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收听,
你在微笑,
我却哭了。
作者,
阿Q演播,
观千树,
由懒人听书荣誉出品。
第5集一直都知道这栋别墅很宽阔,
只是从未像这般觉得孤寒凄冷过。
独自一人躺在柔软宽大的床上,
我望着头顶被夜灯照亮的米色天花板,
久久的发着呆,
直到眼皮沉重的再也无法睁开,
才昏沉的睡了过去。
半夜似乎下起了雨,
雨声打在玻璃窗上,
发出淅淅沥沥的响声。
我困在梦魇里,
不安的挣扎着,
却挣脱不开。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早上7点,
我手忙脚乱的穿好衣服下床,
伸手捶了下胀疼的脑袋。
昨晚做的梦已经变得模糊不清,
只大致记得自己身处在荒无人烟的空地上,
四周是昏暗的天,
一望无垠,
没时间去思索关于那梦的细节片段。
我简单的洗漱完,
然后拎着昨晚就收拾好的行李走出了便家。
大门要关上的那一刻,
我内心涌出一股不舍,
不由得伸出手来想要阻止那扇门闭合上去,
还是晚了一步,
门重重的关上了,
以前常放在口袋里的钥匙被留在了屋内的茶几上。
我再也不能开门走进那里,
想到这儿,
我鼻尖忍不住泛起阵酸楚,
可又无力改变,
只能整理好情绪,
拖着行李箱离开别墅区,
去学校跟辅导员约好上午9点在办公室见面,
办理住宿的事儿。
我在闵达的办公楼下等了半个多小时都不见他来。
当我担心她有事儿今天不来学校时,
他发了条短信给我,
说他车堵在大桥上,
让我等等他。
于是我又安心的等了会儿。
一楼几个教室有学生在上课,
我坐在拐角处的长椅上安静地望着他们。
坐了会儿,
拿手机看了下时间,
还有几分钟就要下课了,
担心遇到下课人潮,
我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准备找个僻静的场所继续等。
刚站起身,
拖着行李箱往前走了没几步,
下课铃声就响了,
旁边教室的后门被人拉开,
一群人涌了出来,
我来不及躲,
一个男生就莽莽撞撞的朝我撞了过来,
赶到左脚扭了下。
我没站稳脚跟。
同学,
你没事吧?
那男生慌张的伸手将我从地上拉起,
紧张的问道。
周围围聚过来好些人,
大都是那男生,
班上的同学站在一旁好笑的调侃着他。
我将手臂从那人手里抽了出来,
摇头说自己没事儿,
俯身要扶还倒在地上的行李。
男生见状,
动作快的先我一步,
扶起箱子,
拉出拉杆递给我。
谢谢。
霍低声道了谢,
急切的想要离开。
脚步往前刚迈了一步,
脚底就传来一股钻心的刺疼,
伴随着清脆的嘎吱声,
疼得我当即蹙紧了眉头。
身旁的男生瞬间变了脸色,
满面担忧的要上前扶我。
我触电般的避开她的手,
想早点离开那里,
于是脸上装出一副轻松的表情来,
微笑的制止她上前,
然后拖着箱子行不如风的离开了人群。
一口气跑到敏达楼后面的小山坡上,
我才敢停下来,
坐在陈旧的M椅上疲惫的叹了口气。
竟然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脚踝处传来阵阵刺痛。
我伸手卷起运动裤宽大的裤脚,
望着轻肿起来的踝骨,
皱起了眉头。
先前只觉得左脚扭了下。
没想到会这么严重。
应该是我自己刚才跑得太快,
导致伤情恶化了吧。
不过还好我行里箱常备着药箱,
之所以有这个习惯,
还得感谢汴都。
便多常跟人打架,
回家的时候多少都带着伤。
若非伤得太重,
她都不爱去医院,
嫌医院消毒水味道难闻。
他伤到了,
总不能任由他将伤口干晾着。
他自己倒无所谓,
但卞阿姨看到后总会心疼的落泪,
边都见不得**哭,
更受不了卞阿姨的唠叨,
所以每次跟人打架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找我给她清理伤口,
久而久之,
我那里就多了一堆药。
随便整理下都能放满一整个药箱。
正想要开箱子拿药物,
放在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下,
我停下手中的动作,
拿出手机翻看了下,
是季老师的新短信,
说她到办公室了,
问我在哪里。
我手忙脚乱的回了条信息给他,
说我这就过去找他,
然后顾不得给自己上药,
拎着行李箱一瘸一拐的下了山坡。
走到敏达楼楼下,
手机铃声又响了起来,
是汴都打来的电话,
刚被接通,
里面就传来了汴都略带磁性的嗓音,
叶成芮,
你今天来不来医院,
这个点儿都不见人。
辩都这么问我,
看来她还不知道我要搬到学校住的事。
早上出门的时候,
我有跟卞阿姨打过电话,
说今天搬走,
卞阿姨应该没跟卞都说。
想来也是边阿姨让我自己想理由跟卞都他们解释,
自然不会在我之前告诉汴都的。
不过边都早知道晚知道。
结果都是一样的。
店阿姨说的没错。
边都拿我当挡箭牌,
万一她跟秦一路又在一起了,
我确实带着尴尬。
反正早在上大学前,
我就想从卞家搬走去外地上学了,
便叔叔无偿收养我,
一年一年在我身上好新鲜,
还给我妈钱,
让他调养身体。
这些年,
她为我们母女俩所做的事儿,
一直让我们觉得受之有愧。
我怕欠他的恩惠太多,
日后还不清。
所以才打算离开,
想着能少麻烦便叔叔点,
就少麻烦他。
填大学志愿时,
我故意全选了外地学校,
打算上大学后抽业余时间打工赚钱当做生活费。
争取不再花边叔叔的钱。
没有想到的是,
我填的3个志愿一个都没有被录取,
最后学校通知我去填平行志愿。
辩叔叔强烈坚持,
让我跟汴都念了同一个大学。
他这么做的原因,
无非是想向我证明他对我做过的承诺。
店都有的,
我都可以有,
对他来说。
我跟汴都是一样重要的。
我就算再迟钝,
也能发现卞叔叔对我的宠爱超越了他叔叔的身份。
像极了一个父亲,
他在努力的填补我缺失的父爱。
可是,
她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我又不是她亲生的,
也算不上是他的养女,
只是她好心收养的朋友家的孩子,
他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有次,
我忍不住问了卞叔叔这个问题。
他告诉我。
那是他欠我的,
如果不是他一再怂恿我爸跟他们一起出海,
我爸也不会就此死在海上。
我也不会没有了父亲。
我爸的事儿是意外。
不是他的错,
是我爸爸自己敷包。
我这么跟他说。
任叔叔抱着我头,
贴着我的头,
轻轻的摇了摇头,
说事实是这样,
没错。
但是他过不了自己那一关。
他心里一直存有着愧疚,
只有看到我们娘俩幸福,
才会觉得内心好受点。
觉得对得起我吧?
