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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腻播音广场舞大妈。
第261集。
范闲说的这些，
是最近这些天监察院和夏栖飞合作查出来的。
只可惜一直没有拿着活口证实。
明家这些年用这种狠辣的手段，
不知道挣了多少银子。
这些人做事儿极为心狠手辣，
风声既紧，
又有贵人掩护。
足以朝野上下，
只当出海南行，
本就是风恶浪险，
海盗猖獗，
却根本想不到明家自抢自货，
玩儿的就是商匪一家的把戏。
他站起身来，
盯着杨万里的双眼。
一旦有适当的利润，
商人们就大胆起来，
有50%的利润，
他就铤而走险，
为了100%的利润，
他就敢践踏一切庆律，
有300%的利润，
他就敢犯任何罪行，
甚至冒着首的危险，
不把朝廷放在眼中。
杨史两人都被****的名言震得低下了头，
品咂许久。
更何况朝廷里一直有他们的****，
正经外销挣的钱都是要入册的，
哪里有这些账外的钱花着顺手安全呢？
这些话呀，
说的是信阳方面的事儿，
如果不是用这种狠辣手段，
长公主想在监察院常年监视下从内库捞银子，
困难是肯定要大上许多。
每一个铜板上面都是血淋淋的，
如果你我想要做事儿，
就必须保证自己的安全。
明家能杀人会杀人，
到了真正鱼死网破的时候，
也不会忌惮杀了本官。
生死存亡之际，
讲什么理智？
你做官做久了，
人可别变成朽木一块。
杨万里傻愣愣的，
他十年寒窗做官之后，
又有范闲这棵大树的阴影保护，
他哪里真正感受过人间的凶险呢？
此时被范闲一顿批，
终于是清醒了少许。
平静，
小许范闲挥了挥手，
罢了，
先不提这些事儿，
虽说你今天是来踢门的，
不过园子倒确实没来什么客人。
咱们也一年没见了，
总有些话要说上一说，
待会儿整这些酒菜，
我们好好喝几杯。
杨万里是垂头丧气，
但知道门师依然是将自己当做最亲近的人看待，
他也算是松了口气，
只是有些后悔自己的莽撞，
他忽然想到了一桩事儿，
犹疑的问道。
那第三不该。
行了，
你不把我得罪到底，
看样子是吃不下去饭吧，
啊说。
杨万里想了想，
觉得这事儿啊，
确实是门师做得不对。
于是他理直气壮的说，
最近各地迭出祥瑞，
官员百姓们在酒席上总会说上两句，
学生在人前从未说过，
但当着老师的面儿却要冒昧进言，
以色世人终不长久，
以谄邀宠也不是朝廷官员应有的风骨，
老师这事做的实在与德不符。
范闲一愣，
知道杨万里虽然性子倔梗，
但人还是挺聪明的，
竟然瞧出了四野祥瑞是自己造出来的，
但这小子居然敢当着自己的面儿骂自己，
拍皇帝马屁。
滚滚滚，
饭也不要吃了，
回你富春县喝粥去。
杨万里这时候倒也光棍，
直挺挺的，
任由门师的唾沫星子给自己洗脸，
满脸大义凛然。
学生今日要在彭园喝粥。
范闲气鼓鼓地将双袖一拂，
出门去了。
史杨两个人呢，
赶紧屁颠屁颠跟在后边半步不敢稍离。
直到此时，
这位不满20的年轻人才终于有了些年轻人的模样，
而不再是那位端坐谨严，
冒充老辣成熟的门师大人。
三月初三，
龙抬头，
澹州省亲的车队，
沿银江而下的京船，
都在这一天来到了苏州城外的码头。
而头天夜里，
一直由杭州来的队伍已经悄悄地上了船，
由京都出来的3支队伍终于胜利地在江南会师了。
码头之上，
锣鼓喧天，
鞭炮齐鸣。
江南路各级官员整肃官服，
在行牌之下，
翘首盼望着太学司业兼太常寺少卿兼权领内库运使司正使兼监察院提司兼巡抚、
江南路钦差大臣小范大人范闲的到来。
庆历三月初三，
龙抬头，
一艘大船在江南水师的护航下缓缓靠拢码头。
船上抛锚、
放绳，
校官们极为利落地完成了一系列动作。
紧接着，
被做成阶梯模样的跳板被搁在码头与甲板之间，
岸上的吏员们赶紧铺上厚布，
以免脚滑。
天边远远的滚过一帘春雷，
迸迸作响，
似乎是在欢迎钦差大人到来。
而同一时间，
码头上也是鞭炮齐鸣，
锣鼓喧天，
岸涂之上备好的冲天雷也被依次点燃，
炮声大作，
竟将老天爷的声威都掩了下去。
码头上的官员们皱眉，
却不好意思捂耳朵，
只将目光投注在跳板之上。
