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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与海第八章
作者海明威演播轻摇有声
可是男孩并不在你身边
你只有你自己
你最好现在就去收拾最后剩下的那根鱼线
不管天亮还是天黑
你要把它割断
把那两卷备用鱼线也接上
于是他就这样做了
在黑暗中做这些真是很困难
而且那鱼突然间向钱猛窜了一下
将他的脸朝下拉倒在船上
使他眼睛下方破了一道口子
鲜血沿着脸颊流下来
但还没流到下巴就凝结起来了
他设法挪回船头
靠在木板上休息
他调整好麻袋
很小心的将鱼线在肩上挪了一下位置
他一边仔细的感受着打鱼的拉力
一边将手伸进水里
感受小船前进的状态
他想
不知道那鱼刚才为什么突然猛窜一下
一定是钢丝在他高高隆起的脊背上划过的缘故
他背上的疼痛一定比不上我背上的疼痛吧
但是
不管它有多大
也不可能永远拖着小船跑
现在我已经清理掉所有会惹麻烦的东西
而且我还有足够的备用鱼线
鱼啊
我死也和你待在一起
它温柔而大声的说
我猜他也不会离开我的
老人这样想着
等待着天亮
眼下是天亮前最冷的时候
他将身体紧贴着床板取暖
他想
鱼能坚持多久
我就能坚持多久
在第一缕阳光中
小船平稳地移动着
当太阳露出最初的边缘
阳光正好照在老人右边的肩膀上
他在朝北去啊
老人说
海流会把我们远远的带往东边
我真希望它顺着海流改变方向
那样就说明它越来越疲乏了
它想
当太阳高高升起
老人却发现大鱼一点也不疲乏
眼下只有一个有力的征兆
那就是鱼线的倾斜角度表明大鱼在比原来更浅一些的地方游动
这不一定表示它会跳到水面上来
但却有这种可能
上帝呀
让他跳吧
我有足够长的鱼线来对付它
也许我把鱼现在拉近一点
就会弄疼它
就会让它跳出来
既然现在已经是白天了
就让它跳吧
这样它脊骨两侧的气囊就会充满空气
它就不可能沉到海底**在那儿了
他试着将鱼线拉得更紧一些
可是自从他钓上这条鱼以来
鱼线一直绷得很紧
几乎要绷断
他想 我
他后仰着身体拉动鱼线时
感到鱼线无比坚硬
就知道自己不可能把它拉得更紧了
他想
我绝不可以突然猛拉
因为每一次突然的猛拉
都会让鱼钩造成的伤口裂得更宽
等它真的跳出水面时
就有可能把鱼钩甩掉了
鱼线上沾了一些黄色的海藻
老人对此倒是高兴的
因为他知道这对鱼来说是一种额外的负担
鱼啊
我很爱你
也很尊重你
可是今天结束之前
我一定要杀死你
但愿如此
他想
一只小鸟从北方向小船飞来
那是一只小小的鸣琴
它低低的飞行在水面上
老人看得出那鸟儿非常疲劳
鸟儿飞到船位
在那歇息片刻
然后绕着老人头顶飞了一圈
落在那根鱼线上
似乎觉得那儿更舒服
你有多大了
这是你第一次出门远行吗
老人问鸟儿
在他说话的时候
鸟儿一直看着他
他太累了
来不及仔细查看这根鱼线
就用纤细的爪子紧紧抓住
在上面晃来晃去
老人告诉他
鱼线很稳了
稳极了
昨天夜里一点风都没有
你不该累成这样啊
鸟儿也不如从前了吗
他想
那些飞到海上来的老鹰会撞见他们的
他没跟小鸟说这些
反正他也听不懂
何况他很快就要领教老鹰的厉害了
好好歇会儿吧
小鸟
然后你就得继续往前去试试今天的运气了
就像每一个人
每一只鸟
或者每一条鱼那样
它的背僵直了一整夜
这会儿正疼得厉害
和鸟儿说说话
让它精神起来
如果你愿意
就住在我家吧
鸟儿
可惜我不能趁着现在吹起的微风升起帆来迎接你
因为我正在接待一个朋友
就在这时候
大鱼突然一个顿挫
把老人拖倒在船头上
要不是老人撑住身子
及时放出一些鱼线
恐怕就被拖到海里去了
当鱼线被突然拉动时
鸟儿就飞走了
老人甚至来不及看到它离去
他用右手小心的触摸一下鱼线
却发现自己的手在流血
一定是什么东西把它弄疼了
他大声说
同时他试着将鱼线往回拉
看看是否能让鱼转变方向
当他感觉到鱼线快要断裂的极限时
就用手稳住鱼线
仰坐着顶住鱼线的张力
鱼啊
你现在感觉到疼痛了吧
上帝知道
我也一样啊
他环顾四周
寻找那只小鸟
他已经喜欢上由它作伴了
可是鸟儿已经飞走了
老人想
你在这儿没待多久啊
在你飞到岸上之前
还要经历更多的艰难呢
我怎么能让那鱼一个猛拉就弄伤自己呢
我一定是越来越蠢了
要不就是因为我看着那小鸟
把心思放到了它的身上
现在我必须要把注意力集中到工作上
来
我还必须把金枪鱼吃下去
这样才不会缺少力气
要是男孩在这儿就好了
要是我打一些盐来就好了
他大声说
他将鱼线的重量挪到左边肩膀上
然后小心的跪下来
在海水中洗手
随着小船的行进
海水平稳的冲刷着他的手
他把手浸泡在海水里
看着雪迹在海水里渐渐消失
他已经游的蛮多了
老人很想让他的手在海水里多泡一会儿
可是他担心那鱼再突然来一次猛拉
就站起身来
稳住自己
对着太阳举起那只受伤的手
只不过是被绷紧的鱼线割破了皮肉
然而却伤在了干活时要用到的地方
他知道自己需要这双手
直到干完这一切
他不喜欢一切还没开始前
自己的手就被弄伤了
等手晾干了
我得吃这条小金枪鱼
我可以用脱钩把它拖过来
然后在这儿舒舒服服的吃
他跪下来
用脱钩在船外找到那条金枪鱼
将他朝自己这边拉过来
小心翼翼的不让他碰到那些备用鱼线
他再次用左肩拉住鱼线
以左手和左臂为支撑
把金枪鱼从脱钩的钩齿上取下
他将脱钩放回了原处
他用一边的膝盖压在鱼的身上
然然后从头到尾
沿着他的脊骨一直到鱼肚子的边缘
割下一条条深红的鱼肉
他割下六条鱼肉之后
将它们在船头木板上摊开
在裤子上擦了擦刀子
然后拎起鱼尾巴
把鱼骨扔到海里
我可不认为自己能吃下完整的一条
他一边说着
一边用刀子将一条鱼肉切成两半
他可以感觉到鱼线稳定而沉重的拉力
他还感觉到他的左手正抽筋在粗鱼线上紧紧的抽成一团
他充满厌恶的看着他
这算哪门子的手啊
你要抽筋就随便抽吧
把自己弄成一副鸟爪子模样
对你有什么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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