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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96,
由百里屠屠、
精玲嫣儿携众播音共同播讲。
第67集。
京中大大小小的官员都嫌林繁烦事多,
但在徐仁看来,
林繁做事很靠得住,
只要是行得正、
站得直,
根本不用怕林繁。
连他老父亲都感叹,
林繁年纪轻轻就这般有能耐,
再多历练几年,
更是朝廷栋梁。
林繁吃亏就吃亏在了父亲早亡,
朝中无人引路,
也缺人指点,
不似他们徐家子孙多人入仕,
对的不对的,
都有徐太傅掌握着,
教导着。
徐备了纸笔,
写了两封信,
一封给留在任上的管事,
让他配合去取家书的人,
另一封给徐况,
简单说明了京中状况,
让他把家书交出来。
信上落了印,
盖上了火漆。
林繁收下,
道,
老太傅在宫中并无危险,
府上千万不要着急,
外头其他老大人们也在想办法。
徐连连应下,
趁着夜色,
林繁离开了徐家,
待天亮城门开,
两匹快马离京奔赴两地。
在关内等了一夜的老大人们,
最终还是没有见到皇上,
只能无奈又难过的回府。
毕竟都不年轻了,
总不能徐太傅还未脱困,
他们其中就有谁倒下了。
好在离开印没两天了,
接銮殿上,
皇上总不能不见他们了吧?
至上朝那日,
三呼万岁后,
范太保第一个发难,
不管如何,
总得有个理由。
皇上坐在龙椅上,
听底下大臣们你一言我一语,
眉宇紧皱,
每一个急切的面容都深深印在他的脑海里,
化作了涌动的波涛,
让他情绪难以平静。
他冲徐公公抬了抬下颚,
徐公公会意,
上前一步,
把原因说了一遍。
底下所有人面面相觑。
范太保连声道。
太傅全心全力教导大殿下绝不是两面三刀之人。
朕也觉得不是啊。
朕始终记得,
太傅与源儿情谊深厚。
真收到这样的消息,
心痛至极。
朕这几日一直在想。
真从开蒙起,
9岁太傅念书了。
先皇太忙了,
顾不上朕。
太傅教朕写字画画。
朕与太傅相处30年,
远胜朕的父皇。
朕待太傅亦师亦父,
可朕的这位老父呢?
已经在琢磨朕的继任者了,
他与源儿亲近是自然的,
朕以为很正常。
但源儿之外另作打算,
哼,
朕才36岁,
朕难道活不了几年了吗?
老太傅难道不盼着朕一点好?
沉沉的回音响彻金銮殿,
林繁垂着眼,
暗暗叹息。
不是结党,
不是选边站,
而是咒皇上短命,
这个点皇上选的有点儿意思。
皇上又道,
朕的没想为难太傅。
朕就是气不顺,
想让太傅与朕赔个不是。
可太傅硬气啊,
骂朕想太多,
朕不关他几天,
朕怎么消气?
倒是诸位心急火燎的,
怎么在诸位眼里,
朕难道会对太傅不利?
范太保想开口,
黄太师冲他悄悄摆了摆手,
这话不好接应了,
是猜忌,
皇上不应怎么解释,
心急只要越过,
顺着台阶下替徐太傅赔个不是,
让皇上消消气,
把这事儿揭过,
可若是揭过,
徐太傅身上的脏水就冲不干净了。
犹豫间,
一人往大殿中央迈了一步,
高大壮实气势汹汹,
一脸耿直,
向正是永宁侯。
一开口,
秦胤说的是,
臣太理解皇上的心情了,
练武之人气沉丹田,
中气十足。
话一出口,
声音绕在金銮殿内,
让上下都怔住了。
龙椅上,
皇上的眼皮子倏然一跳,
这秦老头儿能理解他,
认同他?
他怎么就这么不信呢?
徐公公亦是疑惑地看着秦胤反常,
即是妖永宁侯七这不对劲儿,
其余臣子心中亦犯嘀咕,
以老侯爷的脾气,
没有厉声让皇上赶紧放人就已经很难得了,
怎么还会至于什么以退为进?
先赞同再提意见?
这种官场上常有的话术,
老侯爷肯定懂,
但他向来不爱用。
范太保看了秦一眼,
满心疑惑,
却没有出声。
见许少保着急,
范太保还冲他使了使眼色,
既然顺台阶而下就此揭过不算好办法,
他们一时之间也没有其他的门道,
那不如让秦胤试试。
老侯爷这剑走偏锋,
弄得大伙儿都迷迷糊糊,
指不定有奇效呢。
所有视线聚在了秦胤的身上,
老侯爷义愤填膺道,
皇上这么一说,
让老臣想起当年了。
庆元八年,
老臣正要出兵去助先行出征的林宣,
沈妃娘娘却咒老臣战死,
可把老臣气得够呛,
这仗还没打呢,
老臣就得死那儿了。
哎,
这口气谁忍得了,
说什么设身处地,
你们又没被人骂过,
老不死你们知道什么?
