧
关于自我的诞生
我们现在能掌握的就这么多了
我不知道你理解了这个过程之后会有什么感觉
也许就像我之前说的
有点沮丧
不过我要说的是
就算科学家们找不到自己的灵魂
也比找到自己要好得多
笛卡尔曾经说过
大脑中心有一个叫做松果体的小组织
幸亏他说的是假话
你能想象到自己的灵魂被肢解切割成痴妹魍俩吗
至少
我们这个自然生成的自我
是属于我们自己的
好吧
不管怎么说
既然有了我
那我自然就成了反省的起点
人类在什么时候开始思考
我们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但是我们可以想象
自从人类能够思考之后
有一个无法回避的问题
什么 世人
我们和其他动物的区别是什么
或者正如书中副标题所说
什么使我们独一无二
我们不需要精确到基因编码
生理结构
神经化学信号
但直觉告诉我们
我们很聪明
人类比其他动物要聪明的多
可以组织语言
可以制造工具
可以创造艺术
可以驾驶飞船
人类比动物聪明的例子数不胜数
但却没有一个确切的结论
还有一个极端的答案
那就是人和动物其实并没有什么区别
我们都有一种本能
那就是扩大捕猎范围
控制资源
传递DNA
我们的细胞加工过程基于相同的生物学原理
并且我们的物理和化学性质相同
大家都是碳基生物
最大的区别就是生态位的不同
人比狗聪明
狗跑的比人还快
看来
我们只能试着从这两个极端中找出更有意义的答案了
那就换个问题吧
我想
我们应该是有什么特殊能力的
但是究竟什么才是这个能力的本质
我们仍然可以讲到我们最自豪的事情
那就是高级思考能力
不过
我们不是往前走
而是往回走
至于加扎尼加
他在书中提到过一个有趣的实验
这个实验涉及到人类思维能力的进化
所以请你先试一试
看看结果如何
研究人员设计了两个问题
桌上摆着四张卡片
一面写字母
一面写数字
现在你可以看到四张卡片分别是RQ
四和九
规则是
如果一张牌的一边是二
另一面一定是四
你需要翻动哪几张牌来证明这个规则是否正确
听到这里
你可以停下来好好想一想
答案很简单
那就是r卡和四卡
好了
我们现在换个话题
四个人坐在牌桌上
第一个十六岁
第二个二十一岁
第三个喝可乐
第四个喝啤酒
只有二十一岁以上的人才能合法饮用啤酒
如果要执法
你应该找谁呢
这个很简单
就是查一个十六岁的人
查一个喝酒的人
那么现在你应该明白我要说的是什么了
这两道题其实都是同一道题
只不过第二道题明显要比第一道难一些
而且实验结果也证明了这一点
只有百分之五到百分之三十的人能做对第一道题
百分之六十五到八十的人能把第二道题做对
显然
社交题比逻辑题更容易被大多数人接受
在这本书里有一句金句
没有我们的大
大脑主要是用来解决社会问题的
而非热力学第二定律
所以
我们的结论是
区别于动物的
不是高层次的思考能力
也不是智商
而是更简单
更基础的东西
与人建立关系的能力
通过观察他人的行为
我们可以试着了解对方的想法
一般孩子在四五岁的时候就有这种能力
这可比被唐诗算术容易多了
这对于人类来说
是一种非常重要的能力
长期以来
科学界普遍认为
这是人类特有的特征
在我们的意识和行为中扮演着关键角色
至于语言
那是需要专门学习的
但是语言的学习却是独然而然的
这是基础
众所周知
很多动物都可以通过某种方式交流
比如鸣叫
比如摇尾巴
但是人类的语言能力却是独一无二的
这并不需要像乔姆斯基这样的顶级语言学家来解释
我们普遍认为
除了复杂的语法之外
人类语言最常见的功能就是影响别人
改变别人的行为
大多数证据表明
虽然动物发出的声音可以改变其他动物的行为
但是他们并非有意而为
而是无意的
加扎尼加向我们展示了人类社会生活的产物
无论是推理
感觉或语言能力
自然选择要求人类群居以求生存
一旦组织起来
我们就开始构建有意义的
可控制的社会关系
大脑中的解释器忙着处理身边的事情
怎么不是终极真理
不是重力定律
而是人际关系
大名鼎鼎的邓巴树就是这么解释的
几乎每一种灵长类动物都有固定的社会群体
黑猩猩通过礼貌的保持着自己的群体
规模大约为五十
而人类则通过使用语言来扩大自己的交流范围
至于想象力
逻辑思维能力
概率计算能力等等
都只是这个过程的一部分
从这一结论出发
我们将进入下一个困难的问题
但我认为你已经做好了例证
更难的是
是否存在所谓高尚的人性
这是讲道德的一部分
我想大家大概都同意
道德并非固定值
而是特定社会形成的
进入现代社会后
各种观念上的冲突就是最好的例证
美德在不同文化中的定义是不同的
比如忠诚
有些社会重视家庭忠诚
有些社会则重视对城邦和国家的忠诚
这两个忠诚可以相提并论吗
似乎不行
再比如说公平
是基于需要的公平是正确的
还是基于平均分配的公平是正确的
还是多劳多得的公平
似些问题很难有一个统一的答案
嗯 我不会
加到你家也不会
今天讨论加扎尼加给我们提供了另一种思考方式
即道德观念虽然不是与生俱来的
也不是与生俱来的
而是普遍存在的
进化心理学中有一种解释
那就是人类为了应对自然选择而进化出来的心理加工单元
就像心脏就是免疫系统一样
都是通过自然选择进化出来的
这种进化是有目的的
目的就是为了给我们创造一个更好的合作环境
当受到外界刺激时
人们会自动处理这些刺激
从而快速判断是否应该接近或回避
如果这个刺激是好的
我们就接近他
如果他不好
我们就避开它
所有我们做出的决定
包括道德决定
也就是说
人类的直觉的确是存在的
嗯
道德直觉并不是通过思考和推理得出的
而是直接通过一种明确而强烈的情绪状态来实现的
一些心理学家
例如提出有轨电车难题的马克豪泽认为
我们天生就具有某种抽象的道德准则
并且准备好接受其他规则
而特定社会中特定的道德体系
则是通过家庭
环境等因素引导和限制先天道德直觉
那么
先天道德直觉是否会引导我们向善呢
没有
道德情感不仅仅是使我们成为好人
我们总是认为我们应该体谅别人
帮助别人
这是一种道德的情感
但事实上
我们的道德天性就是排斥羞辱和仇恨
因为这些情绪有助于建立和维护一个更加可信的社区
爱与信任使人合作
内疚与羞愧使我们不去欺骗他人
而对作弊者的愤怒则能起到震慑作用
而且我们知道
我们能感觉到这些情绪
对方也能感受到
人类发展出一系列独特的情感
这些情感逐渐形成抽象的感知
构成大脑不同的道德模块
总之
正如我们刚才所说的
积极的情绪会促使我们接近并努力实现一些事情
而消极的情绪则会使我们远离和回避其他事情
我们有内在的道德意识
灵长类动物的大脑使我们有了同情心
而良好的行为也会受到神经化学刺激
道德行为的产生
在进化论上是因为它符合自然选择的大趋势
人们通过集体合作创造了更大的生存优势
而道德感可以帮助我们实现这一目标
这个结论或许不能解决我们未来的道德困境
但至少可以让我们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至于人类是否具有高尚的天性
这一点就显得太幼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