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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24桥明月夜播讲蓝染七月有点儿闲。
373集。
那个捕头看着地上白花花的银子,
脸上慢慢露出了笑容。
很好,
既然大家愿意凑钱,
那也行。
本金一百两银子,
利息一百两银子,
还差一百两,
谁来凑?
村民同时应爆,
不干了。
来人将他们。
突然,
捕头的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两个人漫步而来,
细雨迷蒙中,
两人头上的雨水自然分开,
丝毫湿不了他们。
这是大儒的文道护体。
几位村民突然一声大叫,
三公子。
噗通声中,
村民跪了满地。
那个老妇人正急得差点儿晕过去,
突然抬头看到林苏,
他的眼中毫无征兆地流出了泪水。
林苏目光慢慢移向那个捕头。
捕头目光移向他。
公差办案,
闲在人等还请,
话音未落,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直接扇在他的脸上,
捕头横飞而出,
撞在身后一群人身上。
所有人脸色同时改变。
林苏缓缓道。
监察令。
所有江务司成员半个时辰之内集于海宁江务司衙门集中接受监察。
期限内不能赶到者,
视为违抗监察令,
杀无赦手一起,
一道金光穿空而起,
直上云霄。
监察两个金光大字,
横贯长空,
百里皆见。
他的声音也覆盖了整个海宁,
江滩穿过长江,
覆盖了海宁全城。
监察令一出,
在场的江务司30余名成员全都变色,
同时飞跑。
这里离海宁江务司足有10里之遥。
他们可没有虚空飞渡的本事,
必须立刻马上快马加鞭赶回江务司。
否则的话,
违抗了监察令,
林苏真的可以直接杀掉他们。
不仅仅是他们,
前面村子里也有几人策马飞奔,
他们也是江务司的,
前面还有,
后面还有。
一时之间,
整个海宁江滩,
接近百名江务司的衙役同时上马,
狂奔而去。
林苏一道监察令,
将所有江务司成员全都从海宁江滩逼回江务斯。
他的脸上没有半分得意的表情,
伸出手来扶起地上的老妇人。
老妈妈,
你受苦了,
放心,
这件事情交给我。
三公子。
老身真没想给您添麻烦,
整个江滩百姓都是宁愿自己**,
也不愿意牵连公子爷的呀。
我知道我都看到了。
赵大叔在哪儿?
在屋里呢?
林苏抬腿进了屋,
一眼就看到一栋房间里的赵铁,
赵铁也是满脸泪水,
挣扎着要爬起来给林苏行礼。
林苏的手一伸,
止住了他,
赵叔,
你为何受伤,
我一清二楚,
就是因为你带村民阻止了他们的毁堤。
你是对的,
你所受的伤,
是为海宁江滩数十万百姓而受,
也是为我林苏而受。
所以你的伤我来治。
你的事情我来解决,
公子爷。
你给海宁百姓这么好的生活,
老汉就算性命不要,
也不允许任何人坏了公子的大事。
这些都是我该做的。
赵铁泪水奔流。
不用多说了,
躺下吧。
林苏的手一起按在赵铁的眉心,
他的手突然变成了青色,
一道圣手回春亩此番只为一个庄户人家而用。
赵铁慢慢闭上眼睛,
脸色变得红润,
沉沉睡去。
林苏慢慢起身,
走向外围。
外围烟雨迷蒙之中,
几十条汉子整整齐齐地跪在雨雾之中,
他们全身已经完全湿透。
乡亲们,
赵叔已经睡了,
别打扰他。
各自散去吧。
几十名乡亲无声地磕了个头,
各自散去。
林苏走向陈姐,
抓住陈姐的手就要破空而起,
一个声音轻轻的传来。
公子爷,
谢谢你。
林苏目光移向地上,
地上跪着一个女子,
这是赵叔的女儿。
起来吧,
我走了。
林苏脚下一动,
破空而起,
射向海宁城。
云层之上,
一根墨尺,
墨尺之上,
墨青的眉头紧皱。
今日,
他原本只是想找机会跟林苏见个面,
但硬是没有找到机会。
机会挺好的时候吧,
他那边儿跟陈姐亲嘴儿呢。
墨青虽然不太明白亲嘴有什么好亲的,
但看在他们一脸享受的表情,
也觉得不太适合打扰。
好不容易他们分开了,
又撞上这桩事儿。
他虽然很少触摸心湖,
很少在世间行走,
但也知道这是官府在欺压百姓。
这样的事情到处都有,
但今日撞上了他,
他很想看看这个文道传奇是怎么处理这种事儿的。
会不会现场论上一回道。
但他有点儿失望了。
林苏没有论道,
一句都没有。
直接甩了一个大耳光,
将这个捕头牙齿打掉七八颗,
然后发布监察令,
用官场手段来对付官场人,
效果显然是有的,
可是墨青觉得很意外,
也很失望。
因为这种处理方式不是他感兴趣的,
他感兴趣的除了方圆之题之外,
就只有论道了。
呼的一声,
林苏和陈姐穿越长江,
落在知府府。
杨知府出来了,
站在屋檐下,
眉头紧锁,
怎么回事儿?
