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播音无心居士。
第718集。
刘牧、
刘大刀两个人还是不相信,
怎么也不相信油腻胖子会这么厉害啊,
日后你们就知道了。
朱平安微微的笑了笑。
当初刘备三顾茅庐,
请来诸葛亮,
关羽和张飞也不服气。
不过后来诸葛亮、
博望坡一把火就把他们给烧服了,
事实胜于雄辩。
日后徐文长出手几次,
刘牧和刘大刀自然就知道他的能耐了。
不过想了想,
朱平安又对他们两个叮嘱了一句,
待会儿啊,
你们对他尊重一些,
这一次,
我希望能够请他出山,
助我讨倭呀。
公子,
放心吧,
我们不会坏了公子似的。
刘牧和刘大刀两个人用力的点头表示着。
朱平安这才放心地点了点头,
然后上前轻轻叩响了油腻胖子大门的门环。
如往常一样轻叩一遍,
小院儿是毫无反应,
朱平安习以为常的又叩响了一遍。
如是叩了3遍之后。
院子里响起了熟悉的富有磁性的鹤鸣一样的叫骂声,
谁呀谁呀,
呃,
大下午的咣咣咣,
扰人美梦有没有公德心呐?
嘎吱一声门响。
油腻胖子一如既往的披头散发,
不修边幅,
簇拥着一床薄被,
脸色不善地出现在门口。
几日不见胖子面有菜色,
估计这几日啊,
伙食不好。
打开门,
看到扰他美梦的是朱平安一行人之后,
油腻胖子脸上的不善顿时变成了激动之色了。
尤其是看到朱平安身后跟着的会稽酒楼的伙计手里提着的3个硕大的双层食盒以及两大坛绍兴老酒,
更是一脸喜色,
掩不住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若是往常啊,
刘大刀肯定会讽刺他两句。
不过想到公子的嘱咐,
刘大刀忍住了,
原来是你们呐,
这这这,
真是的,
你们总是挑我做饕餮盛宴美梦的时候,
来将我美梦给打断。
油腻,
胖子一边吸溜着口水,
一边眉开眼笑的说道,
是啊,
所以我们主动将赔偿都带来了。
朱平安向油腻胖子微笑着拱手道。
不请我们进门吗?
哎呀,
嘿,
哪,
哪能哪能呢,
咱们华夏可是礼仪之王,
哪有将酒菜哦不不,
嗯,
将客人拒之门外之道理呀,
油腻胖子连连吸溜着口水说道,
一激动说秃噜嘴了,
将心里的实话说出来了,
发现之后又厚颜无耻的改了过来。
刘大刀低下了头,
禁不住连翻两个白眼,
啊,
呃,
请进,
呃,
请进,
请进,
快快请进。
这油腻,
胖子连连招手礼请,
热情的像是见到了分别了100年的至亲好友一样。
朱平安、
刘大刀和刘牧先进门,
会稽酒楼的伙计随后跟着走进了大门,
哎哟,
还小心,
哎呀,
小心啊啊,
千万注意脚下,
哎,
这,
这有个泥坑啊,
呃,
前面才泼了一碗水,
有点儿滑,
可千万注意了,
可别滑了一跤摔了这上好的韭菜哦。
油腻胖子瞬间原形毕露了,
肥硕的身躯越过了朱平安三个人殷勤备至的指引着会稽酒楼的伙计别提有多谨慎小心了。
朱平安走进屋里,
发现数日前才帮着胖子打扫干净的房间,
此刻又变成了又脏又乱的猪圈了。
衣服与垃圾在地上比翼双飞,
残汤剩饭共臭袜子一色,
整个房间的气味令人窒息,
真不知道这胖子是如何在这种环境里生活的。
绍兴酒楼的伙计早已经迫不及待地放下酒菜,
撒腿飞一样的逃离了胖子的猪舍。
看他们那逃命的架势啊,
在他们眼中,
胖子这房间那就是地狱级别的。
这房间不打扫怎么能成啊?
朱平安苦笑着挽起袖子招呼刘牧,
刘大刀拉上胖子动手打扫房间,
真不用费时间打扫,
反正过几天还会这样。
哎,
咱们还是先吃饭吧,
这韭菜凉了就不好吃了。
油腻胖子手里拿着扫帚,
恍若提着千斤重物一样,
就扫了一下呀,
都仿佛用尽了他全身力气一样,
那一双小眼睛片刻不离酒菜,
吸溜着口水,
对着朱平安说道,
嗨,
放心吧,
食盒内以温热,
毛巾封口,
酒菜绝对凉不了。
朱平安哂笑道。
不,
你这房间猪圈一样乱,
味儿还这么冲,
不打扫一遍怎么吃得下去呢?
