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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着的意义
可能谁也给不出标准答案
人生像打一口井
越往下挖越黑越暗
屏幕一亮
城市的脸遮在指纹后面
我在线上排队排到
忘了自己是肉身还是断线
虚拟头像永远精神百倍
现实的身体却在拼命透支
谁敢说看不清
“名”跟“利”哪一个更真实
道德经说
“上善若水”往低处走
可我们都往高处挤
挤到心都干涸成石头
今月曾经照古人
也照今天活着的人
同一束光落在刀耕火种
也落在键盘和红着的眼
这一口气穿越几千年
谁在问活着究竟值不值
抬头的那个人
是不是和我一样自问自答
“道可道非常道”
听起来像程序的注释
写得再细再全
也描不完活着这件事
几千年前的人
抬头看星星看收成
我们抬头看
是会议通知和红点闪烁的曲线
他们会不会懂“虚拟”这个词
也许不叫这个名
却早就懂“有”“无”互相生成
拿木头造屋
把“无”的空间困在“有”的四边形
“天下万物生于有
有生于无”
原来他们早就玩过这个设定
今月曾经照古人
也照今天迷路的人
同一束光落在竹简灰尘
也落在密码和屏幕的指纹
这一口气穿越几千年
谁在问活着究竟值不值
抬头的那个人
是不是和我一样自问自答
他们没见过Wi-Fi
却见过风穿过树林
没刷过短视频
却看过河水一秒一秒地运行
谁更接近真相
谁更像在梦里飘零
我们说他们落后
他们可能笑我们太着急前行
思想为什么能超越现代人
也许因为他们敢承认“我不懂”
“知不知上”
不装懂就已经走在前方
我们拼命搜答案
忘记先把心静一静
“致虚极守静笃”
他们把空白当作画的背景
活着的意义
可能不是赢过谁
是敢于在喧哗中
留一块地方只给自己喝水
现实和虚拟
像一双筷子夹着同一碗饭
吃饱了再抬头看月亮
你会发现
今月曾经照古人
也照今天发呆的人
同一束光落在仓皇逃难
也落在拥挤公车的门
这一口气穿越几千年
谁在问活着究竟值不值
抬头的那个人
忽然明白活着
是继续把问题问下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