老臣就经历过,
所以老臣很理解皇上。
金銮殿里静悄悄的,
老侯爷,
这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且不说彼时提议被永宁侯拒得理直气壮,
更何况现如今二殿下另娶正妃秦胤突然翻旧账,
是什么乱拳?
这情况真是看不懂却好笑,
也不知道是哪个没忍住笑的,
赶紧装模作样的咳嗽两声,
又把脑袋埋得低低的。
有一人笑,
自然招了其他人。
不断的咳嗽声中,
皇上脸色更是发青,
沉声道,
顺妃没有那个意思,
老臣怎么知道顺妃娘娘到底怎么想的?
反正老臣不高兴。
你能理解,
朕也一样,
不高兴就行了。
皇上不明白,
秦胤怎么突然胡搅蛮缠上了。
嗨,
陈芝麻,
烂谷子的事儿别提了。
秦胤不答应。
老臣就是一武夫,
不高兴就不高兴了,
沈妃娘娘也不用给老臣一个解释,
但您不一样,
您是一国之君,
徐太傅难道不该给您一个解释吗?
话已至此,
皇上隐约抓到了些不对劲之处,
下意识道。
太傅毕竟是太傅。
范太保反应更快,
已经知道了秦的目的,
当即附和道,
是啊,
皇上,
老太傅到底怎么想的,
让他说出来,
如果老太傅真有那样大逆不道的想法,
老陈立刻与他割席。
许太保一点头,
臣也与他割席。
一时间,
被这两个人带着声讨,
话语连绵一片,
皇上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这些人看似是为他打抱不平,
要与徐太傅如何如何,
实际上他们要让一直没有出现的徐太傅来亲口说一说。
就徐太傅那脾气,
站在金銮殿里会有什么好话?
皇太师一清楚,
老太傅一开口,
把皇上骂个狗血淋头就算好的了,
万一脾气上来,
撞柱明志,
才真是难以收场。
皇上,
皇太师忙上前开口,
大朝会上待征,
此事不够恰当啊,
待退朝后御书房中再议。
这个建议范太保没有拒绝,
皇上也要脸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被徐太傅跳下来骂颜面扫地,
那确实不适合。
永宁侯亦不吭声了。
老侯爷知道逼皇上可以,
逼急了,
不行,
见好就收。
皇上从龙椅上起身,
一摔袖子,
大步往外走,
徐公公扯着嗓子喊,
退朝,
几位老大人恭恭敬敬送皇上出去,
又赶紧的快步跟上大殿。
槛高范太保稍稍地慢了慢,
永宁侯在旁扶了他一把,
然后快步向前,
他气势汹汹,
纵然身处几位老大人身边,
也走出了单刀赴会的架势。
而皇上在这一路上后知后觉的发现他落入了秦音的陷阱里,
秦胤坚持要徐太保给一个解释。
定然是他已经握有徐太傅的证据,
能证明徐太傅并未有以赵逞为后手的打算。
老太傅还困在宫中时就提出来的证据,
与她被放出宫,
徐家解了围困他后续拿出来的证据,
这就是两码事了。
一个是真的清白,
一个是涂涂抹抹粉饰的清白。
是他想慢了,
且被顺妃咒老臣战死这个让他极其不愉快的话题吸引了注意力,
没有防到后续的杀招,
秦胤一通横冲直撞成了这么个结果,
他就知道秦胤的理解认同就是个骗局。
秦胤这老头儿对秦峦的婚事推三阻四,
他们秦家怎么可能是忠于他的呢?
皇上越想越气,
等几位老臣进来,
他没有给一点好脸色。
徐太傅从偏殿出来,
没有让人搀扶,
自己拄着拐杖走到了御前,
秦爷一副心急模样问,
老大人,
您家几位子弟与涂家公子都往来啊?
您知道不知道啊,
知道?
徐太傅答道,
让他们这么做的,
您怎么可以这么做呀?
哎呀,
太伤皇上心了,
您可。
别说您不允许口说无凭的事儿。
徐太傅睨了秦胤两眼,
哼了声,
哼,
莫非要老头子把心剖出来?
您这么说话就不对,
您这是把皇上置于何种境地了?
秦胤气得吹胡子瞪眼。
范太保拍了拍秦胤的肩膀,
示意她冷静些,
问徐太傅道,
同僚多年,
我也不愿意相信老太傅您会失了分寸,
但永宁侯说得对呀,
口说无凭,
您骂儿孙,
我们谁也没有听到,
又不是落在信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