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00/00:00
外链地址
https://www.eemp3.com/audiofile/bf1284e190a6a9c6ab84ec4e24e2e6e4.mp3
点击复制
欢迎收听由懒人听书原创录制的大苍守夜人。
作者，
24桥明月夜播讲蓝染七月有点儿闲。
第193集。
这是不是说明皇帝也有很大的取士之权？
当然有。
这360人就是他选的，
基本上由他说了算。
但是他的权力是受制约的，
皇帝要取士，
必须在圣殿划下的框框中选。
什么矿？
就是科考之时，
圣殿自取81人，
另外给你1000个优胜者的名单，
这份名单被称为候选进士，
皇帝只能在这1000名候选进士名单中优先选择360人，
正式赐为赐进士。
这种机制的建成，
是圣殿与世俗政权长期合作达成的妥协。
也是一种不得已的策略。
圣殿掌控文路，
但也离不开世俗政权的支持，
如果国家治理的不好，
长期战乱，
文人根本没办法读书，
圣殿也难昌。
既然需要世俗政权的支持，
那么你总得给世俗政权一些权力。
如果文人的一切世俗政权都管控不了，
给不了你前程，
给不了你力量，
你让文人如何为这些政权效命？
所以就形成了有限放权的政策。
圣殿取最顶端的，
皇帝取高端的，
其余的候着吧。
秦放翁的意思很明白，
既然林苏已经进入了彩虹桥，
就没办法将他拉出来，
那会怎样？
林苏有三种结果，
一是直接考中圣进士，
二是进入候选的进士名单，
三是落榜。
如果是第一种，
他直接考中圣进士，
那算他真的狠，
皇帝都没法插手。
如果是第3种，
落榜无需费脑筋。
但如果是第二种呢？
他们的操作空间就到了。
皇帝对林苏并不感冒，
再加上几个朝官的奏折，
哪怕林苏拥有名扬天下的青诗青词，
也可以将他拿下。
那么，
林苏有没有可能直接一步登天，
踏入圣进士这个行列呢？
张文远、
秦放翁、
赵勋等人并不看好。
虽然他的诗才一流，
但他毕竟出身于落魄户林家，
林家祖宗八代都是将门，
能有多深的底蕴？
殿试跟会试不一样，
殿试中光是圣言注就占到了总评分的一半权重，
单靠诗词并不足以让他脱颖而出。
当然，
林苏这几个月也有抱山见的名士支持，
但抱山又算得了什么？
抱山当初殿试之时，
策论也是一包糟，
圣言注比起他们都不如。
他能让林苏短短几个月时间超过老师，
达到圣进士的高度吗？
谁信呢？
所以，
综合结论，
林苏极有可能凭借他的诗词功底，
踏足候选进士之列，
进而接受他们的蹂躏。
两位大人受挫之余，
又找到了一个新的兴奋点。
林苏降落在贡院考场之外的大坪上，
看到了密密麻麻的学子，
纵然是林苏这等见多识广之人，
也是暗暗心惊。
这么多人。
宽大无边的广场上，
粗略的估计至少有5万人。
但细细揣摩下也能理解，
三年一次的科考，
每届每周产生200~800举人，
加起来上万人，
这些人十有八九会参事的。
这还不是主流，
主流是那些前几届落榜的殿试，
录取率1%左右，
剩下的99%，
年年滚雪球，
你说会滚到多大？
考生中有白发苍苍的老人，
也有一脸风霜的中年人，
主流群体还是二三十岁的年轻人。
林苏目前的骨龄是19，
在这个巨大群体中显得格外的青春靓丽。
但他也不敢欺负老同志，
这些老同志可都是读了几十年的书的人。
不管什么事情，
几十年做下来，
总能够出神入化。
谁能断言他们底蕴不深？
5万多人争夺81个进士的名额，
再加上36个赐进士的名额，
林苏都觉得圣殿实在是太坑了。
这连1%都没有。
别人或许有1%的几率，
而他呢，
更低。
因为他清楚地知道，
他想要中试，
唯一的希望就是排名前81。
如果排名第82，
他就不会有机会。
别人排名820都有机会，
他排名82不会有机会。
原因很简单，
皇帝并不希望他通过。
只要皇帝在他的问题上有一点儿点儿的权力，
这个老家伙一定会将他踩下去。
形势如此严峻，
他有压力吗？
并没有。
管他对手万千重，
我就是我不一样的焰火三弟，
最后一战，
成败在此一举。
林佳良跟他双手相握，
凝视他的双眼。
最后一战，
全力以赴。
林苏重重地握住二哥的手。
