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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全家都是春来的
第九十二集
宋福生来找闺女了
这都几点了
他火墙都搭完了
这些孩子泥巴还没玩完
当宋福生离窑身几十米远
借着旺盛的火堆光
隐隐约约看到小窑时
眼睛都瞪圆了
疾步走过去
指着窑身
这
这
想问你们是什么时候盖的
可是宋福生又着急问女儿另一个问题
他指着像是在拉二胡的女儿
只看他闺女正拿着个自制像弓似的木棍儿
木棍上缠着绳子
正在一拽一拉
写在一拽一拉
火苗子嗖嗖的往上蹿
宋福生一拽一拉
尖
这是啥
宋茯苓扬脸看她爸
我自制的吹风筒啊
米寿抱着宋福生大腿
急急道
姑父 姑父
你快看
姐姐好厉害呀
她真是好厉害呢
姐姐不用手搓木棍
那个木棍下面插着的扇叶就能在这口锅里转悠
她一拽
那个扇叶就在里面转
可好拽了
不费劲儿
真的 你拽拽
不信你试试
快试试
宋福生笑了
蹲下身细瞧了瞧才说
不用拽就知道好啊
闺女啊
我那辣椒屋子得有个吹风筒
你给做一个吧
啊
还有四个地窝子里也需要
其实家家都需要
得烧火做饭不是
冬天的柴火潮
不好引火
你受累
先做二十个吧
啥
宋茯苓瞪大眼
马老太是又走路带风
骄傲了
不过
做人得谦虚
所以她指着吹风筒对大伙说的是
瞧见没
我小孙女为了懒呢
那很是聪明呢
而此时
宋阿爷
高屠户他们是在宋福生的带领下
举着火把特意赶到河边
在仔细查看宋茯苓做的窑
之前
小窑一直在烧着
里头都是火苗子
窑身也滚烫
不能仔细看
眼下停火了
能好好观察一番里面的构造了
嗯
王忠玉围着小窑绕了一圈
啧啧出声
他说
真是奇了
里面构造还挺复杂呢
你们看看
里头有隔层
宋富贵儿说
胖丫比我脑子都好使
我一个男的
又是常年做活的人
却搭不出这种带隔层的窑
因为俺想象都想象不出来
高屠户说
我就说吧
俺那胖丫真是个宝
那运气真是没谁了
随随便便搭一个窑
就像老天指引似的就能成
宋福生是拿着一块砖头
示意大家看
我闺女就找的河边的土
弄出土砖样式
扔在里头烧
你们看
这土砖虽然不能搭炕用
怕承重不行
毕竟不是黄粘土嘛
但是这河边的土也还可以也
也应该里面是有粘性的
用我闺女的话就是
河边土
水都淹不过去
能没点粘性吗
所以
咱们照她这样啊
多烧一些
用用这样的砖头来给各家各户屋里搭一个火炉子
能一直竖到房顶外走烟筒的火炉子应该是不会
宋阿爷笑了
他说
要是这样的话
家家户户在炕上用土坯子搭火墙
在地上再搭一个高高的圆筒样式直通房顶的炉子
到时候
甭管外面多冷
咱家里指定能很暖和
这回妥了
土坯子不够用也不怕了
用胖丫烧的这种砖代替
跟来的男人们都说
那这个小窑就太小了
不能一次烧一两块
咱得照着胖丫这窑的样子
明儿个搭个大的
能一次烧够用
高屠夫突然从窑里捡出一个泥盘
疑惑道
胖丫烧的东西
是为了干啥的
此时
胖丫宋茯苓正在和妈妈撅嘴嘀咕
自个儿没事找事儿
还得做二十个吹风筒
还得批量生产
她说她不想做了
不想做重复的没意义的事儿