朱平安三个人是挥汗如雨啊,
油腻胖子这个主人却是在那儿磨洋工,
典型的出人不出力。
虽然他手里面也拿着扫帚,
但是却连巴掌一块大的地方都没有扫出来。
不止刘大刀侧目,
便是刘牧也忍不住对胖子侧目以视,
真是懒到家了都。
大约一炷香的时间,
房间被打扫得焕然一新,
打开窗户通风,
室内的空气也清新了许多。
油腻,
胖子迫不及待将这食盒打开,
将里面的酒菜拿了出来,
摆了满满的一桌子,
哎呀,
小可爱,
你可想死我了。
嗯,
就是这个味道。
摆盘子的时候啊,
油腻,
胖子还馋得受不了,
直接伸手捏了一只醉虾塞入了口中,
吧唧的一下嘴,
满足地闭上了眼睛,
仿佛人生一下子到达了巅峰一样。
这感觉呀,
就活脱脱半年没吃饭了似的。
看着油腻胖子没出息的模样,
刘大刀禁不住翻了一个白眼,
嗤之以鼻。
他们以前在山村只有薄田三分,
徭役又重打猎卫生,
经常食不果腹。
尤其是冬季大雪封山,
储粮严重不足,
猎物又难觅。
他们这个时候饿肚子是常事。
可是即便挨饿受冻,
也没有像油腻胖子这般没有出息啊。
啊,
胡兄啊,
请。
朱平安礼貌的伸手道,
哎,
强强,
强强。
油腻,
胖子早就不请自动了,
手拿筷子飞速的夹菜。
这头也没抬,
这功夫啊,
一筷子接着一筷子塞了一嘴,
一边狼吞虎咽一边含糊不清的就回道,
啊,
胡兄,
喝口茶,
顺帅。
朱平安笑着拎起茶壶,
给这油腻胖子倒了一杯茶,
放在了胖子手边,
啊,
是啥?
胖子正好吃得油腻又噎得慌呢,
朱平安的这杯茶真可谓是雪中送炭。
胖子一把端起了茶杯,
咕咚咕咚几口便牛饮而尽,
然后继续风卷残云。
就这样,
油腻胖子一直狼吞虎咽了接近半柱香的时间,
然后打了一个饱嗝,
才依依不舍地放慢了夹菜吞咽的速度。
啊,
当然,
即便是放慢速度,
也比朱平安他们仨快半拍儿。
朱平安期间给胖子添了两杯茶水,
将远离胖子的5个盘子挪到他的面前。
看到胖子放慢了速度,
朱平安给胖子倒了一杯酒,
开口道,
啊,
胡兄啊,
我今日是来向你辞行的啊,
什么这这,
这辞行?
油腻胖子一听,
顿时筷子停下,
一脸不舍的看向朱平,
安啊,
你要离开应殿吗?
呃,
可不可以不,
不走啊?
一时间嘴里的蟹黄都不香了。
你要离开应天吗?
可不可以不走?
胖子的不舍让朱平安略有意外。
胖子的挽留更是让朱平安大感意外。
然后心里面升起了希望,
不就这样的话,
有戏呀。
刘皇叔的三顾茅庐果不我欺也呀,
呃,
你走了,
嘿嘿,
那这些美食岂不是就跟我说无缘了吗?
隔三差五的小幸福就要这么离我而去了吗?
胖子接下来的话将朱平安意外拉回了正轨,
哼,
好吧,
这才是胖子呀,
这才是现实啊。
朱平安对此并不意外,
你要为我负责?
胖子一双眼睛饱含感情的看向朱平安,
我和胡兄何何出此言?
朱平安听了胖子石破天惊的话,
差点儿没把一口老茶给喷出来,
喂喂喂,
这熟归熟,
我可一样告你诽谤啊。
你这几天把我胃口都喂刁了,
以前窝头都能对付一顿,
现在是无酒无肉难下咽了都。
胖子一抹嘴巴,
控告道,
我操死胖子,
你太不要脸了吧?