金钟敲响，
试子入场，
林苏与二哥分开进入各自的试场。
试场编号32532。
踏入专属的试场，
四周突然变得异常安静，
一层圣光浮起，
笼罩了整个贡院。
这圣光来自于圣殿，
纵然是一代妖皇，
纵然是六境道果，
都休想击破。
如果是两国刀兵呢？
也完全可以做到在外面杀得血肉横飞，
室内却依旧平和安静。
金钟三响，
正式开考。
上方如同幕布般的撕开试卷，
落下林苏，
从圣言开始。
圣言试卷最为厚实，
因为里面的内容最为丰富。
这是填空题，
只要熟悉圣言经典的人都能填。
不讲才华，
只讲基本功。
林苏一条条的答下去，
虽然速度不快，
但也丝毫没有停。
这圣殿的圣言比会试明显高了一个等级，
题目更为刁钻，
更偏门，
其中至少有两成并不属于13部主经，
而是属于72部副经之中。
13部主经能够踏入殿试试场的人全都熟，
但72部副经多数人也并不特别熟悉。
幸好是林苏，
他阅读的面儿实在是太广了，
这些经书他都读过，
在他独特的文山文坛文根滋养下，
也早已如同烙印在他文山上一般，
全部答完，
无一遗漏。
100道圣言基础题答完，
时间过去了3刻钟，
林苏拿起了圣言注，
这是所有殿试学子都头疼的一刻。
如果换做以前的林佳良，
曾仕贵看到这圣言注，
一定会后背冒汗。
但这对于林苏却是最简单的。
他挥毫而落，
有的题目仅仅写了十数字，
有的题目却是写了一大段儿。
他面前的圣言注越来越少，
最后一页，
林苏写下最后一个字圣言注，
全部完成。
他抬头看看时间，
堪堪一个时辰。
林苏长长地出了口气，
这些圣言注八成都在他13柱之中。
二哥能拿到什么品级呢？
甲级估计是拿不到，
乙肯定没问题，
如果发挥得好一些，
乙上也是有可能的。
圣言注在科考中占了一半的分数。
只要能够拿到乙上。
他的殿试就可能稳进前1000，
踏上候选进士名单。
但有一个问题，
皇帝陛下打压林苏，
会不会打压林佳良呢？
还真是一个问题，
如果林佳良进入前1000，
但皇帝偏偏不录他，
那也是够恶心的。
但愿这个皇帝还有点儿底线吧。
也只能是但愿了。
殿试5科林苏花了一个时辰完成了两科。
第三科林苏拿起来的是策论。
拿起来一看，
林苏有些吃惊，
又是一道灭国之题。
昔日有华庭国，
皇室兴旺，
子孙绵长，
国君仁义，
分封诸侯，
天下大兴。
外敌虽在侧，
但华庭国力强盛，
边境无忧，
后诸侯混战，
导致国力衰微，
以至夜郎入侵而亡国。
各位学子以谋士之身份，
为末代华庭献以中兴之策，
必念华庭之亡。
林苏闭上眼睛思索。
华庭古国已经灭了，
是被夜郎国灭掉的，
他是怎么灭的呢？
正如题中所说，
华庭古国其实是手握一把好牌的国君，
仁义一点儿都不糊涂，
死了百多年还被无数人追忆，
皇室子孙也多没有血脉断流的亡国之相。
华庭大军号称西北铁军，
军威之盛，
将领之多，
时至今日也是一段传奇。
当时的夜郎国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可为什么就衰了呢？
为什么就亡了国了呢？
只因为一点，
内部皇子争斗，
形成一皇多王，
兴盛而越衰的局面。
军阀割据相当严重，
朝廷政令根本下不到地方，
偌大的帝国实际上分崩离析。
夜郎国在这种情况下，
联合七皇子楚山王攻占八皇子的离江府，
杀了八皇子，
兵锋直指最具权势的皇叔靠山王。
朝廷震怒，
欲调三皇子旗下的军队讨逆。
谁能想到三皇子有自己的小算盘，
他最忌惮的就是靠山王，
他希望七皇子跟靠山王拼上一场，
所以他按兵不动。
后来的情况完全失控，
最终几大皇子皇叔将自己给玩死了。
仅仅3年的时间，
强盛的华庭王朝轰然倒塌，
夜郎占据华庭，
成为西方一霸。
这篇策论跟以前的策论完全不同，
以前的策论是找国家灭亡的原因，
吸取教训，
而这次的策论要求是向末代国君献计献策，
拯救即将灭亡的华庭。
这个难度绝对是凭空拔高10倍开外。
救国之策，
一班学子绝对麻头。
即便是顶尖的学子，
又有几个人能答得上来？
当时华庭也是文风浓厚，
天才众多，
文心大儒比比皆是，
既有理论又有实践知识的大臣数以千计，
面对亡国之忧，
岂能不苦思救国之策？
他们没有找到这救国之策，