钱佩英笑着问闺女
那你明天要做什么有意义的事儿啊
我要找个你们不稀得要的破屋子
在里面搭一个烤箱
我答应我奶请她吃烤鸭来着
没烤箱怎么烤鸭呀
我赶明怎么做烤肉面包
我把烤盘都烧出来了
嗳 我烤盘呢
哎 完了
我落在窑里了
钱佩英就纳闷了
闺女在哪儿学的这些呀
还会搭烤箱
要知道
现代都是买的现成的烤箱
你看欧洲
欧洲人是一直吃面包的呀
他们搭的那种像小山包似的烤箱
咱就搭那样的
咱要是能搭个大的就好了
我烤面包
让我奶出去卖
当天晚上
宋福生照例的日常是等着一炕的孩子们睡熟了
他披着棉被吃干辣椒
一口辣椒一口啤酒
一口辣椒一口酱牛肉
一口辣椒一口港荣蒸蛋糕
就这
他还是辣的眼睛哗哗往外淌泪
眼睛都被辣椒呛红了
钱佩英也披着棉被
一边瞅老宋看着她胃疼
一边将干辣椒里的籽儿用卫生纸包好
俩人有一搭没一搭的在小小声说话
吃几个了
给你变好几回了吧
有没有八个了
快别吃了
再吃出痔疮
没事
再来四个
宋福生说完
又深吸一口气
不敢呼吸般将才掰开的辣椒又塞进嘴里半个
咔咔一顿咬
然后猛塞一个小蛋糕
又呼噜噜喝口啤酒
将蛋糕和辣椒往下顺
钱佩英说
明儿个扣大棚
最快不也得盖一天呢
明儿个还有一晚上时间
明儿个你再吃几个就够了
辣椒这东西
有把种子就足够
发现宋福生不听话
还在吃
她忽然回身翻了翻放在窗台上的包袱
摸黑从里面拿出一瓶维生素
钱佩英给自己嘴里塞了一粒
伸胳膊给宋茯生嘴里塞了一粒
拧开之前给宋福生预备的矿泉水
先让宋茯苓喝一口
然后才自己喝
差点忘吃药了
得天天吃药的
老宋说
家里凡是能变出来的东西
一定要清清常吃经常喝
经常变出新的来
便宜不占白不占
将维生素咽下去
钱佩英看了眼嘴叼手电筒
脑上蒙大被
正在被窝里哼哧哼哧画图的闺女
和宋福生说
你闺女她要盖烤箱
盖那古欧洲人烤面包用的那种烤箱
宋福生咕噜咕噜将剩下的啤酒喝掉
打了个酒嗝道
她知道烤箱的内部构造
知道
说是看电视节目见过
咱也不知道她咋就这么能耐
你说她是不是能作啊
馒头还没吃上几顿呢
就惦记吃面包了
宋茯苓听到爹妈提她
将头上捂的被子往下撤了撤
手电筒也往被窝深处塞了塞
挡住了光亮
没办法
他们三口人目前用手电筒必须得小心些
窗户即便有窗户纸
也有防潮垫当窗帘挡着
但是手电筒的亮光和古代的煤油灯比起来
也还是太亮了
尤其此时是深夜了
也谁上厕所所发现
所以都是在被窝里使用
爹
我想赶明儿做面包蛋糕吃
虽说咱有这个
指了指港荣蒸蛋糕
但是米寿吃不着啊
我奶也没吃过
我想做出来让他们尝尝
有烤箱
将来烤肉烤鸡烤鸭吃也方便呀
你给我一个大伙以后不会用到的空屋子呗
宋福生是知道的
她闺女在做家常饭菜这方面
那就没做过几次
以前女儿会在过生日的时候
给他们两口子炒几个菜
说是女儿的生日
爸妈的苦日
要感谢
要自个儿的生日给爸妈过
反正说的很是讨人稀罕听
就是菜嘛
勉勉强强能入口
可这孩子怪就怪在做些稀奇古怪的
比如蛋糕呀
披萨呀
蛋挞面包之类的
比他懂
比他做的好多了
他有的方面都不怎么懂
反正就是能当玩乐的行当
嗯
他闺女多少都涉猎些
宋福生情不自禁的伸出大手
忽然间就很想稀罕稀罕他闺女
