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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翻开一卷书
照见心底旧泥土
你以为你在选路
其实是恐惧替你做了主
是谁替你做的主
是别人贴的标签还没拆除
是你不敢碰的那段叙述
是十年前那句话埋在最深处
九扇门九重渡
一卷一卷往下读
不讲对错不论荣枯
只挖那道你自己没敢挖的根部
九重宗卷一道光
照见你看不见的地方
不发证书不给奖状
只让那个被包裹了半生的你
显形
归来
不慌
脑子里循环过那二十一个夜晚
身体早就报警
你装作没听见
头疼失眠心慌
都不是病
是没说出口的话
替你扛在身上
关系里让出的那一寸
不是大方是怕受伤
钱越攥紧越流光
赌的不是数
是脸上那点光
身份是渲染
是滤镜假象
撕掉以后
你认不认得
自己长什么样
九扇门九重台
一层一层往下挖
不画地图不指方向
让那个还没被命名的你
自己走出来
九重宗卷一道光
门缝里透出一寸亮
不是诵也不是讲
是把跑了二十年的旧代码
一行一行拆掉重装
惠子问庄子怎知鱼之乐
庄子反问他你怎知我不知
答案就藏在你最怕问的那一句里
崩塌过的人
才学会重新搭
告别过的人
才看懂什么是留下
散了才能聚
看清那个把你定义死的旧字
一笔一笔擦去
九重读完
你不是变了一个人
你是回去了
回到还没有人给你命名之前
那个干净的你
才是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