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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收听由语道众声出品的海底两万里
作者儒勒
加布里埃尔
凡尔纳
由语道严谨
语道木之木兮之演播
第七集内
兰德兰到了他说的位置
炉火在不断的加大
螺旋桨每分钟转到了四十三转
蒸汽不停的从阀门里喷出来
经航速表检测
亚伯拉罕林肯号行驶速度达到每小时十八点五海里
然而那个可恶的畜生也同样在以十八点五海里的时速在急行
驱逐舰以这种速度又追了一个小时
但连一托瓦兹的距离也没能缩短
对于美国海军的一艘速度最快的航舰而言
这简直是个奇耻大辱
全体人员一个个全都憋着一肚子火
水手们在咒骂眼前的这个怪物
但那怪物都不予理睬
法拉格特舰长已不仅仅是在捻动他下巴下面的那撮山羊胡子了
他简直是在扯那胡子了
机械师又被叫来了
您把压力增至最大限度了吗
是的 先生
机械师回答
进去罚已满负荷了
六点五个大气啊
将负荷增至十个大气啊
这纯粹是典型的美国式命令
即使在密西西比河上
为了甩掉对手
恐怕也不会这么干的
我对立于我身旁的忠实仆人说
我们的船有可能会爆炸的
炸就炸吧
先生
孔塞伊答道
这叫什么话
不过必须承认
有这样的机会冒一次险
我也是挺乐意的
进气阀已处于满负荷状态
炉中加满了煤
鼓风机不断的吹着
把火吹的旺旺的
亚伯拉罕林肯号的速度又加快了
舰尾在抖动着
连底座都跟着在颤动
而烟囱过于狭小
浓烟排放不畅
航速计又投到海里多少多少
法拉格特舰长问道
十九点三海里
先生
再加把火
机械师执行了命令
压力表上显示已到十个大气压
然而
那只鲸类的动物似乎也加了把火
因为它不紧不慢的也把航速提升到了十九点三海里了
多精彩的追逐战呐
我全身都在颤抖
激动之情简直是难以描述
尼德兰德坚守在自己的岗位上
手里紧握住捕鲸叉
有好几次
那畜生让我们接近了他一点
我们追上了
我们追上了
加拿大人在大呼小叫
然而
当尼德兰德正准备下手时
那畜生一下子就跑远了
其逃跑的速度
我估计绝不少于时速三十海里
尤其让人气愤的是
在我们全速前进时
这畜生竟然围着我们的船绕了一圈
戏耍我们
全船的人气得直骂
追至中午
我们与那畜生的距离仍旧是上午八点钟时的距离
于是法拉格特舰长便决定采取断然措施
哎
他说那畜生比我们亚伯拉罕林肯号跑的还快
那好吧
那我倒要看看
他跑的有没有我们的锥形炮弹快
水手长叫
炮手跑不前去前甲板的炮位待命
前甲板上的大炮立即装填了火药
瞄准待发炮弹打了出去
但炮弹却从离我们半海里的那只怪物上方几尺的地方飞了过去
换一个神炮手来
舰长喝令道
打中了恶魔的
奖上五百美元
一位胡子灰白的老炮手
他的音容笑貌至今仍浮现在我的脑海里
走近大炮
他目光坚定
神情冷静
他调整好炮位
左瞄右瞄了很长时间
轰的一声巨响
船上的人随即齐声呐喊起来
炮弹击中了目标
落在了那怪物身上
但怪的很
那发炮弹竟然从他滚圆的躯体上滑了过去
落到了两海里外的海中
啊
这可真叫见鬼了
老炮手气呼呼的骂道
这混蛋难道披着六寸厚的铁甲不成
混账的家伙
法拉格特舰长在骂
又开始追逐开来
法拉格特舰长凑近我说道
我一定要追下去
直到舰船爆炸为止
对 就得这样
我回答他说
我们盼着那只动物最后筋疲力尽
希望它不会像蒸汽机似的永不知疲劳
可是它一点也没见疲劳力衰
过了好久
它也没显得有一丝一毫的疲倦的样子
亚伯拉罕
林肯号确实应该受到嘉奖
他始终坚持不懈
坚忍不拔的在斗争着
我估计
在十一月六日这倒霉的一天里
他跑了不下五百公里
夜幕降临
夜色笼罩着波涛汹涌的大海
此时此刻
我以为我们的远行业已结束
我们再也见不到那只神奇的动物了
但我却想错了
夜里十点五十分
在我们船的上风口三海里处
先前的电光又出现了
和昨夜的电光一模一样
仍旧那么亮堂堂
那么强烈
独角鲸似乎一动不动的呆着
也许他游了一天
现在睡着了
任随着波涛的颠簸
这可是个大好时机
法拉格特舰长决定抓住这个机会
他下达了命令
亚伯拉罕
林肯号谨慎的
缓缓的在摸进
以免惊动了对手
在海上
趁鲸鱼熟睡而将其捕获是常有的事
尼德兰德就曾不止一次的捕捉到熟睡的鲸鱼
这个加拿大人现在又攀上了艏斜桅之所处自己的岗位上了
船正悄悄的接近那只动物
在距离它两链处
关机依靠余速滑行着
全船的人全都屏声敛气
甲板上一片沉寂
离那炙热的光源不足一百米时
那亮光更加的强烈
刺得大家眼睛都睁不开
这时候
我正伏在手楼的护舱板上
看着身下的尼德兰德正一只手勾着艏斜桅撑杆
前肢锁
一手举着他那极其锐利的捕鲸叉
他与那只静止不动的动物相距不到二十尺
突然
他胳膊一甩
捕鲸叉扔了出去