泼皮无赖都没你无赖呀。
刘大刀闻言忍了半天,
再也忍不住了,
抬起头来就要怼着胖子一通。
不过呀,
刘牧眼疾脚快,
在胖子开口之前,
桌下就是一脚。
被刘牧踩了一脚,
瞪了一眼刘大刀到嘴边的话才咽了回去,
哈哈,
原来是如此啊,
朱平安闻言顿时笑了,
然后拱手对胖子说道,
呃,
自然自然,
呃,
胡兄言之有理,
这都是我的错,
我自然要为胡兄负责。
胖子有些意外的看向朱平安,
不是你脑子被门夹了吗?
竟然真的应下了。
胡兄啊,
呃,
你看这样可好?
胡兄不如随我一同前行,
我保证胡兄是顿顿有酒有肉啊。
朱平安露出了一副狼外婆的慈祥笑容,
拍了拍胸膛,
对着油腻胖子就保证道。
胖子很警惕的看向了朱平安了,
眸子精光闪闪,
似乎看穿了朱平安一样。
朱平安努力的保持着人畜无害的笑容。
这货不愧是一代传奇呀,
这警惕心,
呃,
什么酒什么肉啊?
胖子抬头认真地问道,
哦,
我倒,
呃,
酒呢,
自然是绍兴老酒。
肉至少也是三荤一素四菜一汤的水准,
隔三差五,
今天这个标准。
朱平安愈发的狼外婆了,
对胖子极尽蛊惑,
道,
咕咚呃,
绍兴老酒呃,
三荤一素,
四菜一汤。
胖子闻言,
禁不住咽了一口口水,
啊,
必须的。
朱平安用力的点了点头,
没有无缘无故的爱,
你想对我干什么?
胖子用力的裹紧了自己身上的床单,
对你干什么?
朱平安扫了胖子一眼,
顿时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尼玛,
你想什么呢?
我取向正常,
口味也正常,
你这已经不是重口味的级别了,
你这属于黑暗料理。
胡兄。
事到如今,
再遮遮掩掩也实在太不够意思了吧。
我们索性坦诚相见吧。
朱平安实在受不了这胖子这副做作的德行,
放下茶杯,
对着油腻胖子就说道,
我去坦诚相见,
你竟然真是这样的人呢啊,
抱歉,
我可没有分桃断袖之癖。
油腻胖子闻言脸色大变,
一张肥脸满是惊恐之色,
差点没从椅子上跌下来。
朱平安无语,
嘴角都快抽搐了。
再不给这胖子大开脑洞的机会了,
直接起身离席议,
一本正经地向油腻胖子揖手道,
徐兄。
正式认识一下。
我是下河,
朱平安。
咕噜。
油腻,
胖子这下子彻底从椅子上摔下来的一张肥脸满是惊诧,
意外的看向朱平安,
你喊我什么小兄弟,
你喝多了吧?
啊,
我是胡兄啊,
哪是什么徐兄啊?
姓徐的那个神经病在隔壁呢,
跟他做邻居,
真是倒了8辈子血霉了。
徐渭,
徐文长。
久仰大名啊。
朱平安不为所动,
微笑着看向胖子,
再次揖手见礼。
朱平安目光灼灼,
胖子也目光闪烁。
对视了两秒,
胖子就败下阵来,
别过脸去了,
先说好了啊,
我可没钱,
若是来讨债的,
你可要失望了。
徐渭也不否认身份的把肥脸一抬,
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
摊开双手光棍道,
讨债?
哈哈,
谁家讨债花这么大本钱呢?
隔三差五请你吃饭,
还给你打扫房间。
刘牧和刘大刀两个人禁不住侧目而视,
徐兄,
放心吧,
我们不是讨债的。
我们是久仰徐兄大名,
慕名而来的。
朱平安微笑道,
不是讨债的呀,
嗨,
早说呀,
吓我一跳,
我得吃块肉,
好好安慰一下我的脑袋。
徐渭从地上拍拍屁股起来,
老神在在地坐在椅子上,
拿起筷子夹了一块东坡肉放在嘴里,
正要咀嚼呢。
忽然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猛地转头看向朱平安,
怪叫了一声,
哎,
等等。
你,
你刚刚说你叫什么来着?
