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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收听解放战争系列之决战东北
解放战争一九四五至一九四八作者
刘统
上海人民出版社出版
光速配音制作
第三十五章军工创业记
读者一定还记得本书前面讲过的
当我们的十万大军在一九四五年秋季匆匆赶到东北时
面临的是无党组织
无群众支持
无政权
无粮食
无经费
无医药
无衣服鞋袜的稀无状况
天已转冷
关内来的老部队还穿着单衣瑟瑟发抖
武器弹药就更成问题
老兵老枪
新兵新枪
招收的新兵一见国民党来就哗变叛乱
新枪成了土匪手里的武器
用来对付我们
当时可真是困难极了
任你有天大的本事
没枪没炮没子弹还怎么打仗
可是到了一九四七年底
这种情况发生了根本的转折
我军全线出击
几十万大军在中长铁路沿线四处打击国民党军
猛烈的炮火和机枪扫射打的国民党军抬不起头来
他们觉得很奇怪
共军哪儿来的这么多弹药
他们看到的共军也不是从前穿的破破烂烂的土八路
而是穿着新棉袄
戴着大皮帽的威风凛凛的正规军
两年之间的这个巨变
是我们军工战线的同志们辛辛苦苦干出来的
当我们注视着前方战场的激烈战斗时
也不要忘记军工战线成千上万的无名英雄在轰鸣的机器旁和炼钢炉前
为前方赶制炮弹
子弹和手榴弹
并源源不断的运往前方
嗯
后勤是一条广阔的战线
战争机器需要四方的支援和供应才能正常运转
限于篇幅
我们无法向读者详细介绍那些为前线征集粮食草料的人
那些用火车
汽车
马车昼夜为前方输送物资又运回伤员的人
那些带领民夫跟随大军南征北战的人
那些救死扶伤的医务工作者
那些勤俭持家的财经工作人员
我们介绍的是在后方白手起家
半起军工厂为前方制造弹药的人们
一九四五年秋季进军东北时
延安的中共中央领导人就考虑到接收东北后的建设问题
当时从延安合格解放区抽调了一批搞后勤和军工生产的干部奔赴东北
由东北局负责分配工作
不料到达沈阳后
苏军对我党的态度相当恶劣
什么钢器和物资都不肯给
我们的同志只好钻空子
到处找工厂和仓库
抓一把算一把
就这样
从沈阳运出一批旧机器
无缝钢管等原材料
用车拉着向南满转移
一九四六年的上半年是在大动荡中度过的
国民党军队步步禁闭
形势一天比一天严峻
当时后方机关今天转移到这里
明天又转移到那里
根本不可能建立一个稳固的后方生产基地
四平保卫战时
我军的武器主要是靠刚到东北时收缴的一些日伪军装备
弹药是有限的
打一点就少一点
四平之战后
我军退过松花江
进入最困难的时期
如果在得不到大批的武器和弹药
战争几乎是无法再打下去了
武器从哪里来呢
一条是到北满各地去找
像朱瑞同志领导的炮兵那样
漫山遍野去寻找日军遗弃的弹药和装备
许多部队都这样做了
当然也有一定收获
但这远远不能满足作战需求
东总考虑的结果
只有向苏联方面去买
苏军撤离东北时
拉走了大批日军武器
这些武器对他们来说只是一堆废铁
毫无用处
当时一部分留在朝鲜
一部分放在满洲里中苏边境
我方得到这些信息
便想方设法与苏军联系
但是苏联的国际主义向来不是无偿的
你总得让他们得到相当的好处
他们才肯支援你
王守道回忆
一九四六年
苏联因春旱秋涝
谷物欠收
需要进口粮食
在这种情形下
我们于一九四六年八月
十月两次同苏联远东公司驻哈尔滨代表波伊克商谈
要求进行贸易
但都遭到拒绝
于是在十一月派刘亚楼赴苏联
直接与苏联政府外贸部门负责人面洽
苏方是同意谈判
他们先提出要粮十五万吨
后又一下子增加到一百万吨
我方代表叶纪壮开始只答应给五十万吨
以后苏方要的越来越多
直至要求每月运交三十万吨
经过多次谈判
才达成每年出口一百万吨的协定
对于这笔巨额的贸易
有些同志有不同的议论
但东北局的领导彭真
陈云等一直积极支持
当时苏方用秋林公司
我方用东兴公司的名义进行贸易
由于缺乏各方面的准备和经验
早期的对外贸易确实存在不少问题
首先是运输