江木司该清了。
林苏吐出6个字,
请。
杨知府大吃一惊。
是的。
我要连根拔除,
从海宁断根。
陈姐都吃惊了。
相公,
这是正规的朝廷机构,
可不能乱来。
正是。
你是官场中人,
行事只能按照官场流程走,
即便他们有无穷劣迹,
终贵,
也是正常的朝廷机构。
你最多可以弹劾江务司徇私枉法,
依法惩处江务司的一些败类,
而不能清除掉江务司。
如果他们愿意,
江务司这块牌子可以给他们留下,
但是他们这拨人就不用留下了。
杨知府目瞪口呆。
你这是受了多大的刺激啊,
这样的话都说得出来,
幸好咱们也不是外人,
来吧?
进府衙消消气儿。
他直接将林苏的话当成气话。
身为官场中人,
岂能轻易说出这么犯忌的话?
江务司的牌子可以留下,
这拨人不用留,
这是要灭门吗?
官场之中就没有灭门这一说,
但西州惊变给官场植入了一个恐怖的名词,
叫做灭门。
现在灭门呢,
或者说跟同样含义的话,
在官场是高度敏感。
谁敢这么说,
就必定有人写上奏折弹劾之。
一旦弹劾,
就会触动朝官最敏感的神经,
进府衙就不必了,
咱们直接去江木斯。
杨知府目光抬起,
接触到陈姐的眼神,
这是央求的眼神。
杨知府点了点头。
你先回去吧,
放心,
我不会冲动。
林苏给陈姐一个安抚的眼神,
陈姐的心也终于放了下去。
林府之中,
阁楼之上,
一道流光闪过,
秋水画屏也消失了。
西院中绿衣膝上一具焦尾琴,
正是当日陆幼薇送给她的青鸾古琴。
正准备弹奏青城山下,
眼角的余光捕捉到阁楼上那道流光,
他抬头了,
看到天空,
脸色有点儿奇怪。
怎么了?
烟儿,
你有没有发现画屏姐姐有点儿不对劲儿?
没有啊,
她哪里不对劲儿啊?
她一直都这么云澹风轻的。
崔莺说。
绿衣道,
以前云澹风轻很正常,
可过年之后不应该这样呀。
相公陪在洞庭夜泛中留下那么美的一首传世诗,
最后不知天在水满船清梦压星河。
两人的关系怎么说都应该拉近了些,
可你瞅瞅她过年之后的表现,
人前人后都不跟相公说话。
比以前还清湛,
但相公只要一有事儿,
她跑得比谁都快。
我严重怀疑她在演戏。
崔莺两只大眼睛溜溜的转。
如果是演戏,
掩盖的是什么呢?
绿衣横她一眼。
跟你送茶到相公书房一样的事儿啊,
那事儿啊。
绿衣姐姐,
你不是有个神奇的发现吗?