徐兄啊,
在此自我介绍一下小弟,
朱平安,
下河村人士。
目前忝为朱平安的话还没有说完呢,
就听到徐渭嘴里发出了一声怪叫,
然后咕噜一下子连人带椅子摔倒在地,
手里一双筷子嗖一下子飞出去老远,
你,
你,
你就是朱平安。
徐渭从地上爬起来,
也顾不得捡筷子,
直接来到朱平安的跟前,
一张肥脸都快贴到朱平安跟前了,
小眼睛瞪得都快鼓出来了。
将朱平安从头看到脚,
再从脚看到头,
像研究外星人一样。
朱平安不着痕迹的向旁边避了一下,
不躲不行啊,
这货简直就是一个喷壶,
那口水都快喷到自己脸上了。
啊,
是的呀,
小弟正是朱平安呢。
朱平安点了点头。
徐渭在得到朱平安确认之后,
瞪着小眼睛又将朱平安复又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尤其盯着朱平安的脸,
仔细端详着。
徐渭。
仿佛朱平安的脸上开了花一样。
端详了许久,
摇头道,
你也不是三头六臂呀,
你这脑袋也不大呀。
距离斗差的还远呢。
还有,
你这长相也忒普通了,
还不如我英俊潇洒的紧呢,
怎么?
呃,
有传言我是三头六臂,
头大如斗,
英俊潇洒吗?
朱平安禁不住扯了扯嘴角,
嗨,
何止是传言呢?
当年乡试,
你成了南直隶最年幼的举人。
品尝鹿鸣宴之时,
而我名落孙山,
瑟缩于客栈,
以残羹冷炙果府,
耳边数次听闻吹捧你之身。
其中便有人言你英俊潇洒,
翩翩若谪仙,
头大如斗,
聪慧冠绝古今。
另外,
前段时间你抗击倭寇守靖南之际,
有人说你三头六臂,
刀枪不入,
手持一杆铁枪,
在倭寇群中七进七出,
杀得倭寇落花流水,
简直是赵子龙在世啊。
呃,
他们就是睁着眼睛说瞎话吗?
徐渭往地上啐了一口,
愤愤不平的说道,
啊,
英俊潇洒,
智慧冠绝古今。
赵子龙在世。
朱平安闻言都禁不住脸红了,
哎,
上天何其不公啊。
想我徐某进学20余载,
乡试数次,
一直未能得中,
缘何你小子这么命好啊?
若冠之年尚且未到,
竟然便已经从童子试、
县试、
府试、
乡试、
会试、
殿试这一路过关斩将,
最后独占鳌头,
高中状元,
骑马踏花京城,
惹得多少小姑娘小媳妇儿们春心荡漾。
你真是太招恨了你,
徐渭扫了朱平安一眼,
一双小眼睛里满是羡慕嫉妒恨,
咧起嘴角是嗟叹不已啊。
公子,
我实在是忍不住了,
姓徐的,
你说上天不公,
我看上天公平得起。
别的不说吧,
你日上三竿了还在被窝里睡大觉,
和我家公子三更半夜还在挑灯夜读,
第二天天不亮就起了。
刘大刀实在是忍不住了,
压着脾气道。
我睡觉,
那是我书读透了,
只是了然于胸的睡个觉,
我养精蓄锐。
徐渭咳嗽了一声,
脸庞微红的回道。
刘大刀本来还想再讽刺一下徐渭呢,
别人一睡觉养精蓄锐是为了第二天更好的学习劳作。
哦,
你睡觉养精蓄锐是为了第二天更好的睡觉,
那能一样吗?
不过想到朱平安来时的叮嘱和交代,
为了不坏朱平安的事,
便生生的忍住了。
答道。
徐兄,
奇才。
不能以寻常人看待。
朱平安微微的摇了摇头,
对着刘大刀说道。
为啥?
人家是公子啊,
你是跟班儿啊?
嗨,
这就是原因,
徐渭是洋洋自得,
刘大刀哼了一声不语。
徐兄啊。
我等三番五次造访,
实乃是有一事相求啊。
朱平安起身拱手道。
合适啊。
这徐渭老神在在坐在椅子上,
抬头问道。
平安有志,
扫除倭寇,
为国尽忠,
为民请命,
还请徐兄出山,
助我一臂之力。
朱平安向徐渭躬身,
长长一揖道。
徐渭闻言没有起身,
也没有答应或者是拒绝,
而是抬头轻笑着看向朱平安。
汝以为我如何呀?
哦,
徐兄奇才,
舒适文化,
无一不奇,
腹有谋略,
性情率真,
平安,
仰慕久矣。
朱平安回道。
比之汝何如啊?
徐渭又问道,
啊,
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朱平安回道。
既如此,
为何我非曹村留而坐,
荀张诸葛乎?
徐渭笑着反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