女儿变小了好多呀
才十三岁
爹还能稀罕得起
揉了把宋茯苓的脑袋瓜
给宋茯苓的头头发揉的更乱了
宋福生眼里含笑道
做呗
东头你王奶奶家斜后身的偏房啊
给你了
愿意咋折腾咋折腾
老破房子
不值当投入了
等明年开春
全得扒了重盖
你给点着了
我都不管你
想了想
觉得闺女多善良啊
想做烤箱
最主要还是为了给米寿和马老太
就这份善良
真的
别人家孩子照他闺女差远了
那当爹的就得表示表示
以前表示是给零花钱
眼下虽然也能掏钱
但是不实用
人生地不熟的
不敢让孩子乱走
那就等我盖完大棚的辣椒种子种上
就去给你买头大奶牛
我都打听好了
说是过了奉天城
再往前走个几十里路
有一个庄子是盐碱地
那庄子里有
有好几家养奶牛
嗯
钱佩英赶紧拦着
哎
她要盖烤箱
祸害些面粉白糖烤了吃了也就得了
你竟然还要真买奶牛啊
上回就拦着你
这怎么还咋劝不听
真惦记上了
一头奶牛
咱不是问了
得十三四两银子
咱那空间里不是有奶粉和酸奶吗
白给的东西
爱喝喝那个
宋福生一副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二十三四两也得买
得让孩子常年喝牛奶
咱俩也得喝
一起补钙
又指了指在呼呼大睡的钱米寿
今儿个米寿可真是累坏了
让他姐给累的不轻
你看米寿那小细胳膊细腿儿
咱怎么也得让闺女长得白胖
给米瘦啊
喂成大高个
闺女能喝空间里的酸奶
米寿又喝不得
现在是我背他
等改名啊
我老了
米寿这个个头
身子骨必须得长到能为我的程度
到时候啊
这小子要是不孝顺
我揍死他
再说
闺女要是想吃热乎蛋糕啊
没牛奶咋做呀
你就惯孩子吧
宋福生心想
我乐意
这叫千金散去还复来
小将军买蘑菇的银钱
蘑菇没给出去多少
他将自个儿家原来的银钱上交给了阿爷三十两
所以那一百两银票还没动呢
不花钱
银票就是一张纸
有屁用
花才能显出价值
花完再挣
这几天
你再想想
闺女你缺啥
到时候一起告诉我
我一趟给你买回来
宋茯苓嘻嘻笑
将画好的烧砖土窑结构图递给宋福生
高兴道
爹
等我两分钟
我再给二伯画张长凳长桌子
你明儿个给他
我发现他可笨了
还要给食堂做单独的木桌凳子
其实啊
那四个腿一支
做个长凳多省时儿啊
宋福生用手弹了弹纸张
也一脸喜滋滋的冲钱佩英显摆道
你看看
咱闺女多厉害呀啊
啥都会画
你看
画的多清楚
拿根铅笔都能画的和真的似的
钱佩英心里无奈地想
是啊
宋茯苓小时候
他花了多少钱给她送去学画画
你忘了
不止画画还有弹琴呢
后来
茯苓画画只给拿回了一张少儿组奖状
再之后就不学了
说没意思
弹琴就更是了
不考级
说辛苦
老宋就很没正溜地说
辛苦就不学了
这些又不是考大学考冶情操的玩意儿
学那么累
犯不上
别给脑子使坏了
第二天早上
宋福生拿着宋茯苓画的烧土砖细节图
去指挥大伙盖盖窑
一个时辰后
忽然传来一帮小娃子们的起哄嘲笑声
大人们太笨了
土窑塌小娃娃玩了
哈哈哈
没一会儿
娃娃们笑不出来了
啥 胖丫 姐姐
俺们要做二十个吹风筒
宋金宝
姐
我怎么就成了干活主力了
我并没有完全看懂啊
钱米寿道
姐姐
我倒是看懂了
可这不是你的活吗