但凡被相公那个的女人会突然变美。
可画屏姐姐没有变化呀,
回去的时候啥模样?
回来的时候还啥模样?
由此可见,
洞庭夜泛舟好像并没有变成洞房夜泛舟。
绿衣的目光移过来。
你观察的还蛮仔细的,
但是你说的只是过年前后,
你有没有发现另一个时间点呢?
画屏姐姐那次受伤岔气之后,
你不是说过画屏姐姐受一回伤反而变漂亮啦?
崔莺的眼睛睁大了。
你是说她受伤时,
相公帮她治伤顺手那个了?
但是有没有这个可能呢?
瞧你说的,
这有什么不可能的,
帮女人治伤治,
兴奋了玩儿出点儿事情,
这对相公是问题吗?
崔莺已经信了。
画屏姐姐都受伤了,
还被相公欺负,
好可怜呐,
你干嘛不说你自己,
你送个茶都将身子送出去啦,
你不可怜。
绿衣没好气的顶他。
崔莺无语了,
送个茶,
将身子送出去了,
这是横在他心头上永远的梗儿。
海宁南城靠近望江楼,
是江务司的办公地,
这里原本是一家茶楼,
生意还蛮红火的。
江务司要在海宁开牙,
总得找个好地方。
于是就看上了这里,
跟老板一谈,
老板虽然舍不得卖楼吧,
但面对衙门里的人,
如何敢说不字儿?
只能答应下来。
这小楼小老二十年前花了两千两银子买下的。
现在海宁的地界儿比当年翻了一倍。
也不说涨价,
大人就按原来的价格买了吧。
老板说了半天,
都司杜奎连连点头。
有理就按两千两吧,
签下协议。
协议刚一签订,
杜奎开口了。
张东家,
此楼建在江边,
前日一条船因为你楼的存在而翻船。
告到了江务司死伤3人,
这笔账你得付了共计多少钱?
旁边有人拿出账单。
该付五千两。
这个老板最终一分钱卖楼款没拿到,
倒贴了三千两银子,
带着妻儿老小仓惶地坐着牛车离开了这片伤心地。
两千两银子的原始积累,
再加上10年的经营成果,
全都给了江木斯。
这样的事情,
只是江务司无数件辉煌业绩中的一件。
建衙三个月敛财十万两。
杜奎深感海宁,
这个地儿真是风水宝地。
就连将他那个见鬼的地方都能刮出油来,
别的地方能想象吗?
就在他搂着新纳的小妾,
喝着千金难买的白云边的时候,
突然就看到了横亘长空的监察令。
听到林苏那句横掠全城的话。
一条影子从下方升起,
落在他的面前。
这个人呢,
叫做宋江河,
是一个武人,
修为已达。
昆仁靖原本是曲州知州宋都的贴身侍卫,
江务司在海宁开衙,
衢州知州宋都自然也得表示,
表示支持的方式,
就是将自己的贴身侍卫派到海宁去,
帮助杜奎把控局面,
也体现出知州府与江务司的一家亲。
大人,
林苏要来监察。
宋江河急道。
杜奎脸上笑容又慢慢绽放。
来他老家3个月了,
终于跟这位传奇监察使面对面了。
传令下去,
准备迎接监察使大人的监察。
是。
下方楼道处,
三名衙役接令大人,
他此番前来,
不知掀起何种浪涛。
宋江河道。
杜逵大笑,
慢慢站起,
拍拍他的肩头,
放心,
天还是大仓的天,
地也还是大仓的地。
没有人能有多大的本事掀翻朝廷的法度。
外面衙役叫声传来。
京城监察使林大人、
海宁杨知府。
杨大人到。
杜荃一步穿过3楼平台,
来到3楼门口,
就看到两条人影并肩而来。
前面一人身着五品官服,
风神俊朗,
后面一人身着四品官服,
留着三缕长须,
正是林苏和杨文泽。
杜荃双手一拱,
微微弯腰。
海宁江务司杜逵见过监察使林大人,
见过杨知府。
礼节上毫无毛病,
哪怕林苏此刻的官职未正式晋升,
是他的下官,
他依然以京城特使的礼节参见。
林苏目光抬起,
打量着面前这位江务司都司。
杜荃大约30多岁年纪,
国字脸短须,
一副精明强干的模样。
杜大人。
林苏双手轻轻一拱。
本官今日前来,
乃是公事公办,
去公堂吧。
是公堂已然备好。
大人请。
三楼即是公堂,
最上面三张椅子高出平地三尺,
后面是一面招牌,
明镜高悬。
下方的公堂大得出奇,
足以容纳上百人。
离大人限定的一个时辰尚有段时间,
江务司的各路差役尚在赶回的路途中,
不如大人先到偏厅用茶。
不用了,
林苏直接坐上上方3张椅子中中间的那张。
杨文泽也坐到了右侧的那张椅子上。
杜逵半个屁股坐上左侧的椅子,
陪笑道,
大人,
此番检查,
不知因为何事?
