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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集成仙文登
一个姓周的书生与一个姓程的书生小时候在一个书桌上读书写字
成为知己好友
程生家中贫穷
一年到头都依靠周生接济
周生比程生大
所以程生管周生的妻子叫嫂嫂
逢年过节都去拜访
像一家人一样
后来周生的妻子因生孩子产后得疾病死了
周生接着又娶了一个后妻王室
程生因为新嫂嫂比自己年纪小
所以从没要求周生让自己见见他
一天
王氏的弟弟来看望姐姐
周生便在卧室里设宴招待
正好成生来了
仆人来通报
周生坐在宴席上
命人快请他进来
成生不进
告辞要走
周生便将酒席移到外间
将程生追了回来
刚刚坐下
就有人来禀告
一个庄园里的仆人被县太爷重打了
原因是黄历布家有个放牛的放牛时踩了周家的田
两家仆人发生争吵谩骂
黄家放牛的回去告诉主人
周家仆人就被捉去送官
所以挨了重打
周生听说
很气愤的骂道
黄某这个放猪奴怎敢这样
他前辈是我家祖上的奴才
刚得志就目中无人了
周生气满胸膛
愤愤的起来
要去找黄家
程声按住他制止说
墙梁世界本来没有青红皂白
况且今日的官府一半是不打旗子的强盗呢
周生不听
程生再三劝说
以至掉了泪
周生才勉强忍下
但是周生的怒气终不能消除
一夜翻来覆去没有睡着
对家人说
黄家欺侮我们
是我们的仇家
这先不说
县官是朝廷的命官
并不是有势力人家的官
就是互有争端
野鹰传两家对峙
何至于像哈巴狗一样跟着叫
我也去告他家的仆人
看县官怎么处置他们
家人们也鼓动他
于是他就写了成子送到县衙
可是县官只看了一眼
就把成子撕了扔在地下
周生气急了
顺口说了几句不好听的话
冒犯了县官
县官恼羞成怒
就把周生拘捕了
这天早饭后
程生又去找周生
才知道周生去县城告状去了
他急忙追去想劝之
不料周生却已在监狱里了
急得他直跺脚
无计可施
这时官府正抓了三个海盗
县官与黄吏布用钱买通了海盗
让他们捏造周生是同档
然后根据贾政祠革去了周生的功名
更加残酷的拷打他
成生来看他
两人抱头痛哭
他二人偷着商量
还得上告
周生说
我身在监牢
像鸟在笼子里
家里虽有一个弟弟
也只能给我送点饭来
谁能替我上告呢
成生表示愿一人承担
说
这是我应尽的责任
朋友有难而不能急救
还算什么朋友
说罢就走
周生的弟弟打算送路费给他时
他已经走远了
长生到了京城
上告无门
正急得不得了的时候
听人传说皇帝要出城打猎
程生就暗藏在墓室中待了
不多时
皇帝的大队人马果然从这里经过
程生趴在地上大声喊冤
皇帝问明了原因
准了他的状
叫他等着
并把他的状子批到部院
命部院复审上奏
此时距周生入狱已十多个月了
周生已受刑不过
屈打成招
定了罪名
不院官员接到皇上御批
非常惊惧
打算亲自复审
皇家知道后也很害怕
就计划暗中谋害周生
首先买通看监的狱卒
不给周生饭吃
周生的弟弟来送饭
也不让他们见面
成生又到部院喊冤
部院才提审
这时周生已饿得站不起来了
部院公员见了大怒
喝令将狱卒打死
黄立布更害怕
就拿几千两银子托人为他说情
不远官员才打了个马虎眼
免了黄吏布的罪
县官因为枉法被判流放
周生被犯规
越发对程生感激不尽
程生经过这场官司
也厌世了
因此就与周生商量一起隐居
然而周生因为有年轻的妻子