一下子集中和调运征多的粮食
简直难以想象
因此
运粮的问题曾被列为全区第一位的中心工作
东北局为此专门讨论了四个钟头
确定由吕正操负责解决
并要求在一九四六年十二月份突击修复两百八十台机车
还要组织大批干部工人从事粮食的集中保管和装卸
这个工作由李立三
刘向三负责
至于具体的收购
调运工作
各级地方政府都安排有专人负责
各省 县
区都成立了购粮委员会
各省委并为此发出紧急指示
如何将省委在指示中明确指出
购粮任务之能否完成
对我解放区之成败有直接重大影响
由于上下一致
同心协力
这项外贸任务终于顺利的完成了
通过出口粮食和肉类
换回食盐
布匹和机器零件等
不仅使东 西
北满各根据地的军需供应有了保证
而且普遍改善了农民群众的生活
在开展外贸工作方面
始终得到陈云的热情关怀和支持
如他到大连
图们和朝鲜了解情况后
在准备和肖华赴南满的前一天
即一九四六年十一月二十日
曾亲笔写信给我
叶继壮和少天同志
对于用五千吨卖两千吨肉类向苏军管理的大连换取食盐
火车零件等问题做了详细而明确的指示
读了上边一大段回忆
使人产生了几个问题
既然是苏联缺粮
我们主动卖给他
为什么他还拒绝外贸问题
为什么要东北民主联军参谋长刘亚楼出面谈判
为什么与苏联的贸易会成为对我解放区之成败有直接重大影响的问题
一九六二年十二月十三日
在北京召开四野战史审查讨论会
许多四野的老首长到会发言
其中空军司令员刘亚楼上将的发言特别重要
在谈到解放战争中的中苏关系时
他说
一般人总认为苏军留给四野不少武器
这是误解
这个战士既然是存档用的
可以把这个问题写清楚
当时不仅不给我们武器
还吃掉了我们不少部队
也可以写一下
当时斯大林为了照顾与国民党的关系问题
还有个重要问题
当时我们曾向中央建议
以中央的名义向苏军要些武器
毛主席当即便示
中国革命主要靠中国自己的力量
禁止用中央的名义向他们要东西
这个电报我亲自看过
要查一下
后来以四爷的名义
用粮食和他们换了一些武器
用红军票子到大连买黄金购买了一些武器
朝鲜同志不错卖给我们一些武器
当时我曾两次去朝鲜谈判
朱瑞同志曾同我去过一次
刘亚楼的话为我们解开了疑问
一九四六年的下半年
是东北我军最艰难的时期
当时国民党军打到松花江边
随时可能攻入北满
东北局和林彪当时都做好了放弃哈尔滨
到山区打游击的准备
当时我军的武器弹药极度缺乏
急需得到补充
这样就有了与苏方的谈判
但是苏方考虑到与国民党政府有条约
拒绝了我方要求
为此
刘亚楼参谋长亲自复苏
依靠他在苏联多年的经验和关系
达成了以粮食换武器的协定
但是苏方并不是以废铁的价格将武器卖给我方
而是层层加价
这方面我方肯定是吃亏的
但是为了战争
不得不勒紧自己的腰带
用宝贵的粮食去换取武器
没有东北老百姓的支持
没有各级政府同志的努力
就不会有一九四七年形势的转变
在东北我军最困难的时期
金日成向我方伸出了援助之手
一九四六年六月
当国民党军队向南
北满大举进犯时
东北局确定了以朝鲜北部为我军战略后方的应急方针
并派萧劲光和朱理治去平壤与朝鲜政府联系
建立了东北局驻朝鲜办事处
办事处以平壤利民公司的名义做掩护
由朱理治同志负责
主要从事三项工作
一是做好南满伤病员的撤退安置和战略物资转移工作
二是借到朝鲜为走廊
沟通南北满及大连的物资交流
输送人员过境
三是向朝鲜求援和采购作战物资
据当年在朝鲜办事处工作的丁雪松等同志回忆
一九四六年六月
在国民党军队进攻南满
我军主动放弃安东通话时
先后曾有幺八零零零余伤病员
家属和后勤人员撤到了朝鲜境内
有百分之八十五的战略物资转移到了鸭绿江以东
这些伤病员和后勤人员撤到朝鲜后
中间虽经多次精简
直到安东通话收复前
仍有五千多人
到一九四七年六月
有两千多人留在朝鲜境内
按当时朝鲜北部的条件和处境
众多伤病员长期分住在老百姓家里是很不容易的
朝鲜领导人和政府为我们做了大量工作
克服了种种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