只听见那捕鲸叉像是碰到了坚硬的物体
发出清脆的响声
电光突然熄灭
两股巨大的水柱像龙卷风似的直扣亚伯拉罕林肯号的甲板
人被冲的前仰后翻
缆绳也被冲断
在这可怕的水柱的冲击下
我被从护舱板上冲了下来
还没来得及抓住什么东西
就被冲进了大海里
我虽然说是被这突如其来的水柱冲到海里
不免惊恐万状
但当时的感觉依然印象十分深刻
我突然间被抛下海
沉入二十英尺深处
我虽然比不上拜伦或爱伦坡那样的游泳高手
但我的水性还是不错的
所以虽说是被扔进海里
但我并未慌了手脚
我猛的双脚蹬了两下
人便浮出了水面
我首先关心的是看看我们的船现在在何处
船上的人是否发现我失踪了
亚伯拉罕林肯号是否改变了航向
法拉格特舰长放没放救生艇下来
我还有望获救吗
夜色深沉
我隐隐约约的瞥见一堆黑乎乎的东西在向东驶去
他的航行灯在远处若隐若现
渐渐消失
那是我们的驱逐舰
我觉得自己无法获救了
救命啊
救命啊
我一面大声呼救
一面奋力的向亚伯拉罕
林肯号游去
我浑身湿透
衣服全贴在了身上
使不上劲儿
像麻木了似的
我觉得自己再往下沉
喘不上气来
救救我
这是我最后发出的一声呼喊
我嘴里灌满了水
我挣扎着
但身体却在往深渊里沉
突然间
一只有力的手抓住了我的衣服
只觉得自己被猛的拉出水面
而且还听见
是的
还听见有人在我耳边说
如果先生肯趴在我的肩头
先生游起来就会轻快的多的
我一把抓住我忠实的孔赛伊的胳膊
是你
我说
原来是你
正是我
孔赛伊回答
愿听先生吩咐
我俩是同时被冲到海里的吗
不是的
我是伺候先生的仆人
我就该紧随先生左右
这小伙子真了不起
他觉得自己做的是很自然的事情
那战舰呢
战舰
孔赛伊翻转身子
仰面朝天 说
我看先生就别对他再抱多大希望了
你说什么
我是说
塞我纵身入海的灯
我听见舵手们在叫喊
螺旋桨和舵全都碎了
碎了
是的
被那怪物的牙咬碎的
我想亚伯拉罕
林肯号只受了这点伤
但这情况却对我们很不妙
船和舵不灵了
那我们不是完了吗
很有可能
孔赛伊不紧不慢的回答说
不过
我们还可以坚持上几个小时
可以利用来做很多事情的
孔赛伊这种遇事不惊的沉着冷静给了我以很大的鼓励
我更加使劲的游着
但湿衣裳紧紧的贴在身上
像一件铅制斗篷似的
把我缠裹的紧紧的
让我难以活动手脚
很难支撑下去
孔赛伊发现了这一情况
请先生允许我把你的衣服撕扯开来
他说道
他把折刀打开
插进我的湿衣服里猛的一滑
衣服从上至下被划割开来
随即趁我衣托着他游动时
他干净利索的把我的湿衣服给脱掉了
接着我也帮着把孔赛伊的衣服给脱掉
然后我同他便并肩航行起来
可是我们的处境依然危险重重
可能尚无人发觉我们失踪了
再说
就算是发现了
亚伯拉罕
林肯号正处于下风口
无法调转头来搭救我们
因为他的舵已经不起作用了
现在唯一可以指望的只是船上的救生小艇了
孔赛伊冷静的分析了形式
制定出相应的措施来
此人真是非同一般
这个沉稳的小伙子如同在家里一样镇定自若
既然获救的唯一希望就是等待亚伯拉罕
林肯号的救援
那我们就得想办法节省体力
多坚持一会儿
因此
我便决定二人不用同时使力
免得把力气全用完了
我俩商定
一个仰泳浮于水面一动不动
交叉两臂
伸直双腿
另一个则推着它往前游动
这种你淌我推的游法不能超过十分钟
如此这般的倒换着
我们就可以漂浮数小时
也许还能坚持到天亮呢
希望渺茫
可是这一线希望却深深的扎根在人的心间
何况我们还是两个人在一起
最后我们可以肯定
尽管不太可能
就算我想把心中的幻想扑灭
就算自己想要绝望
我也办不到的
亚伯拉罕
林肯号与那个鲸类动物相互冲撞发生在夜晚十一点光景
因此
我估摸着我们还得坚持八个小时才能等到天亮
我俩交替的游
完全可以坚持游到日出
海面较为平静
这使得我们节省了不少的体力消耗
有时候
我试图透过这浓重的夜幕看到点什么
可是我只能看到我们滑动时激起的一点点闪光
我看到波浪在闪闪发光
看到被我用手击碎的浪花
平静的海面上波光粼粼
我们仿佛浸泡在水银之中
将近凌晨一点
我感到疲惫不堪了
我的四肢发生极强的痉挛
腿脚手臂感到僵直
孔赛伊只好把我拖住
因此
保住我俩性命的重任便落在了他一个人的头上
不一会儿
我就听见这可怜的小伙子开始气喘
呼吸越来越急促
我明白
他也支持不了多久了
放开我吧
别管我了
我对他说
丢下先生
绝不
他回答说
我已打定主意
即使是死
我也要在先生之前死
这时候
海风将一团云彩吹向东去
月亮在云彩边上露出脸来
月光下
海面波光粼粼
明月让我们猛然一震
鼓起了我们的力量
我举目四下里张望
我看到亚伯拉罕
林肯号了
他离我们有五海里远
漆黑一团
看不太清
可救生艇就是不见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