不忍离去
一直以言笑推脱
程生见周生态度不明
虽然没再说什么
自己决心已定
准备出走
两人分别以后
程生一连几天没有来找周生
周生就派人到程生家去打听
而程家还认为在周家呢
这才知道程生不见了
周生心里明白
急忙派人到处找
所有远近寺观沟谷都找遍了
还是不见程生的踪影
周生只好经常送钱送粮给程的儿子
帮助程家过日子
又过了八九年的功夫
程生忽然自己回来了
他头戴皇冠
身穿大肠
一副仙风道骨的样子
周生见了
亲热的不得了
一把拉住程生的胳膊说
你到哪里去了
让我们到处找啊
程生笑着说
孤云野鹤
哪有一定的地方
分别后幸亏还康健就好
周生赶快命家人摆酒席招待
略说几句客套话以后
周生就催着程生换下道服来
程生只笑不说话
周生说
你真傻
为什么不要老婆孩子
把他们像旧鞋一样扔掉呢
程生笑着回答说
不对
是别人抛弃了我
哪里是我抛弃别人呢
周生又问程生住哪里
程生说在崂山清宫
两人当夜就抵足睡了
正睡间
周生梦见程生光着身子压在自己胸上压得喘不过气来
他惊讶的问
这是为什么
程生也不回答
忽然就醒了
喊成生
不答应
坐起来找成生
却不知哪里去了
定了定神
才发现自己是在乘生睡的地方
他惊骇的自言自语
昨晚没有喝醉
为什么糊涂到这个地步啊
于是叫家人拿灯来照
家人只见程生坐在那里
周生不见了
周生本来胡子很多
此时他用手一捋
稀稀拉拉的没有几根了
拿镜子一照
周生大惊失色的说
程生在这里
我哪里去了呢
接着一想
才恍然大悟
原来这是成生用幻术招他去隐居
他想进卧室去找妻子
他弟弟因他已变为成生了
不让他进去
他自己也无法说明白
只好不进去
别无他法
周生只好叫仆人备了马
主仆二人前去崂山找程生
走了好几天才到了崂山
周生骑马走得快
仆人在后面一时没有跟上来
他就坐在树下休息
但见这里道士来去不断
内中一个道士看了他一眼
周生就顺势问他知不知道成生
道士笑着说
听说过这个人
好像是在上清宫
说罢就走了
周生目送了道士
见他走出一间地之外
又与另一人说话
也不过说了几句
那人就走了过来
一看
原来是同学
那人见了周生
以为是程生
吃惊的说
几年不见了
听别人说你在名山学道
为什么还游戏在人间呢
周生知道他把自己当成成生了
于是就把自己的事说了一遍
那人惊讶的说
我刚才还遇见他
以为是你呢
才走了不多时
或者没有走远
周生觉得很奇怪
说
怪呀
我为什么见了自己的面目还不认得呢
过了一会儿
仆人追上来
他们急忙快走
可是走了半天
路上连个人影也看不见
前面的路一望无际
遥远的很
拿不定主意是走还是回去
可是转右一想
已经没有回去的可能了
只有向前走
追上成生才行
但路却越发险恶难行
马也不能再骑了
周生就把马交给仆人
叫他转回去
自己沿着崎岖的山道一步步走去
走了一段路
远远看见一个小道童坐在那里
周生便走向前去问路
并说来找什么人
道同说自己是程生的弟子
并帮周升拿着行李
领他一块儿走
他们一路风餐露宿
往很远很远的地方走去
走了三天三夜
才到一个地方
但这里又不是世上传说的上清宫
当时是十月天气
可山路两边却山花烂漫
一点不像是初冬
道童进去禀报
程生很快就出来迎接
周生这才认出自己的面貌
两人手拉手进了大殿
接着就摆上酒席
饮酒谈心
但见真气的小鸟飞来飞去
一点儿也不怕人
叫的声音像音乐一样好听
不时还到桌上叫几声
周生心里非常惊奇
然而他仍然思念尘世
返乡心切