杜大人来海宁多久了?
3个月?
不知在大人看来,
海宁如何?
国泰民安,
富足之地,
杨大人实是治下有方。
杜奎向杨文泽拱拱手,
杨文泽嘴儿咧一咧,
以表示回应。
是啊,
海宁富族之地,
杨大人治下有方,
杜大人可知海宁百姓对官府的观感,
也是各州各府中最好的。
看得出来,
看得出来,
杨大人实是,
哼,
可惜这份美好的观感只是江务司落户之前。
江务司落户之后,
祸国殃民,
鱼肉乡里,
欺压百姓,
倒行逆施,
海宁府花了整整2年,
付出了无数心血建立起来的民众口碑,
被你这3个月给毁了。
杜荃一跳而起。
大人,
您。
林苏挥挥手,
再次打断。
不用暴跳如雷,
本官只告诉你一句话。
大人请讲。
杜荃脸色阴沉如水,
但声音已然平静,
你的罪远比你想象中更大。
杨文泽眉头猛地收紧,
这是煎茶。
监察只是找证据,
在找证据之前,
绝不该将话说死。
林苏一开始就偏离了监察的标准流程。
杜荃的目光慢慢收缩,
脸上的表情慢慢舒展。
大人。
下官敬你是监察使,
还称你一声大人。
但大苍终究是有法度之地,
并不是因为你一个监察使就能随意给人定罪。
谈法度。
你配。
最后两个字出口,
杜荃火气猛地爆了,
还没等他真正爆发,
外面传来声音。
报江务司在册衙役167人已经到齐,
全部进来。
林苏霍的站起,
宋都带队175人紧随其后,
同时进入大厅。
林苏手一起监察令飞起,
覆盖全场。
蒙蒙金光之下,
众人的脸色全都异常严肃。
林苏之名无人不知,
他的监察令下,
连二品高官都人仰马翻,
今日前来江务司,
绝非善事,
这个认识所有人都有。
但他们也相信,
无论如何,
事情也不至于坏到不可收拾。
杜大人的后台之深大家都知道,
而且他们来到海宁也才3个月,
3个月的时间能做成多少太大的事儿,
无非就是个训戒,
训戒大伙儿,
受一回也就是了,
谁让他是监察使呢?
想到这儿,
众人脸色也都慢慢恢复正常,
唯一不太正常的是那个刚刚被林苏扇了一耳光的捕头,
他郁闷的很,
如果被一般人打了,
他显然不会吃亏,
但被林苏打了,
那是白打。
林苏道。
大唐建国千年,
圣道治事,
陛下仁厚,
多次告戒各地官员衙役,
务必善待百姓。
而今海宁江务司屡有作奸犯科之事,
欺压百姓,
鱼肉乡里。
本官奉旨巡查各地官府,
遇到此等恶行,
焉能坐而视之?
今日就要清除差役们队伍中的害群之马,
但有作奸犯科者主动站出来,
尚能宽大处理,
如有他人揭发而出,
罪加一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