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港商。
农村的生活是索然无味的,
没有任何娱乐项目,
每天除了种地,
就是在跟媳妇儿在床上干那个了。
农村并不像张国忠起初想象的,
每时每刻都有奇怪的事情发生。
在马真人死后的几年里头,
除了一个被刺猬密上的哥们儿被张国忠三下五除二搞定以外,
基本上就没出过什么事儿。
时间一晃就到了1976年。
没有马真人的日子里,
张国忠每天挂沙袋,
背口诀,
从来就没断过。
这也是马真人的遗愿,
自己连口诀都背不全,
拿什么去发扬茅山全真呢?
1976年10月25号,
对于张国忠而言,
是个特殊的日子。
前两天,
他刚过完30岁生日,
这天早上,
李二丫起床便是在门口一阵的干呕。
张国忠经常看马真人传下来的医书,
也积累了一些医学知识。
按他的号脉水平来看,
李二丫已经怀孕了。
正当张国忠在屋里哼着小曲儿异想天开的时候,
李三贵拿着一份前几天的报纸,
一路狂奔来到张国忠家里。
此刻的张国忠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以某某某和某某某和某某某等同志为代表的中央政治局采取果断措施,
将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和某某某实行隔离审查。
如此的大标题用最大号的黑字体印在了报纸的头条。
在中华大地上呼风唤雨了10年,
8个中国搅得鸡飞狗跳的,
什么什么,
就这么着倒台了。
张国忠真是不敢相信呢,
前两天公社墙上还贴着向某某某同志学习的大条幅,
而这几天前还是全国人民学习榜样的某某某同志,
此时已经成为了阶下囚。
李二丫比张国忠小了5岁,
此时虚岁26周岁,
也就25多一点儿,
但是在农村看来,
此时已经算是大龄青年了。
按照大夫的看法,
以当时农村的医疗条件,
这个年纪生育是有一定危险性的,
万一碰到难产,
母子安全都很难保证。
所以,
在李二丫身孕7个月时,
张国忠就把李二丫送到了市里的家里养着,
准备到了预产期就直接送医院。
张国义对自己的哥哥向来是佩服得五体投地的。
尤其是此刻的哥哥。
在他心目当中已经是无所不能的武林高手,
外加捉妖罗汉。
单单就小跑20km不用歇,
这个本事,
张国义就不只跟一个人吹过。
文革结束之后,
张国义摇身一变,
又成了市教育局的局长、
秘书兼司机。
这个市教育局吴局长早先在农村呆过,
曾经是张国忠爷爷的战友。
挨批斗的时候,
张国义曾经帮过他很大的忙,
不但派人保护他全家人的安全,
还在为爷爷平反的过程当中,
捎带手帮他搜集了平反资料。
所以文革结束之后,
自己复职了,
吴局长第一件事情就是把张国义给要了过来。
这天,
张国意拎了两瓶酒来到吴局长家。
吃完饭以后,
张国意问局长,
能不能帮忙把自己的哥哥从农村整回来。
这对于一个厅级干部来说,
简直就太简单了呀。
而且,
当时文革结束之后,
百废待举,
像张国忠这样的老中专毕业生,
正好是教育口急缺的人才。
给人事局的同志打了电话,
一纸调动通知送到了李村。
送行会上,
李队长以及3个儿子眼圈泛红。
过重啊。
你,
你可别忘了乡亲们呐啊。
隔三差五的回来瞅一眼。
我知道。
张国忠也是鼻子酸酸的,
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这毕竟是一起生活了10年的乡亲们,
平时扯淡喝酒觉得没什么,
现在真要分开了,
还真是舍不得。
但说句实话,
此时张国忠刚来农村,
那股子锐气已经没了。
毕竟还是年轻人,
对外面花花世界的憧憬与渴望,
此刻在张国忠的心中已经燃烧了很多年了。
老刘头的案子在张国义的走动下也翻案了。
走出监狱,
张国忠在监狱外等着,
骑着自行车带着老刘头儿在登瀛楼饭庄吃了一桌。
花了张国忠12块钱。
虽说没什么感情,
但这老刘头毕竟是自己的师兄。
这也算是对马真人的一种缅怀吧。
被调回市里以后。
张国忠在一所中专当老师,
教语文。
说真格的,
张国忠这些年对古文的研究,
对自己的文化造诣帮助很大。
虽然已经10年没有教过书了,
但是这中专语文还是难不倒张国忠的。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
眼看着李二丫就到了预产期了。
是个男孩儿。
护士摘下口罩,
告诉在门外焦急等待的一家人。
张国忠高兴得当时就跪在地上了。
师傅啊
我当爹了。
护士,
虽然接生过不少孕妇,
见过各种各样高兴的举动,
但是还没见过这样的。
啊,
我我哥他就这样儿,
他师傅前两年出车祸了,
自己没孩子,
就想抱抱徒弟的孩子。
张国意立即编起了瞎话。
不过这么一来,
最高兴的还是张国忠的爹娘。
本来对李二丫这个农村丫头,
这二老啊,
也就那么回事儿,
但是这孩子一生下来吧,
还是个男孩儿。
李二丫在家里的地位立即就得到了飞跃性的提升。
虽说男女平等的观念是当时社会教育的重点,
但是重男轻女的思想在张国忠全家哦,
尤其是他爷爷的思想里,
还是有着一席之地的。