就算辩叔叔说了那样的话,
我还是无法把他对我的恩宠当做是理所应当的,
特别是因为我的存在,
害得辩叔叔跟卞阿姨时常吵架。
我心里也过意不去。
强烈的内疚感促使着我更想要从卞家离开,
现今真的离开了,
我除了感到些许难受与不舍外,
更多的。
我想应该是释然吧。
边都,
我今天一天的课可能。
还没想好合适的理由解释搬出来的事,
所以我只能先撒谎骗边都说自己有课,
所以没法去医院看她,
边都听上去很是不爽。
不来就不来,
我们打了老半天才说,
好吧。
想说的话未得说出口,
通话就断了。
便督她总是那样不等人把话说完。
无奈的将手机放回口袋。
我忍着脚疼爬楼要去3楼的辅导员办公室,
结果在1楼的楼梯口碰到了正下楼的季老师,
季老师看到我,
脸上露出惊喜的神色来,
真的是我的。
我正下楼又来找你,
没想到这里碰上了,
正好一起去女生宿舍。
叶成芮,
你这么瘦,
拎那么大一个箱子,
累不累啊?
要不要我帮你?
说完,
他热心的朝我伸出手来,
我怎好意思让他帮忙,
赶紧退后几步,
摇头说,
没事的,
老师我自己拎得动。
逞强间,
脚上的疼痛感只增不减,
但我还是因为可以少走那两层楼梯,
暗自松了口气,
跟着季老师一路走到了女生宿舍二站,
我们会议院的宿舍被分配在这里,
姬老师率先进了管理处找宿管老师,
我在门外等着,
可能是走多了路,
脚上的疼痛感觉好受了点,
不像最初那般难忍了。
宿管不在,
戚老师从办公室里退了出来,
微笑的对我说,
我打个电话给他,
你先把箱子放一边吧,
找张椅子坐会儿啊,
我应了声,
环顾了下四周,
办公室外横着张灯记的长桌,
旁边放着张同色的木椅,
想着季老师都站着,
我一个人坐显得很没礼貌,
于是就没有上前哒哒的脚步声。
从开水房。
空自宿舍楼的走道里传来,
不消多久,
拐角处就冒出一身影。
前来的女人约莫40出头的年纪,
穿着较为正式的黑色西服套装,
手里拿着个线装本朝我们走来,
见到季老师圆润的脸上露出微笑,
应该是宿管老师,
没错了,
怎么现在才来寄宿?
开学的时候为什么不办呢?
现在估计没空床位啦。
宿管老师刚从女生宿舍查完卫生回来,
听到我们的来意后,
皱着眉头说道,
哦,
院里跟我说,
我们院还剩了两个床位啊,
现在都没了吗?
叶老师帮我问道,
你说那两个床位啊?
上个月不是有个女生转院过来就占了一个,
剩下那一个床板坏了,
没法睡人啦。
宿管老师进来。
办公室,
坐在办公桌前,
边开电脑边说。
听完,
季老师朝我转过脸来,
表情有些悻悻。
我放在箱子拉杆上的手不自然的捏紧,
抿着嘴,
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季老师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
安抚我没事儿。
然后又转头继续跟宿管说话,
那你帮我查查其他院还有没有空床铺,
应该有的。
宿管直了直身,
望着电脑屏幕说道,
手按着鼠标,
点开了几个数据表,
往下查找了翻,
继续道。
金融院那儿还多了个空床位,
要不他住那儿?
姬老师看向我,
咨询我意见,
我连忙点头,
也只能这样了。
到金融院的女生宿舍之前,
我完全没有想过会在那里见到秦一路。
早前听卞都说起过,
秦一路也不寄宿英子。
在204女生宿舍门打开后,
看到席地坐在大厅里,
和他们班的女生坐在瑜伽垫上打纸牌的秦一路时。
我愣站在门口,
忘记走上前去。
冥冥中我有种预感,
搬宿舍的事儿可能会不大顺利。
秦一路也看到了我,
狭长的凤眼微眯了下,
不动声色的移开视线,
继续跟身边的人说笑,
好似完全不认识我。
宿管老师走在前面,
率先走进了宿舍,
拍拍手说,
都没去上课啊,
我过来说个事儿,
你们宿舍二寝室是不是还有张床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