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妃怎么能让罪魁祸首逍遥睡大觉呢?
小红啊小红,
今儿可全看你的了。
杜飞默默地想到,
紧跟着就是砰的一声,
小红跳到柜子上,
就把一个花瓶给踹倒了,
然后就是张小琴惊恐的叫声。
杜飞虽然听不到声音,
但是看着鸡飞狗跳的场面,
总算可以心安理得的断开视野同步了。
杜飞不知道张小琴这一宿是怎么过的,
但是到第二天中午,
就从郑大妈嘴里听说了师大教工宿舍闹红毛耗子的新闻,
杜飞心里嘿嘿一笑。
颇有一些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的感觉。
郑大妈吐沫星子乱飞。
哎呀,
你们是没瞧见呐,
那场面那是相当吓人呐,
连枕头瓤子都给嗑了,
哎,
你说说。
这晚上睡觉,
耗子就在脑袋下边儿,
没准儿啊,
还得在脸上爬过去,
哎哟,
不敢想啊。
郑大妈直嘬牙花子,
其他人听了,
想想那个场面,
有些特别害怕耗子的都感觉刚吃的中午饭开始往上蠢蠢欲动。
哎哟,
郑姐,
您可别说了,
太吓人啦。
孙兰就是这种,
听得脸色发白,
连忙出言哀求。
其实郑大妈也有点儿被自个儿恶心到了,
毕竟她们家也住大杂院,
谁家里头还没个耗子呀?
把张小琴折腾了一宿,
杜飞没再让小红起什么幺蛾子,
而是直接把它转移出来,
连它之前留在禄米仓水塔的部下一起弄到了什刹海那边。
剩下小黑则可以两头跑,
发现哪边有情况就去哪边盯着。
不过,
自从张小琴去了一次什刹海大院,
那边并没有任何动静,
更没有发现任何可疑迹象。
好在杜飞早有准备,
这个隐藏在什刹海大院的绝对是个城府极深的老阴逼。
比王文明、
金顺和尚更加难对付。
真要轻易发现什么蛛丝马迹,
杜飞反而要怀疑这是不是对方的反侦察手段。
几天以后,
1966年11月23号星期三这一天呢,
是小雪。
今年的冬天,
雪来的比去年晚了一些,
直到小雪这天才姗姗来迟。
大街上仍然有不少外地来的学生,
尤其是从南方来的,
身上还穿着单衣,
冻的大鼻涕刺啦的,
还不肯回去。
京城当地的老百姓该买大白菜的买大白菜,
该存煤球的存煤球,
窗户缝糊上纸条,
穿上臃肿的棉衣,
准备过冬了。
这天晚上,
杜飞照惯例从朱婷家回来,
从下午开始下雪,
到这时候已经有脚面那么深了,
自行车轱辘压在上边,
发出沙沙沙的动静。
回到四合院门口,
杜飞慢慢的停下来,
没敢使劲捏闸,
在这种路面上,
车轱辘一滑,
就得人仰马翻。
进了院子大门,
就见三大爷蹲在他们家门口的炉子旁边,
一手拿着锅盖,
一手拿着勺子在砂锅里搅动。
杜飞瞧见了,
笑着说,
哎呦。
3大呀,
又跟这儿炖鸡汤呐。
三大爷嘿嘿一笑,
眯着一双小母狗眼儿。
自从有了大孙子,
算是冲淡了三大爷家因为闫解放的死笼罩的阴霾。
到现在孩子已经满月了,
三大妈这段时间一直在闫碱成那边伺候月子,
三大爷则是两头跑,
鸡汤鱼汤往那边供着,
生怕孩子不够吃的,
要不说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呢。
自从三大爷坐稳了学校后勤主人的位置,
家里经济宽裕了,
花钱也敞亮多了,
就拿于丽生孩子这回吧。
三大三大妈里外没少往里填补,
却只字没提钱的事儿。
至于说找王小东报仇,
在有了孙子之后,
三大爷也没再提,
在心里头肯定还有疙瘩,
但是死人总得给活人让道。
面对已经死去的儿子和刚出生的孙子,
这个选择其实并不困难。
寒暄了两句,
杜飞推着车子正要往中院去,
却忽然听见姜家又传出了争吵声。
杜飞一走一过,
听见了一耳朵,
还是姜永春搞对象的问题。
杜飞对人家隐私没啥兴趣,
直接进了垂花门,
在中院棒梗,
还在独自练武。
这小子那根轴劲儿上来,
竟然真的做到了冬练三九,
夏练三伏,
再加上他们家伙食不错,
不仅个头起来了,
体格也壮实多了,
远远一瞅,
已经有点老爷们的样儿了。
回到后院,
停好了车了,
杜飞上鸡窝里头摸出俩鸡蛋来,
正拿钥匙开门呢,
忽然从二大爷家传来一声怒喝。
什么玩意儿?
广天,
你去告诉她们去,
这婚能结,
结不结拉倒我还就不信了,
我啊,
我儿子找不着对象了。
杜飞听见也没太意外,
最近刘光天搞对象的事儿,
在院儿里早就不是什么新闻了。
自打二大爷当了车间主任,
间主工人纠察队的副大队长,
刘光天也跟着水涨船高,
厂里厂外不少小姑娘盯着他,
该说不说,
这刘光天呢,
长的确实不赖,
个头不矮,
身材魁梧,
五官端正,
很符合这个年代的审美。
不过听这意思,
刘光天这个对象还是出了岔子。
外边挺冷的,
杜飞也没兴趣听墙根儿咔的一声开门进屋了。
小屋,
这货坐在门里边儿,
看见杜飞,
立马叫了起来,
好像在埋怨杜飞咋才回来,
屋里没点炉子,
都快冷死了。
杜飞揉揉它的大脑袋,
换了拖鞋,
立即去点上壁炉,
因为是烧的现成的煤球,
直接从随身空间拿出来放到炉膛里头,
火焰一瞬间就窜起来了。
屋里头很快暖和起来,
杜飞顺手又拿出暖水瓶,
这是昨晚上烧的热水,
被他灌了暖瓶之后收进随身空间,
免得给放凉了回来连喝茶带泡脚,
一暖瓶热水差不多够了。
杜飞先沏了杯茶,
正想倒水洗脚,
却在这时候传来敲门声。
谁啊?
放下暖瓶,
问了一声,
杜飞走过去开门。
杜飞哥。
外边传来秦京柔的声音,
有点弱弱的,
似乎生怕被人听见。
杜飞心说,
这丫头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