按出生的年月讲,
这孩子五行缺土。
按师父当年的提示,
孩子应该带着城头土。
张国忠琢磨了半天,
便给孩子起了个名字。
叫张毅成。
学校里给张国忠分了一套房子,
一家三口在这楼里生活的还算不错,
至少有自来水、
下水道和电灯电视,
这在农村都是想也不敢想的。
按照当时的标准,
张国忠分到的房子应该叫独厨。
天津市早期的房屋标准如下。
最初级的楼房应该是伙单,
就是仅有自己的居室,
多个邻居共同共用一个厨房和厕所。
伙单之上便是独厨,
就是自己家有独立的厨房,
但是厕所要与邻居共用。
到了80年代中后期,
又有了独单和偏单。
所谓独单,
就是独立拥有厕所、
厨房的一居室,
所谓偏单,
也就是当初最高等的住房。
是独立拥有厕所、
厨房的两居室,
这在80年代中期至少是处级干部的待遇。
一直到现在,
独单和偏单的称呼还是天津人对于一居室、
两居室房屋的代名词。
张毅城就近在校附属的托儿所入托,
而李二丫也被安排在了校工厂上班。
生产带磁铁的旅游象棋。
光阴似箭呐,
改革开放的春风很快沐浴了中华大地。
时间进入20世纪80年代。
港商、
欧美外商如雨后春笋一般在中国这些大城市遍地开花。
大到汽车、
家电制造,
小到金融地产投资,
全国处处都是外商的影子。
天津呢,
也不例外。
尤其是这些港商。
或是开着小轿车招摇过市,
或者是在友谊宾馆潇洒的要上一杯二0多块钱的咖啡。
友谊宾馆是天津最早的涉外酒店,
1974年开业。
此后的涉外酒店还有利顺德酒店、
凯悦饭店、
水晶宫饭店,
只不过要晚得多,
分别于1985年、
1986年、
1987年开业。
其中利顺德酒店19世纪80年代就已经有了,
据说到现在还保存着孙中山先生住过的房间。
但涉外营业就比较晚。
不论外商做出什么样的举动,
都成了一些刚富起来的中国人的榜样。
张国义,
不是省油的灯,
这谁都知道。
这天,
张国忠正在家里备教案,
外面忽然有人敲门。
李二丫打开了门,
只见张国义带着一个身高最多有1米6的小个子进了屋。
这位是王子豪先生,
正准备在天津投资一个饲料厂。
张国意介绍说道。
啊啊,
你好,
你好。
张国忠从来都没见过外商,
立即放下教案,
双手恭迎。
这位就是你说的那位张先生吧?
小个子看着张国义说道。
是啊,
这就是我哥哥。
你的事儿,
全天津只有他能办。
张国义笑脸相迎,
看这样子吧,
张国义不定和这位港商同志夸下什么海口了。
张先生。
你要是能帮我,
钱不是问题,
求求你,
希望你能慈悲为本啊。
掌商这么一说,
张国忠也是一愣,
自己啥也没干,
怎么就有人求自己慈悲为本了呢?
好像自己杀了多少人一样。
我叫王子豪,
是香港人。
呃,
王先生。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啊?
张国忠也是一脑袋问号。
什么豪啊、
彪龙啊,
都是港台人惯用的名字,
掺杂这几个字的名字在张国忠看来毫无建树,
简直是俗到透骨。
眼前这个王子豪也不例外。
王先生。
有事慢慢说,
别着急。
此时,
李二丫已经端上了一碗水。
王子豪坐在了凳子上。
张先生。
我有一件事,
你一定要帮忙啊。
说着,
王子豪把一打子港币从皮包里取出来,
放在桌子上。
张先生啊。
这是一点小意思。
我听说你很有本事,
如果你帮我接气,
我一定还有重介的。
说着,
那个王子豪做了一个作揖的姿势,
深深的低下头。
这人到底是咋了?
张国忠偷偷问张国义。
好像是碰上什么邪事儿了。
通过别人介绍认识我了。
我想这肥水不流外人田,
我就给你带来了。
张先生你看这个。
说着,
王子豪从包里拿出一块玉,
递给了张国忠。
这是一块绝世好玉,
透着一种无法复制的光泽,
凭张国忠的见识,
就从来都没见过这么顺眼的玉。
王先生。
这玉。
是有什么问题吗?
看了一眼张国忠,
王子豪显出了一丝无奈。
张先生。
你真的觉得这个东西这没有问题吗?
这是我爷爷从一个英国人手中买来的。
从它买到家里便嫌系不断呀,
家里天天闹鬼的啦。
这个东西太咸。
现在我想卖,
却又卖不掉。
张国忠差点儿没哭出来呀。
东西卖不掉也来找我这茅山术又不是广告公司,
你的东西卖不掉,
我也不能帮你去推销啊。
张先生,
你误会了,
不是卖不掉。
而是,
而是卖掉了还会自己回来。
哎。
买7回来。
摆在在家里都会死人呐。
开始我以为是巧合,
但现在看绝不是巧合。
王子豪的情绪有些失控。
开始的时候。
我把它卖给了一个马莱的朋友,
但是没过半年,
马莱的朋友把它送回来,
说这个东西不吉祥,
家里死了人。
后来一位台湾的朋友把它买了,
全家死光啊,
这个东西又自己回来呀。
后来我把它捐给博物馆,
也被人送了回来,
说他东西邪。
再后来。
我又找人把它埋在野地,
结果他又自己回到原来存放他的保险柜里啊,
全都吓到半死啊,
洗在现在这个东西我扔都扔不掉啊,
我担心我家里也会死人呐。
拿着这块玉,
张国忠仔细的端详,
无论如何,
这就是一块普通的玉啊,
没有任何的怪异。
莫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