二十个
我们连做带烧烤
那会不会一直忙到外面入大冬啊
会不会每天都蹲到腿软
那你们想不想吃面包吧
甜甜软软的面包
你们都没见过吧
米剩
别说你吃过啊
不可能
你吃的那都是蒸的
我的是烤的
宋金宝撸胳膊挽袖子
为 吃面包干
宋茯苓也并没有完全撇开手
毕竟弟弟妹妹太小
她负责偶尔做技术指导
然后就开始归拢属于她自个儿的破草房
给马老太都无奈坏了
怎么
只隔了一晚上
小孙女又开始玩上别的了
真的
小孙女在她眼里
都快赶上熊瞎子掰苞米了
绿水弄出来后
就不怎么全心全意滤水了
木炭烧出来
再也不管那一摊儿
连去瞅一眼都不会瞅
眼下让做
吹风筒又推给了别人
不过
话说回来
小孙女到底是要干啥呀
怎么莫名有些期待呢
只看宋茯苓差点给房子拆了
本来就是危房
她先在两堵墙的最下面抠了两个里外打通的洞
行为如耗子打洞一样
然后在房子外面顺着洞口用泥巴条一点点垒起来
盖了两个一米多高的俩烟筒
直忙到天黑
搞得钱佩英都纳闷
不是要玩烤箱吗
怎么不像是烤箱吗
宋福龄阵阵有磁的
这破屋子多冷啊
你们又不会匀给我炭火盆取暖
也没人在这屋倒空给我搭铺热炕啊
我在屋里烧火堆
那又呛人
这么冷
往后烤面包多遭罪啊
我不得先盖俩壁炉取取暖
钱佩英本来是想吐槽两句
别人去做什么
人家就直接去做
你可倒好
拐个弯儿先管周边
先不能遭罪为前提
但是还没等吐槽呢
外面送粮的车
送瓦的车到了
并且打井的也来了
她就出去忙了
打井的人是很小气吧啦的带着七名手下进了水房打井
不让别人看
怕偷偷学技术
大伙心思
哪有空偷学呀
谁又细的看呢
还怕你们发现俺们种蒜黄
偷学俺们的技术哪
得捂好了
十日后
打井的队伍走了
大家伙有井水喝了
在这十日里
老太太们以及老太太的儿媳妇们为冬日没有新鲜菜而努力
存储大白菜
大头菜
萝卜 倭瓜
想在这寒冬里
尽量让大伙儿吃食能有些花样而努力
壮劳力们为取暖会用到的柴火
为这十五户人家能生活的更安全
拼了命的伐木
拼命从山上共背下来三百多棵粗树
三百多颗大树
堆得高高的
堆的满哪都是
宋福喜这个临时木匠带着几位更是称不上木匠的木匠更是忙翻了天
他们不停地破开木头
做成木板子
然后交给汉子们做篱笆院子
做成高一米五的院子
老头子们更是在这十天里
怕打井工发现蒜黄的秘密
又很是心疼大蒜碱
更是卯足了劲儿
一天八趟的去地窝子里伺候蒜黄
恨不得直接在里面搭炕
住在里面看守
而小孩子们
包括半大的小子们
是被胖丫坑的不轻
半大的小子们除了晚上睡觉
天天守在几个木炭包前烧炭
十天后
存储木炭就能堆满大半个屋子了
小孩子们是天天玩泥巴
十天才做出七个吹风筒
初步估计
他们还得再干半个月才能完工
完工后
据说胖丫姐姐还有活要交给他们
你瞅瞅
他们虽小
但是多重要啊
还有一部分是高屠户
宋富贵这种脑子活的
他们是用新盖的大号土窑
烧那种宋茯苓无意当中烧出的土砖
他们用土砖给辣椒基地以及四个蒜黄地窝子里都搭起了火墙
接下来
他们还需要继续奋斗
给十五户人家的房里每家每户搭火筒子
他们的目标是
争取这个冬天
让家家户户烧炕
烧火墙
烧土砖炉筒子
屋里温度能在二十三度以上的气温里过冬