当前这批殿试学子能够找得出来。
是不是太高估了他们了？
他们再能，
也不可能比满殿的文心大儒还能吧？
林苏沉思良久，
突然他的眼睛亮了，
他想到一个计策，
这个计策号称3000年来第一阳谋。
圣殿天下阁。
两条人影面对面而立，
他们面前是22块水晶盘。
每块水晶盘代表着一个考点。
九国13州，
同一时间殿试同一套题目，
也在他们的监视之下。
左侧的老人头发雪白，
胡子雪白，
他身上的衣服也是雪白。
没有丝毫杂色，
整个人如同天外飞仙。
右侧的人看起来却是一个年轻人的模样，
黑衣黑发，
他的眼睛也是纯黑色的，
连眼白都没有，
显得极其的诡异。
黑老，
别的且不说，
这道策论真的是太难了。
试院的那帮人怎么想的？
让一群根本没有治国理政经验的学子去献救国之言，
强人所难吗？
白发老人宣称那个年轻人为黑老。
黑老淡淡一笑。
白老，
你可错怪他们了。
这道策论并非试院所出，
而是来自。
他的手轻轻朝上一指。
白老全身一震，
眼中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
圣人直接出题。
这是多少年没有出过的事情了。
多少年来，
圣人高居三重天之上，
早已不问世事，
圣殿基本把控圣道的一切。
但如今居然有圣人直接出题，
这又传递出什么非同寻常的信号？
黑老盯着白老补了一句。
白老，
你从这道题中看出了什么？
白老茫然盯着这道题。
他的眼睛猛地一亮。
不可说之事。
正是黑老道。
两老全都无复刚才的云淡风轻，
虽然有些事情不可说，
但他们却是知道的。
当今天下，
类似于当年的华亭古国，
圣人是皇帝，
圣殿就是华亭皇朝，
圣家就是分封的各路诸侯。
圣家的势力日渐壮大，
互相倾轧，
已经开始出现一些不好的苗头。
圣殿最高层很担忧。
林苏下笔，
华亭立国，
国富民强，
兵强马壮。
诸王居功甚伟陛下以仁治天下，
登雨露均洒。
以彰圣德天恩，
臣斗胆具谏，
宜广施恩泽于诸王，
改诸王领地只许长子继承之陋习为凡诸王之后均可继承领地，
同沫天恩。
一篇策论，
以谏言的形式呈现，
里面的内容极其的简单，
用通俗的话来说就是皇帝陛下得了天下，
天下也如此强盛，
各位王爷可没少出力。
请皇帝陛下给各位王爷多一点恩典。
什么恩典呢？
别再强制王爷一脉单传了。
准许王爷所有的儿子都拥有领地继承权，
拥有收取辖区内税收的权利。
这个谏言初一看，
能让皇帝火冒三丈，
为啥？
因为皇帝最头疼的事儿就是诸王的权力太大。
他挖空心思想的就是将这些王爷的权力给收回来。
而林苏提的建议却是给诸王进一步放权，
让他们拥有更大的权力。
你小子是哪边儿的呀？
确定没站错队。
但后面林苏的话锋一转，
将这个计策的精髓道明，
如此一来，
诸王无限分封，
领地会越来越小，
如何以皇朝抗衡？
这就叫肥其肉而去其骨，
纵其欲而去其魂。
这就是西汉主父偃提出的推恩令。
汉武帝靠这条推恩令终结了西汉诸王割据的巨大危机。
历史上对这条推恩令的评价就是3000年来第一阳谋，
史上最无解的削藩政策。
为什么说他无解呢？
因为他一开始就尽显皇家仁义。
推恩令拿到桌面上就是推恩，
收诸侯的权，
会激发诸侯的反抗，
给诸侯更大的权，
谁会反对？
道义上无懈可击，
其次，
他能得到几乎所有人的欢迎。
藩王本身就欢迎。
这是给他更大的自主权，
他可以不经朝廷准许给喜欢的子女分配领地，
他长子之外的儿子们更欢迎他们原本得不到一寸领地，
朝廷推恩了，
允许他们得到领地，
这简直就是天上掉下的馅饼。
唯一不喜欢的人只有一个，
那就是藩王的长子。
原本所有的东西都是他一个人继承，
现在分给了兄弟们，
谁乐意？
但他不喜欢又会如何？
他孤零零的一个人，
又能翻出多大的浪来？
最后，
这分封的进程一旦启动，
就不可能停下，
哪怕你藩王意识到皇朝的计策，
也只能朝着这条不归路前行。
因为现实中有太多的东西让你根本停不下来，
明明朝廷有政策，
你偏偏不执行，
且不说朝廷怎么看你，
你除了长子之外的其他儿子不恨死你啊。
不发动各种关系，
使用各种阴谋弄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