不一时，
一位年轻的官员出现在甲板上，
领着一行侍卫沉默地下了船，
分成两列。
又过了一会儿，
一位穿着一身紫色官服的年轻英俊官员微笑着走了出来。
只见此人在官服之外套了件鹤氅，
白素的颜色顿时冲淡了官服深紫所带来的视觉刺激，
让码头上众人的目光都被他那张温和亲切、
清秀无比的面容吸引了过去。
只有三品以上的官员才有资格穿紫色的官服。
码头上，
众官员心知。
被几等千呼万唤的钦差大人范提司便是眼前这人。
下意识往里边挤了两步，
举手，
御医。
范闲却没急着阻止众人行礼，
反而呢将手往旁边一伸，
握住了凭空伸出的一只小手，
牵着一个小男孩儿并排站在甲板上，
踏着梯子往船下行来。
小男孩身上穿着一袭淡黄色的常服，
袍衫领子处露出了一圈毛衫的绒毛，
衫子上绣着一对可爱却不知名的灵兽，
配着那张清美的面容，
灵动的双眼看着煞是可爱。
众官员却是心中一惊，
啊，
知道这位便是被皇上赶到范提司身边的三皇子，
赶紧是调整方向，
齐齐的对三皇子行礼，
江南路众官员见过殿下。
三皇子笑着点了点头，
用雏音未去的声音说道，
天气寒冷，
诸位大人辛苦了，
我只是随老师前来学习，
不许多礼。
被老师这俩字提醒的众官员又赶紧对范闲行礼，
连道，
大人远来辛苦如何云云。
行礼之余，
几十位官员偷瞄着从船上走下来这两个男子，
发现对方年龄虽然相差不少，
但面容却极为相似，
站在岸边，
江风将这两名男子的衣衫下摆吹动，
在清贵之气显露十足之余，
更是透着股难得的和谐与脱尘之意。
众人不免在肚子里边猜疑，
看来呀，
那个关于范提司身份的流言只怕是真的啦，
一念及此。
心中又开始忐忑，
不知道几等先向三皇子行礼，
会不会让范闲心中不愉，
毕竟对方才是正主儿，
而且还是钦差大臣的身份，
依朝制而论，
可是要比未成年的皇子金贵太多，
范闲哪有这种想法呢？
他望着码头上这些面目陌生的官员，
脸上堆起了最亲切的笑容，
他一一的含笑应过，
又着力将对方的官职和官名记下来，
扮足了一位政治新星所应有的礼数和自矜。
范闲携皇子下江南，
这是大事儿，
所以今天来码头迎接的官员人数极多，
文官方面由江南路****巡抚，
这地方直属官员又有苏杭两州的知州各领着两拨人，
相隔较远的几。
知州虽然呢不敢擅离辖境来迎接，
但州上通判李同等级别的官员还是来了不少，
又有江南盐路转运司的官员，
武官方面自然少不了江南水师守备参将之流。
当然，
如今身为范闲直属下属的内库转运司更是人员来的都齐了。
总之吧，
林林总总加起来已经近百人，
整个江南路的父母官只怕一大半儿都挤到码头上，
若是东夷城偷了监察院三处的火药，
在这儿弄个响声，
那整个庆国最富庶的江南路恐怕会在一天之内陷入瘫痪之中。
码头上，
范闲满脸微笑地与众官员见礼，
问题是只见人头攒动，
官服混杂，
大冬天里边汗味十足一张。
张陌生而谄媚的面容从自己眼前晃过，
哪里还认得清到底谁是谁呢？
而这些官员们却是不知道他内心的感受。
看着小范大人面上的笑容未减，
越发的觉得是自己这一路上送的礼起的效果。
大着胆子往他与三皇子的身边挤，
怎么也得寒暄两句，
套个近乎，
这才对得起送出去的银子啊。
那些离大江稍远的州县官员，
却一直没有寻到机会送礼，
所以心气儿呢，
也不是那么足，
带着两丝献宴，
三分嫉恨，
在人群外侧看着里边同僚不堪地拍着马屁。
这一时间呢，
码头上的马屁臭不堪闻。
范闲被剃的干干净净的，
下颌也被着力地摸了无数下，
好不热闹。
渐渐，
官员们说的话愈发不堪起来，
尤其是苏州府知州那一路官员，
乃是从太学出来的系统中人，
非要依着范闲如今兼任太学司业的缘故，
口口声声喊着范老师。
范闲强硬，
心头的厌烦坚不肯受，
这不开玩笑吗？
自己年不过20，
就要当一任知州的老师，
这要是传回京都去，
只怕要被皇帝老子笑死。
而三皇子呢？
被他牵着小手，
忍着身边无耻的话语，
心中也是不痛快。
他暗想，
小范大人乃是本人的老师，
你们这些老头子居然敢和我抢。
小孩啊，
终是忍受不了了，
冷着脸咳了两声。
这咳声一出，
场间顿时冷场了。
杭州知州是个见机极快的老奸猾，
暗喜苏州知州吃瘪，
却正色说。
啊，
今日天寒，