无意在这里待下去
饮完了酒
见地上有两个蒲团
程生拉周生并坐在上面
约二更以后
万籁俱寂
周生忽然打了一个盹儿
觉得自己与程生换了个位置
心里很奇怪
自己随便用手摸了一下下汗胡子
已和从前一样了
天亮了
周生回家心切
要求走
程生坚持留他多住几天
又住了三天后
程生对周生说
请你少闭一下眼
我送你回家
周生刚一合眼
就听见程生叫着说
行装都已齐备啊
于是周生起来跟着就走
一路走的并不是原道
但走了不多时
就看到家乡了
程生坐在路旁等着
叫周生自己回家
周生强邀程生一块儿回家
程生执意不肯
周生就一个人回
到了家门
他见大门关着
就叫了几声
里面没有大声
刚想跳墙
就觉自己的身子像树叶一样轻飘飘进了院子
又跳了几道墙
才到了卧房
见卧室内灯光昏暗
妻子还没有睡觉
听到屋里咕咕咚咚好像有人说话
他悄悄舔开窗纸往里一看
见妻子正与一个仆人用一个杯子喝酒
样子非常亲密
周生大怒
想立即进屋捉住他们
可又怕自己一人难以对付他们两人
就悄悄出门
回去请程生来帮忙
程生慷慨答应
立即跟周生一直到了卧室
周生拿石头砸门
屋内二人吓慌了神
砸得越急
门关得越紧
程生用剑拨门
一下两扇门都开了
周生跑进去捉人
那个仆人冲出门向外跑
程生在门外一剑砍去
砍下仆人一条臂膀
周生进屋捉住妻子拷问
才知道刚娶他进门时
他就与仆人私通了
周生拿过程生的剑
割下妻子的头
挑出他的肠子挂在院里的树上
才跟着程生原路返回
周生忽然一觉醒来
原来身子还在床上
惊异的说
怪梦
七长八短
真是人怕死了
程生一旁笑着说
是梦
凶却以为是真
而真凶却以为是梦
周生不明白是什么道理
就问程生
程生拿出剑来给他看
剑上的血迹仍在
周生吓得要死
暗暗疑惑程生已会幻术了
程生也知道周生的心思
就催他整理行装
送他回家去
二人辗转走到了家门
乘声对周生说
那天夜里我倚着剑等你
不是在这里吗
我厌恶看见吴卓还在这里等你
如果过了绅士不回来
我就自己回去了
周生到了家门
门庭冷冷清清
好像没有人住一样
又到了弟弟家里
弟弟见了他
双泪交流
对他说
哥哥 你走后
贼夜里来杀了嫂嫂
还把肠子挂在树上
真是可怕
至今官府还没有破案
周生才大梦方醒
把一切事情告诉了弟弟
并嘱咐他不要再追究了
他弟弟吓呆了很长时间
周生问起孩子
弟弟叫奶妈抱来
周生看了说
这孩子是咱家的后代
请你好好照看
兄要告辞人事了
说罢起身就走
弟弟哭着追出挽留
周生笑着走了
连头也没回
到了郊外
见了程生
二人一起上了路
远远的回过头来说
能人就是最大的乐事
他弟弟追着想再说几句话
程生一举袖子
就无影无踪了
弟弟呆立多时
哭着回了家
周生的弟弟忠厚老实
但没有能力
不会治理家务
过了几年
家里越发穷了
周生的孩子渐渐长大
没有钱请老师教学
他就亲自教侄子读书
一天清早到书房里
见桌子上放着一封信
封口粘得很结实
信封上写着二弟起
细看是他哥哥的笔记
拆开信一看
里面什么也没有
只有一个着假
有二指来长
心里觉得很奇怪
他把找甲放在砚台上
出来问家人
这信是哪里送来的
家人们都不知道
回到屋里一看
砚台闪闪发光
已变成了黄金
他更加惊奇
又放在铜铁上试试
都变成了黄金
从此他家大富起来
他拿出千金给成生的孩子
后来相传
两家都有点石成金的法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