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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人传第九集贝多芬传
因此
什么都不能使这股不可驯服的力量屈膝
如今
他似乎玩弄痛苦了
在此最后几年中所写的音乐
虽然环境恶劣
往往有一副粗心的面目
嘲弄的比你一切的快乐
他逝试以前四个月
在一八一六年十一月完成的作品
作品第一三零号的四重奏的新的结束
是非常勤快的
实在这种快乐并非一般人所有的那种
时而是莫舍洛斯所说的嬉笑怒骂
时而是战胜了如许痛苦以后的动人的微笑
总之
他是战胜了
他不相信死
然而
死亡终于来了
一八二六年十一月中
他得着类膜炎性的感冒
为侄子奔走前程而旅行回来
他在维也纳病倒了
朋友都在远方
他打发侄儿去找医生
据说这麻木不仁的家伙竟忘记了使命
两天之后才重新想起来
医生来得太晚了
而且治疗得很恶劣
三个月内
他运动加般的体格和病魔挣扎着
一八二七年一月三日
他把挚爱的侄儿立为正式的继承人
他想到莱茵河畔的亲爱的友人
写信给维格勒说
我多想和你谈谈
但我身体太弱了
除了在心里拥抱你和你的洛恒以外
我什么都无能为力了
要不是几个豪侠的英国朋友
贫穷的苦难几乎笼罩他生命的最后一刻
他变得非常柔和
非常忍耐
一八二七年二月十七日
躺在弥留的床上
经过了三次手术以后
等待着第四次
他在等待期间
还安详地说
我耐着性子想到
一切灾难都带来几分善
这个善是解脱
是像他临终时所说的喜剧的衷场
我们却说是他一生悲剧的衷肠
他在大风雨中
大风雪中
一声响雷中
咽了最后一口气
一只陌生的手
替他合上了眼睛
一八二七年三月二十六日
亲爱的贝多芬
多少人已颂赞过他艺术上的伟大
但他远不只是音乐家中的第一人
而是近代艺术的最英勇的力
对于一般受苦而奋斗的人
他是最大而最好的朋友
当我们对这世界的劫难感到忧伤时
她会来到我们身旁来
好似坐在一个穿着丧服的母亲旁边
一言不发
在琴上唱着她隐忍的悲歌
安慰那哭泣的人
当我们对德与善的庸俗斗争到疲惫的晨光
到此意志与信仰的海洋中浸润一下
将获得无可言喻的利益
他分赠我们的是一股勇气
一种奋斗的欢乐
一种感到与神同在的醉意
仿佛在他和大自然不息的沟通之下
他竟感燃了自然的深邃的力
格里尔巴瑟对贝多芬是钦佩之中含有记意的
在提及他时说
他所达到的那种境界艺术
竟和广野与古怪的原子混合为一
舒曼提到第五交响曲时也说
尽管你时常听到他
他对你始终有一股不变的威力
犹如自然界的现象
虽然时时发生
总叫人充满着恐惧与惊异
他的密友申德勒说
他抓住了大自然的精神
这是不错的
贝多芬是自然界的一股力
一种原始的力
和大自然其余的部分接战之下
便产生了荷马史诗般的壮观
他的一生
宛如一天雷雨的日子
先是一个明静如水的早晨
仅仅有几阵懒懒的微风
但在静止的空气中
已经有隐隐的威胁
沉重的预感
然后突然之间
巨大的阴影卷过
悲壮的雷吼
充满着声响的可怖的静默
一阵复一阵的狂风
英雄交响曲与第五交响曲
然而白日的清纯之气尚未受到损害
欢乐依然是欢乐
悲哀永远保存着一缕希望
但一八一零年后
心灵的均衡丧失了
日光变得异样
最清楚的思想也看来似乎水汽一般在升华
忽而四散
忽而凝聚
他们的又凄凉又古怪的骚动罩住了心
往往乐斯在薄雾之中浮沉了一两次以后
完全消失了
淹没了
直到曲终
才在一阵狂飙中重新出现
即使快乐本身也蒙上苦涩与广野的性致
所有的情操里都混合着一种热病
一种毒素
黄昏将临
雷雨也随着酝酿
然后是沉重的云
饱蓄着闪电
给黑夜染成乌黑
夹带着大风雨
那是第九交响曲的开始
突然
当疯狂宇宙之际
黑暗裂了缝
夜在天空给赶走
由于意志之力
白日的清明重又还给了我们
什么胜利
可和这场胜利相比
波拿巴的哪一场战争
奥斯特里茨哪一天的阳光
曾经达到这种超人的努力的光荣
曾经获得这种心灵从未获得的凯旋
一个不幸的人
贫穷 残废 孤独
由痛苦造成的人
世界不给他欢乐
他却创造了欢乐来给予世界
他用他的苦难来铸成欢乐
好似他用那句好语来说明的
那是可以总结他一生
可以成为一切英勇心灵的坚严的
用痛苦换来的欢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