我看诸位大人还是赶紧请钦差大人还有殿下上去歇息罢。
此言一出，
范闲和三皇子心中甚慰，
同时向杭州知州投去了欣赏的目光。
杭州知州被这目光一扫，
顿时觉得浑身上下暖洋洋的，
好不舒服，
就好像吃了根人参一般。
想歇息呢？
没那么容易。
就算诸位官员稍微退后之后，
相关的仪仗依然耗费了不多时间，
范闲和殿下这才被众位官员拱绕着往岸上的斜坡走去。
坡上有一个大大的竹棚，
看模样还挺新的，
估计是没搭几天，
是专门为了范闲下江南准备的。
走上斜坡，
竹棚外已经有两位身着紫色官服的大官肃然等候在外。
范闲一见这两个人，
便拉着三皇子的手往那处赶了几步，
以示尊敬。
这两位官员的身份可不一般，
一位乃是江南路总督薛清薛大人，
一位呢，
乃是巡抚戴思成戴大人。
在庆国的官场上，
有句话叫做一宫二省、
三院七路。
这一宫自然是皇宫，
二省便是如今并作一处办理政务的门下中书省，
三院便是监察院、
枢密院、
教育院，
只是教育院已经在庆历元年的新政中被裁为太学、
同文阁、
礼部三处职司。
而这句话最后的七路，
指的便是庆国如今地方上分作七大路，
各路总督代天子巡牧一方。
而且如今庆国路州之间，
郡一级的管理职能已经逐渐淡化，
一路总督在军务上更是开始直接控制辖下的州县，
权力极大，
是实实在在的封疆大吏，
皇帝陛下当然要挑。
挑选自己最信任的亲近担任这个要紧的职务，
而且总督在能力方面也是顶尖的强悍。
与总督权力气焰相比，
巡抚呢，
偏重文治，
但分量却要轻太多了。
如果以品议而论，
总督是正二品，
巡抚是从二品，
不算特别高的级别。
但是庆国皇帝为了方便这七路总督专心政务，
少受六部制肘，
一直以来规矩都会让一路总监兼协办大学士、
都察院右都御史或是兵部尚书衔，
这便是从一品的大员了。
面对着朝中宰相中枢也不至于没有说话的分量，
而江南乃是庆国重中之重，
如今的江南路总督薛清又深得陛下信任，
所以竟是直接兼阁大学士，
乃是地地道道的正一品超级大员。
以薛清的身份和地位，
就算是范闲和三皇子也不敢有丝毫轻慢，
所以是加快了脚步。
但到了竹棚之外，
范闲只是用温和的眼光看了薛清一眼，
并没有先开口说话。
这是规矩。
薛清和戴思成明白，
对方乃是钦差大臣，
自己就算再如何位高权重，
也得先向对方行礼。
这不是敬范闲，
也不是敬皇子，
而是敬陛下。
摆香案，
请圣旨亮明鉴。
竹棚之内，
官员是跪了一地。
行完这一应的仪式之后，
范闲赶紧将面前的江南总督薛清给扶起来，
又转身扶起了巡抚大人，
这才领着三皇子极为恭敬地对薛清行礼。
薛清的身份当得起他和三皇子深深一击，
但这位江南总督似乎没想到，
传说中的范提司并没有一丝年轻权臣及文人的清高气，
甘愿在小树上抹平他，
眼中闪过一抹欣赏。
巡抚站在一旁，
赶紧半侧了身子回礼，
薛清也不会傻不拉几的任由面前这哥俩将李行完早已温和的扶住两个人，
范大人见外啦。
范闲一怔，
再看看旁边的小三儿，
对薛清似乎有些窘迫，
更是纳闷。
薛清池微笑着说，
本官来江南之前，
在书阁里做过所谓学士，
倒不全是虚职。
三皇子小的时候常在本官身边玩耍，
只是过去好几年，
也不知道殿下还记不记得。
三皇子苦笑了一声，
又重新向薛清行了个弟子礼。
大人每年回京述职，
父皇都令学生去府上拜礼，
哪里敢忘呢？
范闲有些糊涂，
心里边细细一品，
越发弄不清楚京都里那位皇帝究竟在想什么，
正想着，
又听薛清和声的说道，
说来我与范大人也有些渊源呢啊，
不瞒大人，
晚生却是不知。
当初啊，
本官中举之时，
座师便是林相，
论起辈分来，
你倒真要称我一声兄长了。
范闲这才明白，
原来是这么回事儿啊，
不过人家已经是贵为一方总督了，
那些往年情分自然也只是说说，
而且他脸再厚，
心再黑，
胆儿再大，
也不好意思顺着这个杆儿往上爬，
和人家总督称兄道弟，
自己手头的权力是够这个资格，
可是年纪和资历似乎啊，
差得远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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